整個高府幾乎是被掘地三尺!
周默從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
先前也就罷了。
如今高幕遠既然想讓他死,那麼他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陸承興沖沖從後堂趕來,咧嘴笑道:「大人,這老東西還真有錢啊!」
「足足八千多兩啊!」
「這還不算房契與地契,以及各個商鋪產業!」
「對了。」陸承取出一疊書信,低聲道:「還有一些他和金魁幫勾結的書信。」
「具體內容我沒敢看。」
陸承很懂得分寸,清楚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這常山還真是沒虧待一個官員啊!」
周默起身道:「回縣衙吧。」
……
深夜的縣衙內燈火通明,忙碌異常。
整個縣衙所有人都在忙著加班!
從青玉會,蓮花會以及高府搜查出的髒銀入庫,各種罪證的整理,以及人犯的審查。
為避免夜長夢多,吳澄直接命人連夜審理。
……
天剛剛拂曉,天邊綻放出一抹朝陽。
金魁幫內,
金魁幫幾個堂口的堂主被緊急召集回來。
自從知曉青玉會與蓮花會被覆滅後,柳梅便徹底坐不住了。
柳梅冷聲道:「這麼多人,竟然叫一個泥腿子當猴耍!」
若非金魁幫底蘊雄厚,在城內仍有大量人手,恐怕今夜他們的下場,未必就比青玉會他們好多少。
各堂堂主臉色陰沉,心底也有一絲恐懼。
今夜的事,誰又能想到!
那小子竟然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們此刻萬分慶幸,那傢伙沒有找上他們。
「幫主!」
一名堂主起身抱拳道:「我手下人來報,說高縣丞已經被抓了。」
「縣衙那邊我們恐怕再難以得到助力跟情報了。」
高縣丞被抓,又出了這些事,那些個與他們暗中聯繫的縣衙眾人怕是會開始撇清關係。
另一名堂主沉默片刻,起身抱拳道:「柳幫主,不知幫主什麼時候出關?」
「出了這麼大的事,幫主還不出關嗎?」
柳梅抬頭一瞥,淡淡道:「林堂主,你是覺得我沒能力管理幫中事物嗎?」
林虎神色微變,忙搖頭道:「不敢!」
「只是如今事態嚴峻,林某覺得應該稟告幫主。」
林虎也是幫中的老資格了,一直都跟著裴九。
自從裴九死後,這段時間他的日子很不好過,在幫中遭到排擠,地盤都被劃分出去了許多。
「行了!」柳梅直接抬手打斷,冷聲道:「區區一點小事都要幫主出關,那要我們有什麼用?」
「幫主正在關鍵時候,決不能被打擾!」
柳梅冷笑一聲,淡淡道:「既然暫時殺不了他,那就換個手段!」
「通知城內大小商鋪,這段時間都給漲價,不願漲價的,就給我關門!」
「不聽話的就別怪我金魁幫不客氣!」
「還有那些個三教九流的人,都給我上街!」
柳梅冷笑道:「我要讓這常山縣徹底亂起來!」
「得讓他們知道,這常山終究是我們金魁幫說了算!」
金魁幫可不僅有人,還掌握著城內諸多經濟命脈!
……
清晨,常山縣城門口。
馬蹄聲轟鳴!
塵浪滾滾!
一輛馬車在二十多個著甲士兵的護衛下自城外奔行而來。
那些士兵全身著甲,裝備精良,顯然是訓練有素之輩。
這一行人剛入城不久,消息立馬就傳到了縣衙內。
吳澄揮手示意傳信衙役離開,皺眉道:「恐怕是州府那邊的人!」
周默詫異道:「州府那邊為何會突然派人來?」
如今的大魏朝廷烽煙四起,各地勢力割據一方,各地衙門都是自顧不暇。
他們所在的雲州還是比較好的,至少衙門還存在,官府還有一定的威懾力,像有的州府就連主官都被殺了。
吳澄稍一思索,立馬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應該是高幕遠找來的人!」
畢竟他並未從州府請人前來。
吳澄取過官帽,臉色沉重:「若真是州府的人,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倒是小瞧高幕遠了!就是不知來的是誰!」
此時,縣衙門口。
那一行精銳士兵護衛著馬車已經來到了縣衙之外。
馬車旁一個騎馬的年輕人策馬走至縣衙門口,怒喝道:「還不趕快滾去通報,就說提刑按察使司儉事兼御史院巡查御史費梧費大人來了。」
「讓你們的縣令趕快出來迎接!」
在縣衙門口值守的衙役相視一眼,一人立即跑入縣衙內稟告。
過了片刻,吳澄領著縣衙眾人快步走出縣衙。
「下官吳澄拜見費大人!」
吳澄拱手行禮。
馬車內傳出一聲輕笑。
「久仰大名了。」
「吳知縣!」
隨著話音落下,馬車內走出一位身穿大紅官服,大約五十多歲的官員,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與戲謔。
費梧走下馬車,先是打量了一眼縣衙,然後又抬頭掃過吳澄,淡淡道:「本官接到舉報,說是吳大人貪污受賄,特來查驗!」
吳澄神色微微一變。
巡查御史雖只是七品官,但畢竟是御史,有監察之權,在外大一級,再加上其提刑按察使司的身份,更是麻煩。
高幕遠竟然找來了這麼一個人!
恐怕不僅僅是高幕遠,金魁幫那邊也使了力。
費梧搖搖頭,淡淡道:「本官一路走來所見,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啊。」
「吳知縣的工作恐怕做的還不太到位啊。」
眾人聽著費梧的話,神色皆是一變。
這擺明了就是下馬威!
來者不善啊!
費梧走上前,沉聲道:「聽說你抓了高縣丞?」
吳澄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回上官,高幕遠與本地幫派勢力勾結,售賣官田,收受賄賂,所以才將其緝拿!」
費梧似笑非笑道:「是嗎?」
「本官了解到的與吳知縣所說怎麼有點不太一樣呢?」
吳澄臉色微變。
這傢伙知道這麼多,顯然是暗中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高幕遠是昨晚才抓的,知道的人應該並不多才對。
費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本官此來,專為徹查此事!」
「放心,本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對了!」
「周默是哪位?」
費梧走著,忽然轉頭問道。
吳澄連忙伸手介紹道:「這位就是周典史!」
「哦?」
費梧點點頭,笑著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