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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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兩銀子,許多人就是一生都賺不了這麼多,哪怕真的死了,也有五百兩的撫恤錢!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金魁幫看重,每年能分上銀子,許多衙役最多也就是在百姓跟前榨一榨油水,一年能有個二十兩都不錯了。
八百兩銀子,足夠買他們的命了!
幾個捕快相視一眼,拱手道:「今後我等願唯周捕頭馬首是瞻!」
一眾衙役見狀,急忙也紛紛出聲表態,激動無比。
剩下幾個捕快看著這一幕,神色掙扎,無奈嘆氣,忍住了衝動。
他們早就與金魁幫捆綁的太深了,若是此刻反水,金魁幫怕是饒不了他們。
幾人已經打定主意,待會定要將這個消息賣給金魁幫。
周默抬手壓了壓,沉聲道:「這只是開始!」
「我周默在此保證,今後只要有我周默一口吃的,就一定有諸位弟兄們的!」
眾人滿臉激動!
這話若是以前的周默說出來,他們肯定嗤之以鼻。
但現在的周默可是能夠獨闖金魁幫分堂,背後又有縣令大人罩著,說出此話他們自然是相信的。
能在縣衙內混這麼久,也都不傻,周默在這個時候頂了田捕頭的職,明顯就是縣令大人的命令。
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搏一搏!
周默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秦序,唐虎,張成,李富!」
周默一連念了四個人的名字。
被喊到名字的幾人齊齊一愣,臉色微變。
他們四人正是先前未曾向周默行禮的幾人。
周默冷笑一聲,從陸承手中接過一疊紙張,冷聲道:「四人貪墨錢財,欺壓百姓,暫時受監,等待縣令大人審問!」
他早已從青玉會那裡收集了縣衙所有人的情報,知曉這四人都是金魁幫安插在縣衙內的眼線。
既然要行動,那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去通風報信。
四人臉色齊齊一變!
「周默,你這是公報私仇!」
「我不服!」
「就是,憑什麼綁我們!」
幾人怒喝起來,大聲斥責。
周默揮了揮手:「綁了!」
早已急於表現的幾人立即衝上前,將四人給按在地上。
「周默……」
「我們不服,我們要見縣丞大人……」
「閉嘴吧你!」
一個捕快猛的一個嘴巴子抽在對方臉上。
周默看著田橫,微笑道:「田捕頭,最近幾天就委屈你待在縣衙了。」
田橫神色微變,抬頭瞥見周默冰冷的眼神,內心頓時一突,沉默的點了點頭。
周默單手按著佩刀,冷聲道:「出發!」
「抓人!」
遠處長廊下,張猛抱著雙臂靜靜看著,眼中帶著幾分掙扎與羨慕。
張猛雖是縣衙捕頭,但他麾下並無人,以前的壯班都是由雷濤一併管理。
……
僅僅半日,常山的百姓就驚奇的發現,縣衙的人突然開始瘋狂抓捕金魁幫的人。
街上許多想要欺壓百姓的金魁幫幫眾紛紛被緝拿,一些試圖反抗的,更是直接被當場砍死。
短短半天,金魁幫名下六家賭坊,兩家地下錢莊被查封。
一些商鋪老闆也都被逮捕入獄。
周默則是命人將一車車髒款運回縣衙。
這一幕看的常山百姓驚奇無比!
什麼時候無能的縣衙變得如此厲害了,一改往日欺軟怕硬的形象。
不少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在這過程中,也發生了不少流血事件,但都被周默鎮壓,更是斬殺了一個前來鬧事的堂主。
夜晚,縣衙值房內。
周默捧著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著,陸承與錢遠則是在一旁盤點收穫。
周默同樣在盤點自己的收穫。
三百二十經驗值!
足夠突破通脈境了!
周默心中感慨,耗費五日時間,突破至通脈境,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明白。
今晚他就可以嘗試突破,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向張猛請教一下。
只要突破通脈境,在這常山縣也就真正擁有了自保之力。
就在此時,陸承滿臉喜色的走上前,小聲道:「默哥,都盤點清楚了。」
「這次共抄獲髒銀一萬六千二百兩!」
「我們發了啊!」
周默緩緩放下茶杯,淡笑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當然,之所以能有這麼多,還是因為抄了金魁幫的賭坊,其中有不少是賭資。
周默起身吩咐道:「拿出三千兩,分給這次辦事的弟兄們!」
陸承先是一愣,激動道:「是!」
他們三十號人,每個人少說都能有百八十兩了!
若是再來幾次,他們都可以直接退休養老了。
陸承立即轉身前去傳達周默的命令。
聽陸承說完,在場眾人眼眶通紅,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瘋狂。
他們拼死拼活為了什麼,不就是為家人掙個錢嘛!
現在就是他們死了,家裡人後半生也都有保障了。
「默哥,以後你就是我親爹!」
「默哥,以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張二狗也絕無二話!」
周默輕聲笑了笑,淡然道:「命是自己的,不要輕易言死!」
周默沖陸承吩咐了幾句,帶上三千兩銀票便向著縣令的值房走去。
……
金魁幫總幫,
氣氛壓抑異常。
曾經的十堂堂主如今只剩下了八位,個個臉色沉重。
柳梅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鐵青,怒斥道:「都說話啊!」
「一個毛頭小子,騎在我們頭頂拉屎,天大的笑話!」
「真當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麼想法嗎?」
柳梅冷冷道:「無非是想借那小子的手,給我難堪,想除了我的人,我說的對嗎?」
他手下提拔的宋堂主死了,幾個場子被抄,一整個堂口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一眾堂主面色如常。
他們都是老油條了,自然不會承認柳梅此話。
但柳梅說的的確是事實,他們的確是坐視柳梅的勢力被剪除。
反正損失的也都是柳梅的地盤與人,與他們關係不大。
柳梅氣的一拍桌子,怒道:「你們就沒看出來嗎?」
「那小子在故意針對我!」
「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眾人仍舊神色如常,仿佛沒有聽見柳梅的話一般。
柳梅冷笑一聲,衝著一旁招了招手。
隨即一個身穿黑衣的老頭走了出來。
見到此人,眾堂主臉色紛紛一變,連忙起身。
「見過福伯!」
幫主身邊的老人了,就連幫主也都稱呼一聲「福伯」。
也就只有幫中資歷最深的裴九沒有起身。
「呵呵!」
「諸位堂主不必多禮,都坐吧。」
「老頭子我來是傳幫主的話的。」
眾人神色一凜,就連裴九也都站起了身。
福伯淡笑道:「最近的事幫主已經知曉,但幫主無法出關,幫主傳話,諸位堂主一應事物皆以柳副幫主為主,大事裴堂主從旁輔佐。」
眾人皺了皺眉。
出了這麼大的事幫主都不出關,幫主究竟在做什麼?
柳梅得意的看了眾人一眼,冷笑道:「裴堂主,這件事就交由你解決吧!」
一直以來,裴九都仗著自己資歷深,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如今還不是得乖乖聽自己的話。
裴九嘆了口氣,無奈拱手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