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長長吐出一口氣,迅速收斂心神。
第三名丟了,已成定局。
沈硯申請休息,他無法挑戰。
既然第三名爭不到,那就只能往上拼一把。
原本,面對兩位石皮境的內環天才,他是不想得罪的。
對於上面將兩人排在自己前面,多少有些不服,但沒說什麼。
畢竟前三的好處都一樣,為了個虛名跟內環天才較勁,不划算。
可事到如今!
為了前三的獎勵,他也只能得罪了!
李錚轉過身,目光直接鎖定在第二座擂台上。
「李錚,挑戰第二台,石烈!」
話音傳開,場外再次響起一陣騷動。
石烈站在第二台上,咧開嘴笑了起來。
「來得好!」
李錚躍上擂台,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撲石烈。
他一身筋肉繃緊,右拳裹挾著風聲,全力轟向石烈的胸膛。
石烈微微一笑,氣血全力激發,皮膚泛起淡淡的玉石光澤。
咚!
這一拳砸在石烈身上,竟然發出了不似肉體碰撞的聲響。
硬抗了李錚的攻擊,石烈皮膜上甚至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
「打完了?該我了!」
石烈跨步上前,右臂驟然發力,一記直拳正面轟出。
李錚雙臂交叉抵擋。
嘭!
巨大的力道將李錚硬生生推得向後滑行。
石烈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追上去就是一陣猛攻。
石烈的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而且是只攻不守的打法。
在防禦和攻擊雙重被壓制後,李錚體會到了之前沈硯被壓制的感覺。
根本無力還手!
石烈的每一拳砸在身上,都讓他感覺像是被鐵錘掄砸。
即便他皮膜已經圓滿,煉肉即將入門,也扛不住如此勢大力沉、且堅硬剛猛的拳頭。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石皮武者的強大。
不論是防禦,還是力量,都超越了他。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上面為何直接將石烈排在他前面了。
可他心裡,仍舊是有些不服。
他知曉防久必失的道理,抓住石烈的攻擊間隙,立即反擊。
但石烈根本不防守,任由他攻擊。
隨後,雙方進入了拳拳到肉的莽夫打法。
直接站擼!
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石烈的拳頭和防禦更勝一籌。
十幾招後,石烈抓住一個機會,一記重踢直接落在李錚的側腰。
李錚本就渾身酸痛,根本無法抵擋這股蠻力,身形橫飛出去,再次摔下擂台。
「當」
第二台裁判當即敲響銅鑼。
「第二台,石烈勝!」
沈硯坐在第三台邊緣,將這一場對決看得清清楚楚。
石皮境的防禦當真極為強橫。
面對李錚那種程度的拳腳,石烈連躲都不需要躲,僅憑肉身就能全面壓制。
以自己目前的攻擊力,哪怕是疊加上寸勁,也根本無法破開石皮境的防禦。
不過他並不氣餒。
自己正式習武才一個月時間,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只要再給他一個月時間,他有把握追平這個差距。
台下的李錚拍了拍發麻的臂膀,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他稍作調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消耗掉第二次機會,登上了第一座擂台。
然而,面對季承淵,李錚敗得更快。
季承淵身法靈動,招式威力更強,僅僅用了三招,就將李錚打下了擂台。
連敗兩場,李錚徹底認清了現實。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石皮境的天才,根本不是他能撼動的。
比試時間所剩無幾,他可以選擇去沈硯之前的第九擂台。
但內心的尊嚴,不允許他落到第二梯隊的末尾。
見到第五擂台處於可挑戰狀態。
李錚沒有猶豫,果斷登上第五台,交戰十幾招後,擊敗了五擂擂主。
這時,最後一記銅鑼聲敲響,兩個時辰的大考時限徹底耗盡。
三十座擂台上的激戰全部停止。
邱成快步走到場地中央,高聲宣布:
「時辰已到,選拔結束!」
「通過選拔者到我身前集合」
三十名勝出者迅速在場地中央集合。
隊伍按照實力層級,自覺分成三個梯隊。
沈硯、季承淵、石烈三人並肩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在他們身後,是第四名到第十名的精銳成員。
第十一到第三十名的隊員則整齊排在最後方。
石烈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沈硯,銅鈴般的大眼裡滿是戰意。
「沈兄弟,剛才看你打得挺有意思。」
「等會,咱倆也搭手切磋切磋?」
沈硯連連擺手。
「石兄說笑了。」
「純粹挨揍的事,我可不干。」
石烈聽到這話,調侃道。
「沈兄弟,現在膽子這么小啦,你剛才可不是這樣啊?」
「隨你怎麼說,反正挨揍的事情,我可不敢幹」。
沈硯再次搖頭。
必輸的比斗,他可不接。
除非......對方用真誠打動他。
只可惜,石烈這個直性子,不可能想到這一點。
他只是一味搖頭感嘆,「你小子,真精!」
「不過你這修煉速度確實嚇人,一個月前還沒煉皮,現在都大成了。」
「照你這個練法,我都擔心哪天被你給超過去。」
沒能得到預料中的答案,沈硯只能遺憾錯失一個億。
隨即,他拍了拍石烈的肩膀,笑著安慰。
「石兄把心放肚子裡,我是肯定會超過你的,你不用擔心這個事」。
剛開始石烈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即他就意識到沈硯剛才說了什麼。
他伸手指著沈硯,有些無語地說道。
「沈兄弟,你這安慰人的方式倒是別致」。
「那我可要期待你超過我的那一天,我可是很想跟你好好切磋一下」。
「沈兄弟可不要讓我等太久啊!」
說著,石烈活動著手腕,一副想打架的模樣。
這時,邱成清點完人數,收起名冊,目光掃過前方的三十人。
「所有人,隨我去內環武庫,領取裝備!」
說完,邱成轉身帶路。
沈硯等人立即跟上。
見此,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議論聲卻久久沒有平息。
沈硯近日一戰,註定要成為新的茶餘飯後談資。
在外圍的人群中,陳滿看著走在最前列的沈硯,眼睛瞪得老大。
「沈硯居然和季承淵、石烈一起談笑風生……」
陳滿抓了抓腦袋,語氣里既有羨慕,又有些悵然。
「一個月前,他和我一樣天天為了幾文錢發愁。」
「現在他成了前三,我還在預備隊邊緣晃悠。」
賀七站在一旁,拍了拍陳滿的後腦勺。
「行了,別在這酸了。」
「人各有命,沈硯的天賦,你學不來。」
「與其在這裡發呆,不如回去多站半個時辰樁功。」
薛平站在旁邊,目光一直盯著沈硯離去的方向,眼底透著一股執著。
「一年之內,我也要突破到煉皮大成。」
陳滿聽到薛平的話,也跟著咬了咬牙。
「對,我也要拼一把!」
「一年後的秘境選拔,我一定要拿到名額!」
「就算到時候沈硯當了隊長,我給他當個普通隊員,我也認了!」
賀七看著兩個鬥志昂揚的少年,嘴角微微揚了揚,沒有出言打擊。
與此同時。
高台練武坪側面的茶樓上。
羅萬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忍不住感嘆。
「嚴教習,你這次確實給幫里教了個好苗子。」
「煉皮大成的修為,硬是靠著腦子和戰鬥天賦拿下了第三名。」
「這小子的實戰應變能力,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
嚴鐵橋摸了摸短須,笑呵呵地拱拱手。
「幫主過獎了,這小子天賦不錯,肯吃苦,腦子也靈光,確實沒給老夫丟臉。」
陸景行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眼中帶著思索之色。
「羅幫主,既然這三人的表現都如此拔尖。」
「要不要考慮把他們三個,直接提前納入後續的核心狩獵計劃?」
羅萬潮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現在還太早了。」
「他們三個底子雖好,但境界終究還是太低,心智和經驗都需要磨練。」
「沉鱗秘境的核心區域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我們還有兩年半的緩衝期,不必急於求成。」
羅萬潮看向窗外遠去的隊伍,眼神深邃。
「等他們什麼時候突破到了煉髒境,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再磨礪也不遲。」
陸景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幫主考慮得周全,確實是我有些心急了。」
嚴鐵橋拄著硬木杖站起身來,朝著兩人拱手告辭。
「選拔既已結束,老夫也該回武塾去照看了。」
「嚴教習自便。」
羅萬潮微微頷首。
三人各自起身,離開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