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行」
嚴鐵橋看著沈硯,語氣乾脆。
「你可聽過九曲迴廊?」
沈硯想了想。
「以前在碼頭聽人提過。
好像在西南方向,是一處地下急流,煉皮武者常去那裡練功。」
「沒錯,就是那裡。」
嚴鐵橋伸手指著沙袋,繼續講解。
「你剛才練砂袋,應該也看出問題了。」
「砂袋只能捶打主要軀幹部位,這樣會導致皮膜淬鍊不均勻,留下很多防禦破綻。」
「而水流則不同」
「人進入水道,整個人浸在急流里,基本能淬鍊到所有位置」
「而且水流淬鍊更加均勻,柔和,更不容易受傷。」
沈硯聞言,也很是認同地點頭。
水下急流能覆蓋全身,確實比沙袋更適合用於淬鍊皮膜。
「敢問教習,想進那裡修行,可需什麼條件?」
「自然是有條件的」
「進迴廊,是要交錢的。」
「一日三百文,也能用三十工分抵扣。」
「交了日票,從早上開門到傍晚閉洞,你可以反覆下水。
「中間,還能在溶洞裡休息、吃飯、敷藥。」
「只要不違規,沒人會管你」。
聞言,沈硯開始盤算起來。
每日三百文不是小數目。
更不要說肉食、煉皮藥膏、滋補藥物,這些哪一個不需要大筆銀錢。
以他現在的家底,再加上嚴教習提供的煉皮藥膏和氣血丸,也練不了多長時間。
但沈硯忽然意識到,他剛才好像就是在問如何解決修行資源問題。
那麼,嚴教習所說的這九曲迴廊應該不僅僅是修行之地。
反應過來後,他當即追問。
「敢問教習,這九曲迴廊可是有賺錢之法?」
「當然!」
嚴鐵橋肯定地點頭。
「其實,九曲迴廊不僅僅是一處修煉寶地,還是一處相對豐富的資源採集區」。
心中的猜想得到驗證,沈硯當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教習是說,那裡不僅可以鍛鍊,還能賺錢?」
「是的」
「九曲迴廊所聯通的地下水脈常會衝出一些材料。
收集這些材料,帶回溶洞大廳上交」。
「扣除基本的費用,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
「此外,達到一定的標準後,采務堂便不會再給你派雜務。」
沈硯瞭然地點頭。
「也就是說,用迴廊里採到的東西,還可以抵掉采務堂的任務?」
「正是這個意思。」
嚴鐵橋笑了笑。
「預備採集隊每日有三十工分的指標。
平日裡,你要跟船采蚌、清理水草、搬運貨物、協助巡查,總歸得做活。」
「迴廊資源收集也算采務堂的工作。」
「你上交的資源折夠工分,采務堂便會當作你已經在九曲迴廊完成了當日任務。
自然便不再額外給你派任務。」
見沈硯面露興奮,嚴鐵橋又給他潑了盆冷水。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迴廊不是誰都能進入撿錢的地方。」
「你若只是進去練功,沒人會為難你。」
「但你要動手采資源,事情就不同了。」
沈硯立即猜到了什麼,「您是說,裡面允許爭搶?」
「是的」
嚴鐵橋面色嚴肅。
「只要沒裝入個人網兜,就允許動手爭搶」。
「很多時候,連採集的位置都需要激烈爭鬥,才能占據」。
沈硯聽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忙開口詢問。
「若有人用刀傷人,或者專挑要害下手,豈不是會鬧出人命?」
「你這個問題,幫中自然有相應規定。」
「在九曲迴廊之中,刀只能用來採集,或者對付迴廊里的凶魚。」
說到規矩,嚴鐵橋語氣相當嚴厲。
「誰敢借急流害命,刑堂會親自來拿人。」
沈硯微微點頭,只要不動兵器就好。
經過嚴教習的講解,他對九曲迴廊,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交了錢,裡面修煉沒人管。
採集資源時,能徒手爭奪,不能動兵器。
如此倒也合理。
聽了這麼多,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九曲迴廊了。
瞧見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嚴鐵橋會心一笑,朝著沈硯揮手招呼。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離開武塾,沿黑泥灘邊緣走了一刻鐘,前方才露出一座低矮石丘。
石丘一側建有一座孤零零的大殿。
大殿上方的石牌上刻著四個大字。
【九曲迴廊】
門旁豎著一塊青色石牌,上面用紅漆標紅了數行大字。
「入場先登記。」
「禁止跨區域搶奪資源。」
「利器只准採集、禦敵,不得傷人。」
「傷人要害者,逐出迴廊,交鎮律堂。」
石牌下面還刻著一行小字。
「毀壞玄鐵抓手重罰,且不得再入迴廊修行。」
沈硯掃完石牌,跟著嚴鐵橋走進大殿。
大殿中間就是一個向下的石階,跟地鐵入口有點類似。
順著石階一路向下,穿過十幾丈長的甬道,眼前突然開闊。
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現在兩人面前。
四面岩壁被修成層層高台。
溶洞的岩壁上被掏出一個個岩洞,岩洞有大有小,上方刻著各種名字。
藥膳鋪、器具房、休息大廳、靜室等。
溶洞中心是一方巨型水池,水面不斷翻動,四周修有入水平台。
池邊幾十名武者來來往往,有人盤坐站樁,有人靠著石柱敷藥修養。
登記台設在入水平台旁邊,後方掛著一幅巨大的地下溶洞圖。
圖上繪著九曲迴廊完整路線,九段水道從中心水池向遠處延伸,時而分開,時而合流,最終匯入深處。
全程足有二三里。
每一段水道旁邊,都標有大致的實力範圍。
九曲、八曲對應煉皮入門。
七曲、六曲對應煉皮小成。
五曲、四曲對應煉皮大成。
前三曲,則寫著「高危區域」。
旁邊木牌公示板上,密密麻麻寫著資源名稱和回收價格。
他只掃了一遍,沒急著記具體數目。
值守人員抬起頭,發現是嚴鐵橋後,立即起身問候。
「嚴教習。」
「給他登記。」
嚴鐵橋把自己的腰牌放在桌上。
值守人員拿起腰牌核驗,隨後看向沈硯。
「姓名。」
「沈硯。」
「所屬?」
「采務堂,深水採集預備隊。」
「境界?」
「煉皮未入門。」
值守人員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隨即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名穿黑色短褂的中年武者走來。
他伸手搭住沈硯的小臂,指腹在皮膚上輕輕按了幾下,又讓沈硯屈伸手肘,轉動肩背。
檢查完,中年武者收回手,對著等級人員說道。
「皮膜鬆軟,沒有明顯煉皮特徵,只有雙臂輕微淬鍊,確實屬於煉皮未入門」
聞言,值守人員微微點頭,「未入煉皮,歸九曲試煉區。」
隨即,他從身後的石壁上,取下一枚牌面刻著一個「九」字的青銅圓牌,遞給沈硯。
「掛在胸前。」
沈硯接過圓牌,用繩子系好。
值守人員又從後面取出基礎裝備,逐件擺在台上。
「固定腰繩一條,採集兜一個,特製水靠一件,玄鐵短鉤一枚。」
沈硯套好水靠,把採集兜固定在腰後,短鉤掛在右側。
值守人員又遞來一隻銅質小瓶。
「藏氣瓶,只有三口氣,消耗光了立即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