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是好大的手筆。」
看到這幅景象,一身黑色風衣的柳七非但沒有任何畏懼,臉上反而露出興奮的表情。
剩下的石陀、阿亮等人也是默不作聲的搬運氣血,身形頓時向外膨大一圈,身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爆豆子一樣的脆響,一個個看上去像是兇猛的野獸一樣。
「砰砰!」
車門被粗暴的踹開。
緊接著幾十號手持砍刀、斧頭的幫派打手從車上一躍而下,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潮安社的猩紅浪潮紋身,一個個臉上凶光四溢,不由分說的便將何賽等人團團包圍起來。
而在重型卡車的車頭處,一道魁梧的身形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來。
沿途人紛紛朝著兩側讓開。
這人身高一米九五,蓄著一頭非常誇張的莫西干髮型。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肩膀手臂上滿是爆炸性的肌肉,而下半身則是非常亮眼的大紅色西裝長褲。雙手插在褲兜里,走路的姿勢囂張至極。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團肆意燃燒,侵略性十足的烈火。
潮安社當中的紅棍並稱「四鬼」。
這人正是四鬼當中的紅鬼,閻烈。
閻烈的目光越過魏青,如同禿鷲般死死盯著何賽。
何賽心中無所畏懼,同樣看著閻烈的眼睛,頓時感受到一股仿若被烈火熾烤的刺痛感。很顯然,作為潮安社僅次於龍頭的人,閻烈赫然也是修行到照神境界的人物。
能夠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並且強行更改篡改敵人的感知。
不過單純論精神力來說,這人不如大師姐聞秋素。
再加上何賽的精神抗性本來就超過常人。
身上雖然能感受到疼痛,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肆意了,一雙猩紅的眼眸當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凶光。
「草!」
見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沒用。
閻烈忍不住直接罵了出來,臉上的暴戾幾乎噴涌而出。
他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魏青身上,「老子手底下的人剛剛被五馬分屍,他媽的拼都拼不回來。出來混的技不如人,一條爛命死就死了,沒什麼好說的,但是你們把屍體弄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是真不把我們潮安社的臉放在眼裡嗎。」
「今天不把這小子的腦袋摘下來掛在車頭上,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說著。
閻烈一步向前踏出。
「咔嚓!」堅硬的水泥地面在他腳下就好像是脆弱的木板一樣,瞬間裂開一道道裂縫。而閻烈腿上的筋肉暴起,如同老樹根須,哪怕隔著寬鬆的西褲都能看到猙獰的輪廓曲線。
很顯然這人將腿上的功夫已經煉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而大腿本來就是人身上肌肉最發達的地方之一。
毫不誇張的說。
閻烈這一腿踢下去,就算是一頭犀牛大象擋在面前,也要被當場活活踹死。
聽到這番話,魏青哈哈一笑,臉上的神情不變,話語當中卻是針鋒相對,「都是出來混的,屁可以亂放話可不能亂說。你們手下的人死就死了,憑什麼把黑鍋按在我們的頭上。」
「而且何小兄弟已經是我們合義堂的人,你想找他的麻煩,問過我沒有。」
「你想徹底和我們潮安社撕破臉。」閻烈臉上滿是凶光,沒有和魏青爭辯什麼是非對錯。
因為根本沒有意義,純粹就是浪費口舌。
當天晚上江崇山連帶著手下死的一個都不剩,他現在哪來的什麼證據。不過他們混幫派的又不是條子,這件事情也不需要證據,只要他覺得是,那就是了。
不是也得是!
魏青微微一笑,身上一股風輕雲淡的態度,「有何不敢。」
「好、好、好!」閻烈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那我就不得不領教下魏紅棍的高招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向前邁出。
「轟!」
閻烈腳下的水泥炸開一個深坑,而整個人則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影。
十幾米的距離像是縮地成寸一樣直接消失。
整個人瞬間變出現在魏青面前。
他的腿法更是狂暴至極,一個鴛鴦腿直接一虛一實,一上一下,像是兩門重炮轟鳴一樣直接攻向魏青的頭胸要害,並且帶出尖銳刺耳的破空音爆聲。
勁風獵獵抖動,撲面而來。
然而魏青目光如冰,臉上神情並無半點慌亂。
腳下先是一個錯步後撤閃開上面虛晃一槍的右腿,緊接著氣沉丹田,手臂上的肌肉猛的膨脹一圈,雙臂交錯,硬生生去拿作為致命殺招的左腿,想要破壞閻烈的重心。
兩人實打實的碰撞在一起,空氣中頓時傳來一聲手雷爆炸般的巨響。
同時一道肉眼可見的勁風向外四散撲來。
「砍死他們!」
見到大佬已經動手。
跟過來的幾十名精銳也沒有閒著,頓時如同餓狼出閘,揮舞著兵刃則嘶吼著一擁而上。
紅雀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兩把長不過尺許的短刀,身形猶如驚鴻一樣直接沖入人群,頓時一道道絢爛的鮮血噴濺而出。
石陀身形龐大,步伐沉重,力量卻大的驚人,身上沒帶什麼趁手的武器,直接抓住兩個馬仔的腦袋,把他們像是沙袋一樣隨手掄起,所過之處一片人仰馬翻。
一些被撞到的人甚至好像沒有重量一樣,直接飛出去七八米的距離,等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站不起來,只剩下反射性的神經抽搐。
柳七遊走在戰場外圍,時不時將從對手身上繳獲的砍刀像是暗器一樣投出。而一頭黃毛的阿亮同樣擅長腿法,和潮安社的另一個高手廝殺在一起,拳拳到肉。
而在戰場中央,何賽同樣成為許多人的目標。
因為在出發之前閻烈已經放出過狠話,誰能夠拿到何賽的人頭誰就能接替江崇山的位置,而且還能獲得一筆豐厚的資源作為獎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人一個個目光發紅,不要命一樣朝著何賽衝來。
然而兩者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何賽肩膀輕輕一晃,身後像是長眼睛一樣閃開劈來的一刀。
再然後頭都不回,右腿宛若巨斧般橫掃而出,結結實實的抽在那個馬仔的腰際。
「咔嚓!」
肋骨內臟爆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那馬仔整個人被一記鞭腿硬生生抽折成九十度,炮彈般橫飛出十幾米,狠狠砸在廢棄的磚石堆當中,眼看是已經活不成了。
另一個馬仔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剛想要後退。
然而何賽右手已經猶如幽靈般向前探出,兩根手指精準如喙。
「噗嗤」一聲直接刺穿眼眶。
旋即五根手指收攏用力,反向暴扯!
「撕拉!!」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皮就這樣直接暴露在空氣當中,馬仔發出悽慘的叫聲,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捂著臉到處亂竄,聲音悽厲無比。剩下的人就算再怎麼心動,看到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都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人實在是太兇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有些陰冷的聲音忽然傳來,「又是這樣的招數,是個狠人,江崇山死在你手裡真是一點都不冤。」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子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這人正是潮安社的另一名地館,「鐵算盤」陳天雄。
何賽轉過身,打量著對方那一身被肌肉撐到緊繃的昂貴西裝,忍不住咧嘴一笑,「又是那條臭水溝裡面的雜魚?怎麼,江崇山是你姘頭,迫不及待想要給他披麻戴孝。」
陳天雄並沒有動怒,只是慢條斯理的解開西裝盤扣,扔到一旁車蓋上,露出裡面滿是傷疤的肌肉。
「江崇山和我沒什麼交情,不過他之前可是從我這裡借了一大筆錢。」
「現在人死了,帳卻變成一筆爛帳。」
「老子現在火氣大的很啊。」
何賽哈哈一笑,「那還不簡單,整個城寨誰不知道我何賽最喜歡做好事。既然江崇山欠你錢,那待會兒我把你送下去,等到下面你自然就能和他把帳給要回來了。」
「還不快和我說謝謝!」
「吼!」
何賽話音未落,喉嚨裡面便傳來虎嘯般的聲音。
整個人肩膀上的肌肉膨脹,如同蟒蛇一般劇烈的起伏抖動。龐大的身軀合身向前一拱,投下陰影。陳天雄剛一搭手,便感覺到一股山巒洪流般不可抵擋的力量洶湧而來。
整個人心中便是一驚,臉上的神情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