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場中央,江崇山同樣越打越心驚。
因為何賽的力量大的不可思議,太誇張了,哪怕他已經達到人體極限,服用過大量深淵藥物再加上長期修行八相拳,在正面對拳的時候也落入下風,手肘生疼,裡面的骨頭都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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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筋膜也是腫脹無比,一雙可以劈磚碎石的鐵拳也被生生震裂,鮮血橫流。而何賽速度卻越來越快,打法也越來越生猛,漸漸給江崇山一種壓不住他的感覺。
「該死,難道這傢伙真的天賦異稟,這麼可能成長的這麼快。」
江崇山心中驚怒交加,同時很快做出決定。
絕不能讓何賽繼續這樣成長下去,否則的話他今天必死無疑,而且還會淪為整個城寨的笑柄。一世英名,既然出來混就不怕死,但是江崇山不想就這樣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八相拳·羅漢頂肘!」
江崇山一聲咆哮,身上傳來龍吟虎嘯之聲。
渾身氣血搬運,身形膨脹的同時,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居然浮現出點點金漆並且向外炸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寺廟當中供奉的佛陀羅漢一樣,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秘法加持之下。
江崇山的力量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線。
撞開雨幕,撕裂空氣,平盡全力的一道戳心肘狠狠朝著何賽胸口砸下。
「哈哈哈、不夠,再用力點啊!」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
何賽發出一聲非人的狂吼,將血渴天賦完全激發。
心臟宛若一台超頻運轉的柴油巨泵,每分鐘狂飆到三百次。渾身上下的血液就像是發動機裡面的柴油一樣在高速燃燒,恐怖的高溫從四肢百骸升起,將周遭落下的冰冷酸雨瞬間蒸騰出滾滾白氣。
痛覺徹底歸零,力量再度暴漲!
恐怖的天賦加成下,何賽感覺自己可以撕開整片天空。
原本封檔的雙臂向外舒展,既然完全無視了江崇山砸下的重肘,任由足以碎裂金石的一擊生生砸在自己的胸口上。
「砰!」
何賽的胸膛向下凹陷。
嘴角溢出一絲血沫,但身體卻如老樹生根紋絲不動。
而與此同時何賽的一拳也如同大炮轟擊一樣,毫無花哨的落在江崇山的胸口正中。
「咔嚓」一聲脆響傳來。
江崇山身上的金漆消失不見,臉色變得煞白。
這一下肋骨都斷了不知道多少根,而且心臟遭遇重創,猩紅的鮮血像是小蛇一樣從五官當中汩汩流出。身軀更如同炮彈一樣,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兩個忠心耿耿的馬仔伸手想要去接,但是碰到就是筋斷骨折,等砸下來的時候當場就是橫死。
不過因為這兩個肉墊,江崇山倒是沒有當場暴斃。
在腎上腺的加持下他還保持意識。
臉上的表情驚怒交加,猙獰猶如厲鬼,大聲嘶吼道,「攔住他、攔住他,否則我們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剩下幾個馬仔原本還在猶豫,聽到這句話頓時下定決心。
抄起手中的砍刀便朝著何賽沖了過去。
「滾!!」
何賽看都沒看一眼,左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
「啪!」
空氣炸裂。
兩顆頭顱就像是熟透的爛番茄一樣,在半空中被直接踢爆。
無頭殘軀噴灑著大量的鮮血,轟然倒地。
場中只剩下何賽和掙扎著起身的江崇山。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江崇山掙扎著起身,臉上帶著痛苦、不甘……還有一絲絲深入骨髓,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啊。」何賽哈哈一笑。
他向前一步邁出,渾身肌肉和青筋如同狂蟒般暴凸。
剛才的打鬥雖然從頭到尾不過五六分鐘,但是卻給了何賽無比的壓迫感。如果不是有血渴天賦帶來的力量提升和沃土天賦帶來的生命力,何賽很可能就要被生生打死在這裡。
同樣,巨大的危險伴隨著豐厚的回報。
此時何賽感覺渾身心意相通,體內的每一根肌肉纖維和神經都無比的契合,能夠迅速做出反應。虎鶴雙形的勁力也完全融合在一起,再無絲毫桎梏,赫然是已經打破枷鎖,完成對身體的極限開發,修行到定意境界。
「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像是你這樣的人樁可不好找。」何賽猛的低頭,猩紅的目光落在江崇山身上。
江崇山苦笑,「橫行一生,終究還是逃不過淪為墊腳石的命運嗎。」
「我不甘……」他眼裡忽然閃過一道厲色,一巴掌直接朝著天靈蓋拍下。
赫然是不願意遭人侮辱,想要當場自裁。
然而何賽卻是不允。
腳下泥水炸開的瞬間,整個人俯衝向前。
兩人側身而過的瞬間,江崇山臉上的表情凝固,緊接著身軀上出現一道道巨大、猙獰的裂縫,並且有猩紅的鮮血從中噴涌而出。
他龐大的身軀四分五裂,最後跌落在地上,化作一地溫熱、冒著白煙的屍塊。
何賽則是隨手在牆上擦了擦指上的血跡,之前丹喙剝面這一招只能生生把對手的麵皮撕扯下來。然而虎鶴雙形完全融合之後,這一招威力暴漲,用出來能直接把對手給生生撕碎。
無比的殘忍血腥,也同樣符合白鶴一脈的傳承精髓。
何賽細細體悟了一下剛才戰鬥當中的收穫,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不過他卻並沒有從血渴狀態當中解除,反而忽然面色有些凝重的看向巷口位置。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富有節奏的掌聲,從小巷盡頭的拐角處幽幽傳來。
只見瀰漫的雨霧當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身上穿著藏青色的高定西裝,黑色的皮鞋踩在泥濘的血水邊緣,身形挺立氣質儒雅,整個人的身形不算魁梧,但眼眸中卻閃爍著攝人心魄的精光。
「精彩,真是精彩!」
來人正是合義堂的紅棍,穿心槍魏青。
他小巷的入口站定,和何賽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以此來表示友好。目光掃過滿地的殘肢斷臂,以及被生生撕碎的江崇山,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和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