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伴隨著輕微的敲擊聲響起,微弱的在老宅北方傳來,陳愚順著聲音緩緩走了過去,在一口大水缸面前停下,很快就發現了躲在缸中的小姑娘,還有小姑娘懷中那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爺爺......」溫梨枝緊緊抱著懷中的老人,眼底淌下了濕潤的淚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老人眉間的皺紋上,令老人輕輕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喘息。
「梨枝...外面那個怪物離開了嗎?」見到乖孫女哭的跟個淚人一樣,老人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沙啞的笑著安慰起了她。
可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老人就在女孩哽咽的疑問聲中靜默下來,輕輕垂下了手臂,安慰似的一直在拍著她的後背。
「爺爺,你也要走了嗎?」
一滴滴眼淚再次落下,很快,伴隨著外界傳來的一陣爆炸聲,遮蓋在水缸蓋頂的簸箕被輕輕掀開,溫梨枝痴痴的朝上看了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快出來吧,外面那個東西已經死了,現在暫時安全」輕輕扶著女孩的胳膊,將女孩連同其懷中的老人一同拉了出來。
陳愚看著溫梨枝眼角未散的淚痕,又看了一眼她懷中近乎死去的老人,立刻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本來當初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他就發覺到這個老人大概率沒有幾天活頭了,四肢殘疾,病痛折磨,歲數年齡又擠近半百往上,並且身體上還感染了風寒寒疾,這老人如果真能活下來,那大概率也是個神仙。
只不過,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原本他看老人的面相,一開始還以為能活個半年,誰知道這隻巨蛇來的這麼突然,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了,梨枝,你看看家裡有沒有水井,你給我弄一桶水來,我應該還能幫你爺爺稍微吊一下命」
突然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有好幾枚生命力結晶,不用白不用,正好拿給溫梨枝的爺爺用一下,省的老是讓他看見黑髮人送白髮人。
「好好,我這就去找!」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聽到陳愚說自己有方法,溫梨枝頓時抹了抹眼淚站起身子,沖向了庭院內部,在老宅中拿出了一個木桶接滿水,並將其帶到了他的面前。
「等我一會」偷著將一枚生命力結晶召喚出來,輕輕將其掰成了兩塊兒,又取下其中的1/4,塞進了水桶里,伴隨著綠色的粉末在水桶中蔓延,很快,一桶清澈的水就變得碧綠了起來,散發出了一股清爽柔順的氣息。
沒辦法,面前的畢竟是一個老人,要知道就連他父親那樣的人,都沒有辦法時下一半以上的生命力結晶,更別說是一個年過花甲,並且渾身還帶有各種疾病,四肢殘疾的老人了,只能通過生命力結晶賭一把。
很快,那碗碧綠色的湯水就被溫梨枝灌進了老人的嘴中。
「這樣就可以了嗎,需不需要我再做些什麼?」
望著老人逐漸酣睡下來,小姑娘扭頭求助似的,再次看向了陳愚,眼底明顯的閃過了一絲依賴與膽怯,還有一絲不明不白的意味。
「你在這裡照顧好你爺爺,差不多過個一個鐘頭左右,老人大概率會清醒,也有小概率會永遠醒不來,這一切只能看命」
輕輕伸出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發覺到老爺子的氣息尚穩,陳愚這才安心的嘆了口氣,將剛才琪琪的情緒放了回去。
「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老爺子的鼻息還在,而且並不算若,頂多就是醒的晚一點而已」探過了鼻息之後,陳愚笑著安穩道。
「謝,謝謝......」
「對了,陳老師......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聽見自己的爺爺還能再活一段時間,溫梨枝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可隨即清秀的臉頰就開始疑惑了起來。
畢竟,那份遺囑被她放在了自己家中,陳愚是完全沒有理由來到這裡的。
「我來這邊辦點事情,但是正好在你的房間發現了那封遺書,就順道過來找找你,沒想到在老宅中發現了一條巨蛇,然後我就將它斬了」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但是陳愚的話傳進了小姑娘的耳朵中,卻頓時就讓她的耳根子紅了起來。
進了自己的房間...進了自己的房間...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豈不是自己房間裡面,擺的那些畫都被人看見了?
久違的羞恥心湧上臉頰,瞬間就將脖頸蔓延的通紅,一路紅到了耳根深處,令小姑娘發出了一絲細微的悲鳴。
見到她這個樣子,陳愚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沒忍住笑了起來,結果小姑娘的臉蛋卻更紅了。
「陳老師,您是不是都看見了?」
過了許久,隨著那股紅潤逐漸消散,溫梨枝這才恢復了正常,發出了平常那樣細弱蚊子一般的聲響,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心虛。
陳老師不會把自己當變態吧?
一想到這個結果,小姑娘的臉色就由紅潤逐漸有些白了起來,清亮的眸子不經意就泛起了水霧,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人,卻在房間裡擺滿了充滿視覺衝擊力的畫,每一幅的血腥尺度都大到拿出去過審都夠嗆,甚至還將別人的自畫像貼在了床頭上。
「你要是很介意的話,我也可以當做沒看見」
看著溫梨枝又是害羞,又是害怕,就跟變臉一樣,反覆無常的表情,陳愚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臉上的笑意忽然多出了一絲古怪。
關於住在我隔壁的社恐插畫師,真實身份其實是個痴漢這件事情,這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不過感覺還挺有意思。
「不用了,陳老師,那些確實都是我乾的,您如果介意的話,我今天就回去把那幅自畫像撕掉」
抬起腦袋倔強的盯著少年年輕的面龐,溫梨枝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思,所以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忐忑了起來,生怕對面的少年會說出什麼嫌惡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