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怎麼還有蟲子?」發覺到手指爬上蟲子,孤應月立刻將小蛇扔在地上,一把火將裡面的蟲子燒成了焦炭。
望著地下的蛇,陳愚眯起了眼睛
又是這隻蛇,從一開始到現在,這種銀鱗小蛇每一次的都會準確的出現在現場,
雖然,知道這種東西跟前朝皇宮有關,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會生出一種無力感。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連皇宮的門都沒進去過幾次,就已經被算計成了這個樣子,也就是說,皇宮的計劃甚至都沒開始,梁城就已經在它的過程之下滅亡殆盡。
雖然這個滅亡殆盡,可能也有一些自己的因素,但是造成的影響力不可畏之不大。
「應月,你之前說的剿滅,那些宗門具體什麼時候會來到這裡?」甩出一記法力,將地上被轟成焦炭的小蛇炸成一團粉末,陳愚不經意間問道。
整個梁城鬧出這麼大動靜,按理來說類似於剿滅行動這些東西,應該提前才對,不然就很奇怪了
「宗門商議的是下個月,但是具體的時間我也不太清楚,因為之前確實有過突發狀況,導致提前的案例,但大多數情況下宗門都會跟著商議來」
聽完孤應月的解釋,陳愚開始沉思了起來。
「既然宗門的剿滅有特定案例的情況,那也就是說,時間未必卡死在下月」
陳愚收了手上的法力,地上那堆蛇的焦末被穿堂風一吹,散得滿地都是,轉眼就鑽進磚縫,失去了蹤跡。
這條銀鱗小蛇已經纏他們很久了。
每次出事,它準會冒出來。擺明了就是前朝皇宮那邊放出來的眼線。
想到這點,陳愚心裡就堵得慌。
他們連皇宮大門都沒進去幾回,外面整座梁城就已經被攪得一塌糊塗,死的死,傷的傷,整一個就跟廢了一樣,已經失去了居住的價值。
孤應月跺了跺腳,身上還殘留著方才燒蟲子的火氣,抬眼望向城外,天色已經暗下來,雲層灰濛濛壓在城頭,遮蔽了初塵的太陽,將時間調整到了夜晚。
「可就算能提前,也不可能現在就來」
她皺著眉說道:「宗門離這裡遠得很,路上就要耗不少功夫,半道要是別的地方也鬧邪事,要抽調人手,那過來的時間只會往後拖,等起來會很慢」
陳愚往城內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次迷茫
倒也不是說非得提前剿滅行動,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他可以去哪,哪怕是離開了梁城去黃豐鎮,那也只是一時之間的藉口。
「你知道三清道門在什麼位置嗎?」
話音落下,四下安靜下來
怪事一天比一天猖獗,這條銀鱗小蛇還在不停冒頭,很明顯就是前朝皇宮那群人並不想放過他,甚至都開始威脅起了他身邊的朋友和親人。
都到這個地步了,那還有什麼可說不可說的?
孤應月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你確定要去騙那幫瘋子?」她的語氣升了上來,還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先不提三清道門,單單是靈寶宗那群人的脾氣,他們要是知道自己被騙了,你可不會有活路」
「沒關係」陳愚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生得活剮一條命,敢拉蛟龍並井枯,再怎麼著他們也不能弄死我,哪怕真能弄死我,也比被人陰死強,最起碼他們不會惹到我的親人身上」
「要不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孤應月嗤了一聲,不是嘲諷,是實在覺得不靠譜。
「靈寶宗距離此地二百里,哪怕踩著飛劍過去也需要好幾天時間,等到你求完支援回來,可能連黃花菜都涼了」
屋子外頭的風颳過斷牆,嗚嗚地響,聽著怪瘮人
陳愚低頭看向地上那些蛇灰消失的磚縫。
小蛇一次次找上門,每一次都在事發現場
再根據繡娘所說的宿命,這兩者大概率脫不了關係
「還記得當時那頭蛇的神通嗎?」他低聲道
「那頭蛇的神通是寄生,除此之外他還會飛,但主要是寄生,寄生各路軍閥權貴,奪取他們的意識,最後再塑造出一個新的身份」
「所以呢,這跟你剛才說的有什麼關係?」孤應月挑眉,很顯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它在同愚雜記出現過一次,在大帥府府邸出現過一次,在溫梨枝家中出現過一次,你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語氣逐漸凝重起來。
「皇宮之中的那位,想要通過這種蛇的神通,將我身邊的人全都替換掉,然後在關鍵的時候刺我一刀」
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不是刺自己一刀,但是想必在目的上也是大差沒差。
「甚至來說,如果你不是依舊和之前那麼笨,我現在都很難相信你是不是真的」
「你說誰笨呢?」孤應月瞬間就應激了
「本姑娘大智若愚,天生聰慧,聰明伶俐,樂善好施,怎麼可能跟笨這個詞搭上邊?」
有些著急的跺了跺腳,不過經歷了這幾天的磨練,她倒是不會動不動就拔刀了,這是唯一一個好處。
「你要明白,笨這個詞不僅是單指智商,主要還是體現於一種性格,笨和憨差不多,你看,我腦子也不太好使,也會經常遺漏一些錯誤,但是也沒被評價過,笨」陳愚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神情有些無奈。
「笨,只是單純你比較莽撞,而不是說你真的不聰明」
最後掃視了一眼屋子,將目光短暫停留在那張自己的畫像上許久,他心不在焉的說道,整個人的心神感覺都被困在了那張畫像上。
和喜歡與不喜歡關係不大,他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對一個相處幾天的陌生異性,做出如此奇怪的事情,明明這小姑娘看起來挺社恐的,也沒見著她膽子大到哪裡去
「原來笨與聰明還有這種說法」裝作一副聽懂的樣子,孤應月呆呆的點了點頭,但是眼神里還有一絲迷茫。
「行了,接下來先去黃豐鎮吧,既然我爹那邊被老黃首長帶了回去,那暫時應該不用太過於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