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厚的煙火氣息飄散而出,帶著一股肉香,環繞在每一個人的鼻尖,令人忍不住食慾大動。
「陳愚,阿姨做的包子好香呀...」
「我能過去買一個嘗嘗嘛?」
聞著攤子邊上傳來的滿屋飄香氣,孤應月有些痴迷的眯起了眼睛,整個人都差一點陷在了這股肉香里。
「絕對不行......」
「我家包子,以前要是真的能賣的這麼香,我媽早就開上酒樓了,哪裡還會在梁城支棱這麼個破攤子」
陳愚皺著眉頭,看向了人滿為患的鋪子
「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包子的味道有點奇怪麼?」
明明賣的是豬肉包子,可為什麼包子的外皮上卻多了一股海鮮的腥氣?
拽著孤應月的胳膊走到了蒸籠前面,陳愚剛準備掀開蒸籠仔細聞一聞,就被陳母猛的一把拽住了胳膊。
陳母聲音有些陰沉:「兒子,我不是讓你們先進屋麼......」
「這包子還沒熟呢,別著急吃......」
問題好像有點大了
撇了一眼,還在排隊的南街工人,為了不過多的引起騷亂,陳愚選擇放下了蒸籠。
「那老媽,我就先進屋了,做好飯記得叫我」
拽著孤應月的手,陳愚在她的手掌心輕輕劃了一下,然後便帶著她走進了屋子裡。
「剛才你怎麼突然就把手放到蒸籠上了,沒被燙著吧?」
陳愚神色有些凝重:「我只是想看一下包子有沒有問題,那股香味有點兒太奇怪了——」
他家從來就沒有賣過海鮮包子,而且他都和母親說過,來景河鎮是為了避難,那麼母親就更不可能,閒著沒事兒去研究新口味了。
所以左思右想,還是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自己的父母,也被皇宮裡那幫人盯上了
坐在剛剛燒暖的熱炕上,陳愚的心情緩緩沉重了下來
孤應月安慰道:「應該不至於吧,萬一是阿姨真的閒的沒事兒在研究新口味呢?」
雖然這個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
過了差不多能有半個時辰,整個包子鋪才陸陸續續的忙活完。
陳母推開門走了進來:「你爹昨天帶著車隊接了個大單子,可能過一會才回來,我先去做飯,你們先等著」
「不用了吧,家裡面不是還有剩的包子嗎?」
「我和應月隨便對付一口就行,我們一會還得去其他地方」
陳愚試探性的提了一嘴包子
陳母有些猶豫:「那些包子剛才都賣完了,你們還是等一會吃飯吧」
「而且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媽不得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頓飯呀」
說完之後,陳母便似笑非笑的關上了房門,轉身便走進了廚房裡,開始忙活了起來。
這下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對了
「應月,你們宗門有沒有什麼類似於定身符的東西?」
「有呀,我包里還有幾張」
陳愚將目光放在了廚房之內,眼神里閃過一道沉思。
首先是,老媽進門完全無視了孤應月的存在,這是第一個不正常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而且,早茶包子這種東西,老媽一般情況下都是會給自家留那麼幾個作為早飯,誰會閒著沒事兒,有剛出爐的包子不吃,非得再做點別的呢?
接過了孤應月遞過來的「定身符」
看著泛黃的紙張之上蔓延的硃砂痕跡
少年猶豫了好半天,最終卻還是選擇將「定身符」暫時先收了起來。
再看看吧,現在如果直接處理的話,直接打草驚蛇,可能線索就沒了。
伴隨著廚房裡傳來了剁肉的聲音
發現那股海鮮腥氣消失了之後,陳愚這才短暫的鬆了一口氣。
最起碼來說,這個現象還能證明老媽是清醒的,並沒有利用給他們做飯的間隙去做手腳。
但是那股海鮮的腥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走到了洗浴間,一邊洗手一邊思考著
這麼炎熱的天,海鮮這種東西本來就貴,賣不完還容易發臭,家裡肯定不可能拿這些東西去做包子。
這個老媽不可能拿去賭
那就只能說明這股海鮮腥味,大概率並不是來源於什麼海鮮。
還是直接去廚房看一眼吧
將手清洗乾淨之後,陳愚便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廚房
油香飄散而來,帶著一股肉的香氣
好像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看來,那股海鮮味的根源並不在廚房裡......
「飯還沒做好呢,這麼快就餓了嗎?」
發現了正在偷偷看著這裡的陳愚,陳母將手中的菜刀放了下來,一臉笑意的說道。
「再等一會,再等一會飯就好了」
話音剛落,機械式的剁肉聲就又響了起來,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陳愚的心頭上。
很明顯,陳母的意識已經有一些不正常了
這下子是必須要用「定身符」了
一縷金光自手心發出,轉瞬間就貼到了陳母的額頭上,讓陳母還在剁肉的動作僵硬的停了下來。
「陳愚,事情結束了嗎?」
感受到了「定身符」波動,孤應月好奇的在廚房探出了一個頭。
陳愚皺起了眉頭:「只是將人定住了而已,家裡這邊的變化也太大了,一時半會夠嗆能找出來」
「不用找了,東西就在廚房的備用貨道底下,你把那張符揭開,我去給你拿」
一個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給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不是說把人定住了嗎?」
孤應月有些不好意思:「忘記說了,定身符只能定住身體,並不能定住意識」
那這不就尷尬了嗎?
「那個東西,是你爹前幾天在外面跑車的時候帶回來的,帶回來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陳母的聲音有些沉悶,但是卻不似作假......
將額頭上的黃紙輕輕揭了下來,陳母的身體這才恢復了力氣。
「原本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
先開著廚房備用貨道的門
陳母從貨到柜子裡面拿出來一個裝滿水的大鐵盆,鐵盆裡面放著一個蠕動的影子。
一股海鮮的腥臭味隨即便冒了出來,頓時便鋪滿了整個廚房
「河中太歲?」
見到鐵盆里黑影那熟悉的樣子,孤應月不由得驚呼了起來。
「你知道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