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銀色小蛇鑽進他的身體裡,老軍閥的腦袋也跟著轟的炸開,最終在幾十條小蛇的交纏啃食下形成了一具新的面孔。
「這有點滲人啊」
到處都是蛇群,密密麻麻的跟蟲子一樣,鑽進了這些權貴軍閥的軀體中,交織化作了新的肉身。
「陳...陳老師,現在去廁所的話...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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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沒用了呀,你就先在這兒等一下吧」
法力球不停揮舞著,在半空中散開
熾熱的光暈將附近蜂擁而來的蛇群烤成了焦炭,散發著絲絲的肉香。
但緊接著就是更多的蛇群,密密麻麻的,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向陳愚涌了過來。
再這麼下去,哪怕再加上孤應月的琉璃玉瓦劍,也早晚會有被消耗殆盡的一天。
這他媽的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蛇!?
左手凝聚法力球,右手法力球凝聚
源源不斷,如同炸彈一般的白色光團被扔了出去,短暫的為陳愚三人製造了一片空白地帶。
「喲,看來二位仙人實力不錯嘛,這樣都能擋住...」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近乎凝聚成實質的怨氣與屍山血海般的殺意混合,一同在胡三統的屍軀中爆發,掀起了陣陣令人窒息的氣息。
厲祟?
指揮著鋦瓷匠施展出神通【苦刑籠】
九座鎏金鑄造的黃金鳥籠拔地而起,漆黑的鎖鏈在地板上蔓延,瞬間便吞噬了周圍所有的銀鱗小蛇,將其拖入了黑暗之中。
「清圖神技呀...」
觀察了一下目前的局勢
敵對一方包括厲祟級的胡老總,大型銀鱗人面女頭蛇,還有一位不明實力的三姨太。
而友軍一方,目前只有自己,孤應月,還有一位發揮不出什麼作用的溫梨枝。
貓姥爺目前還在書中世界閉關,當前的情況不算太過於緊急,也不需要召喚他出來。
最關鍵的是,總感覺局面少了點什麼東西
「應月,剛才是胡老二帶我們進來的,你有看到他人哪去了嗎?」
「胡老二...他帶我們進來的時候好像就有事情離開了」
孤應月一邊操縱著琉璃玉瓦劍,清理著不遠處蜂擁而去的銀色小蛇,一邊對著陳愚說道。
有事情離開了...有事情離開了...
「我艹,我不會又被人下套了吧?」
想起了之前的白瓷侍女事件
似乎是突然抓住了關鍵的節點
陳愚頓時瞳孔一縮,猛的抬頭看向了主席台的胡老總。
隨著【苦刑籠】神通,對於地面上銀鱗小蛇的逐漸蠶食,銀鱗小蛇的繁衍速度終於是慢了下來,進攻的力度也是一波不如一波。
但陳愚的心情,卻反而更沉重了
「好像是被發現了?」
「這肯定是被發現了,都因為你這個白痴,演技演的一點都不像,讓老子白費一場功夫」
「這件破事怎麼能賴我呢,這不是你們兩個傻逼出的主意嗎?」
三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胡老總那幅乾癟瘦弱的身軀間響起,有戲謔,也有嘲笑......
三個截然不同的腦袋,在脊柱上緩緩攀升,最終擁擠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頭六臂三頭的蛇身巨妖。
而在祂的身邊,那個名為繡娘的女人卻依舊紋絲未動,就跟一塊木頭一樣,默不作聲的踩在了大蛇的頭頂......
「算了,先別吵了」
「還有客人呢,你們兩個這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爆炸的轟鳴聲四散開來,連綿不絕,卷斜著白色的光暈,在地板之上掀起了殘肢碎屑。
隨著宴會大廳中的銀鱗小蛇越來越少
失去了怨念屍體的反哺
【苦刑籠】之中蘊含的神通氣息也在緩緩消散,最終化作了一抹霧氣,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遭了......
失去了【苦刑籠】的庇護,單靠鋦瓷匠本身所擁有的厲祟實力....真的能打贏對面幾個大傢伙麼......
「陳愚,要不我們先出去吧,萬一出去之後,這個大傢伙就不會追我們了呢?」
隨著琉璃玉瓦劍席捲起了萬朵霞光
孤應月握著劍柄穿梭在宴會廳之間,手中的劍刃不斷揮舞,划過一道道凌厲的劍光,驅散著附近殘留的銀鱗小蛇。
「這些蛇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還有人指揮,根本清理不完嘛!!」
炙熱的火光在劍刃之間浮現,轟鳴的雷符在蛇群之間翻湧......
在用盡了身上的所有手段之後
望著在自己和陳愚猛烈反撲下,逐漸衰減的銀鱗蛇群...
孤應月這才勉強的送了一口氣,在一張桌子前,吃力的用玉琉璃支撐著身體,開始緩慢的回覆起了體力...
然而,就在陳愚以為蛇群已經殺盡的時候......
只見,主席台上的妖怪緩緩的伸出手,對著台下打了一個響指。
「啪!」
伴隨清晰的聲音在宴會廳之中響起,場地內被蛇寄生過的那些權貴賓客神色僵硬了下來,整個身體頓時就爆成了兩截,內臟和腦子灑落了一地,蠕動著,再一次的變成了一群銀鱗小蛇。
不是,怎麼還有第二關?
眼見入目之中的蛇群再度多了起來,甚至比剛才殺的那一些還多了一倍。
三人逐漸被逼進了角落裡,運轉的法力也在經脈的萎靡下漸漸乾涸,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孤應月,你先帶著溫小姐出去」
感受到身後牆壁傳來的粗糙感,少年一咬牙,在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了最後的法力球,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熾烈的光暈伴隨著爆炸聲,在整個牆壁之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留出了一個兩人通行的位置。
「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我...應該是被盯上了,你們先走吧」
原本熄滅的燭台再度被點燃,照耀著幽深的火光,也照耀著主席台前,靜靜的挺立在大蛇頭頂的儒雅女子。
「從那一尊白瓷侍女開始,我就有些疑惑,為什麼總感覺我的情緒會經常不受控制......」
面對著孤應月的疑問。
陳愚目光聚焦在了那名女子的側臉之間,語氣逐漸由沉重轉為了輕鬆......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一開始察覺不對的時候,我就可以直接逃跑,但是我卻一反常態的留了下來」
「再比如上一次,面對孤應月的莽撞提議,我居然會選擇答應她的想法......」
一股一直纏繞在腦海中的煩躁,如同霧氣一般在一片混沌的意識之間逐漸散去,呈現出了最為清晰的本質......
也正是這一刻
陳愚才明白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局。
孤應月也好......
白瓷侍女也罷......
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樣,被命運鎖上了發條,順著時間有規律的運轉著。
直到來到了大帥府的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