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今天我娘們過生日宴,大家都吃好喝好啊!」
「繡娘,你也來說兩句」
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胡三統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將場下的那些流言蜚語壓了下來。
然後,他便討好似的,把話筒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女人
「你爹...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我記得,他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嗎?」
雖然有些冒昧,但是看著胡老總現在的狀態,陳愚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舔狗】
在這個時代
能將公共場合宴會的主場位置,交給一個女人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真正的純愛的話,那除了【舔狗】這個高端詞彙,他還真就想不出來其他什麼東西了。
「你說呢,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吧?」
「這女的到底漂亮在哪兒,怎麼就能把我那個臭脾氣的爹玩成這樣呢?」
胡二少爺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個問題
但在思考了良久過後,他也沒有得到答案
「可能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
望著主席台上,歲數近乎三十往上的成熟女人面孔
雖然在長相方面確實不錯,也稱得上是美艷
但是這個臉......是不是也有些太顯老了?
「行了,別說那麼多,什麼事情經歷過一遍也就熟悉了」
幾人跟著胡二少爺來到了宴會廳內部,在管家的安排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讓你帶的古董首飾呢?」
眼見管家和胡二少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陳愚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拿出了那枚黃玉扳指,遞到了老管家的手上。
沒有精美的包裝,也沒有類似於掛線的東西
但是,扳指上那晶瑩剔透的蜜蠟色,就是對珍貴禮物最好的詮釋。
「陳先生送了這麼珍貴的禮物,那我就先替夫人收下了」
在老管家將禮物收下之後
陳愚看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順手拿了兩盤甜點就開始扔進嘴裡吃了起來。
「誒,你怎麼自己自顧自就吃上了?」
「餓了」
三下五除二將手裡的點心塞進嘴中,喝了一口紅酒,順了順腸胃。
陳愚拿出手帕,將嘴邊的糕點渣子擦乾淨之後,環視了一圈整個宴會大廳。
「孤應月」
「怎麼了,你吃飽了我還沒吃飽呢」
學著陳愚一邊吃一邊逛的孤應月,將腮幫子腮的鼓鼓的,一臉懵逼的抬起無辜的眼睛看著陳愚,嘴角邊上還殘留著糕點渣子。
額...不是剛才還吵著鬧著要回去嗎?
雖然很想吐槽
但是,看了一眼天花板之上凝聚的龐大怨氣,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多餘的想法。
陳愚深吸了一口氣,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你沒發現整個大帥府的怨氣很深嗎?」
「怨氣,我怎麼沒看見這裡面有怨氣?」
摸了摸不太機靈的腦袋,還在那裡偷吃的孤應月將糕點放回了盤子裡,順著陳愚的目光看向了天花板。
只見金碧輝煌的吊燈上,盤旋著一隻巨大的銀鱗人面巨蛇,在天花板上凝聚起了龐大的怨氣,近乎要化作實質的黑色。
「哪裡有怨氣?」
順著陳愚的目光對著天花板掃了一下,察覺到一切如常的孤應月再一次將盤子裡的糕點拿起來塞進了嘴裡。
「而且真的有妖怪,這個時候也夠嗆能動手吧」
「宴會廳上聚集的軍閥和權貴太多了,真的打起來的話,這裡可沒有人能顧及得上他們」
將嘴角的食物殘渣擦乾淨之後
孤應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過眼神中倒也多出了一絲警惕。
她用手輕輕拍了下腰間的金絲袋,一柄拇指大小的琉璃小劍便從金絲袋中飛了出來,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落入了孤應月的手掌心裡。
「我還以為你沒帶那把劍呢?」
注意到那柄熟悉的琉璃玉瓦劍
不知道為什麼,陳愚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傳來了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雖然,上一次孤應月來自己家的時候並沒有掏出這把琉璃玉瓦劍。
但是這把劍的威力確實很強,其中散發的法力氣息,最低也不會低於厲祟級,甚至隱隱之間,還有一股摸到中神通門檻的神通氣息。
「沒辦法,玉琉璃這幾天一直跟我鬧彆扭,除非遇到生死危機或者是很大的事情,要不然,她根本就不願意出來」
「對了,玉琉璃就是我這把劍的名字」
玉琉璃?
捏住了在孤應月指尖盤旋的琉璃小劍,輕輕甩了兩下
感受到琉璃劍身上傳來的掙扎之意,就跟一條小蛇在你的拇指上動彈一樣,那神奇的觸感不由得讓陳愚多捏了一會。
「你趕緊鬆手,玉琉璃情緒不好的時候是會自爆的」
什麼叫情緒不好的時候還會自爆?
感受到劍身上傳來的一股灼熱的燙感
陳愚趕忙鬆手,這才讓琉璃玉瓦劍緩緩的安靜了下來,重新盤旋在了孤應月的指尖。
「都跟你說了,玉琉璃脾氣很大的」
當初在我爹手上的時候,她就時不時的喜歡自爆,現在離開了宗門,她就更喜歡自爆了」
輕輕捏住琉璃玉瓦劍的劍柄,通過法力將劍靈安撫了下來。
小姑娘頗有微詞的瞪了某人一眼
然而,就在兩人插科打趣之時,宴會喧鬧的氣氛也短暫的落下了帷幕。
「咳咳,大家都安靜一下,我先跟大夥說個事」
接過了繡娘手中的話筒。
戎裝挺拔的胡三統回到了主席台上,略顯鄭重的咳嗽了一聲,拿起話筒,再度看向了台下的眾多大佬。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十分微弱的腳步聲,帶著些許的規律自門外緩緩響起,分布在整座大帥府外面。
隨著保險栓上膛的聲音,「咔嚓一聲」響徹在大廳周圍
胡三統站在主席台前,目光掃視了一圈台下的各路軍閥權貴,滿意的笑了笑。
將軍披掛在風的吹拂下緩緩鼓動,露出了其腰間佩戴的制式手槍,上面印著一條銀色小蛇的標誌。
「大夥也知道,再過幾個月,我和劉老炮之間有一場硬仗要打」
「所以最近呀,這個城裡鬧的比較緊張,但是我老胡扣心自問,應該也沒虧待過大傢伙吧?」
「可怎麼就老是有人...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呢」
一排排穿著統一的士兵和巡警蜂擁而入,扛著制式步槍將整個大廳圍的滴水不漏。
「胡老三,你他媽的要整什麼東西?」
「對呀,你不會以為把我們圍起來,我們就能照你說的做了吧?」
「你他媽的敢動我們一根毫毛,你信不信明天老子的軍隊就圍了你的大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