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侍女?
貓姥爺的話算是提醒到自己了,陳愚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尊白瓷侍女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組織。
還有就是這個組織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走到雜物間前,陳愚將端放在貨板車上的白瓷侍女推了出來,一把掀開了上面的紅布,露出了其中白瓷侍女的尊容。
「你看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端莊的侍女形象帶著一種靜態,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潔白的瓷面上,金紋已然散盡,獨留下了一尊完美的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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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白身淨女瓷俑?」
瓷女詭異而空洞的臉對上了春桃兒渾濁的豎瞳,令春桃兒的臉色更白了,整個身子都被嚇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但是發覺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爪子,春桃兒咽了一下口水,求生的欲望最終還是戰勝了對皇宮內大人物的恐懼。
「這...這個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老物件,是用皇后娘娘身邊最得寵的隨身侍女,紫...紫雀姑娘做的」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是用人做的?」
陳愚疑惑的伸手輕輕拍了拍白瓷侍女的肩膀,令瓷身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空心的瓷器怎麼可能塞的進去一個人呢,你不會在騙我吧?」
「因為她這個瓷器的製作方法,就是先把人塞進泥胚里先塑造一個胚子,然後在根據胚子去打造瓷器,幾乎每一位娘娘身邊都有這個」
見到陳愚開始質疑起了自己說的話,跪在地上的春桃兒連忙慌張的解釋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死的早,我也會被製作成這種瓷器」
春桃兒在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有些泛舊的老畫,上面畫著一張和春桃兒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只不過畫作上的女子明顯要比春桃兒本人小几歲
「我妹妹秋菊兒就是華妃娘娘手下的貼身侍女,她的那塊瓷到現在還擺在華妃娘娘的寢宮裡,您若不信的話,我還可以帶您去看」
「只要您別殺我,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春桃兒狼狽的跪在地上祈求著陳愚,磕頭磕的都快給地面磕破了。
「我不太關心這種事情,我就想知道這尊白瓷侍女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春桃兒可憐的樣子,絲毫沒有引起陳愚的同情,反而讓他更加的不耐煩了。
笑話
當初他被這死禿毛鳥追殺的時候,也沒見到這禿毛鳥放過自己,現在倒是開始裝起可憐了。
「這些個白身淨女瓷俑,是宮裡的娘娘們用來養陰的,按理來說,這尊瓷俑旁邊應該有個鑲銀盒子」
「那鑲銀盒子與瓷俑是連著的,通常會被娘娘們偽裝成古董拿出去拍賣,用來收割梁城內具有法脈之人的性命」
眼見賣慘沒用,春桃兒只好將我見猶憐的樣子收了起來,老老實實的跟陳愚講了實話。
原來是因為法脈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風險麼.....
那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但最大的問題也來了
既然劉瑄侄子手裡的白瓷侍女的主人是前梁朝的皇后,那麼是不是就說明了,這一次軍閥混戰的幕後推手也是那位皇后呢?
「陳...陳愚,我所有的問題都告訴你了,您看可以放我走了嗎?」
半跪在地上的春桃兒,眼神偷偷描了一眼還在押著自己貓姥爺,又看向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陳愚。
雖然不太相信陳愚現在就能放自己走,但該問還是要問的,萬一放了呢?
「別著急,問題還沒問完呢,現在將你可以了解到的,所有皇宮內妖怪的信息都寫在這張紙上,你就可以走了」
陳愚在書桌下的抽屜里拿出紙和筆,放在了春桃兒面前,語氣十分誠懇。
「真的?」
「千真萬確,我可以拿我的...嗯...性命擔保?」
想了想,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可以擔保的東西
「行,我信,希望你遵守承諾」
春桃兒拿起了地上的稿子和筆開始認真的寫了起來,畢竟她除了相信陳愚之外,也沒有另一條退路可走。
過了小半個時辰
一張寫著密密麻麻字跡的稿子,被春桃兒塞進了陳愚的懷裡。
「我差不多就知道這些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走吧走吧,門給你開著呢,下一次可別在亂往別人家跑了」
怎麼聽著有點像在趕流浪狗呢?
不過看著陳愚誠懇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騙人
見貓姥爺真的鬆開了自己
春桃兒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認真的瞅著稿子的陳愚,在確定徹底沒有風險了之後,春桃兒這才張開她僅有的右翼飛了出去。
「王老爺子,咱們是真的不考慮先離開梁城嗎?」
「哦?陳先生何出此言?」
陳愚將那份有關於宮內妖怪信息的稿紙翻過來朝向了貓姥爺。
德妃娘娘(厲祟):住所朝陽殿,手中有一件異鬼鏡的法寶,異鬼鏡內封印著她的情郎范衛林(厲祟),建議先砸碎鏡子。
淑妃娘娘(厲祟):住所昭華殿,手中攜帶著陰偶和紙煎刀,陰偶怕水,紙剪刀怕火。
嚴妃娘娘(厲祟):這個人我和菊兒都沒有接觸過,只知道她住在長春殿
......
皇后娘娘(紅衣厲祟):住所鳳儀殿,皇后娘娘手中有一枚名為鳳璽的法寶,可以掌控整個皇宮所有妖怪和妃子的性命。
稿紙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皇宮之中所有妖怪的信息,最低都是陰靈級,甚至還有一位紅衣厲祟,看的貓姥爺都皺進了眉頭。
「王老爺子您看,這些東西以咱們的實力也打不過呀?」
紅衣厲祟級別的皇后娘娘,手裡的鳳璽還能調動整個皇宮的所有妖怪,怪不得那隻大肥老鼠要帶著孤應月和自己跑呢。
看著眼前有些苦惱的少年,體型縮回原來大小的老黑貓嘆了口氣,倒也理解陳愚的想法。
畢竟,三天遭遇了這麼事情,換做其他十六歲的少年,怕是也早就跑了。
「陳先生,是老身對不住你,讓您為了老身心中的愚善遷就至此,老身在這裡先給您道歉了」
年邁的老黑貓朝著面前的少年微微俯首,算是表達了感謝。
是的,其實貓姥爺一開始就明白,陳愚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去抗擊所謂的軍閥,他現在留在這裡,也只是因為自己不想讓他走而已
就連剛才放春桃兒離開也是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不遵守承諾殺了春桃兒,可能會引起自己的反感,陳愚怕是早就讓自己一巴掌拍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