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自己肯定是不會去鬼市的
二月二,龍抬頭
這個時間,對那幫子刀尖舔血的人有忌諱
據說是有人在這一天的鬼市里看到了陰兵借道,所以二月二號就成了鬼市的禁忌日,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間去鬼市
這個時間點去鬼市,是最容易死的
「陳先生,老夫就先回去了,再不走我家大孫子可就要著急了」
在交代完所有事情後,貓姥爺便急匆匆的趕回了書中世界。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在貓姥爺回去後
踩在乾燥的木板上,陳愚習慣性的在抽屜底下伸手掏了一盒火柴,在盒面後的擦火紙上輕輕劃了一下,伴隨著漸變紫橙色火光亮起。
陳愚用火柴點亮了書桌旁的煤油燈,使臥室內部再一次明亮了起來,讓光照在了少年的臉上。
如果帶著貓姥爺去搶劫的話,應該能賺的比這多吧
陳愚摩挲著下巴,考慮著事情的可能性
但是考慮到貓姥爺純善的性格,陳愚最終還是將這種不健康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了出去。
「咚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陳愚的思緒,將他那有些百無聊賴的閒情雅致拉回了現實。
「陳...老師,是我...溫梨枝」
小插畫師怎麼來了
「來了,稍等一下」
將煤油燈擱置到距離床鋪最顯眼的地方後,陳愚便走到門前,握緊門把手,用力拉開了緊閉的房門。
伴隨著吱呀一聲響起
溫梨枝怯生生的站在原地,穿著依舊是熟悉的鵝黃軟緞小祅和月白色百褶裙。
「陳...陳老師,我是來給您送謝禮的,順便問一下,最近有沒有...需要的...畫稿?」
將短袖袍里藏著的精緻粉色小紙盒遞到陳愚的掌心,溫梨枝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說出了自己此行來拜訪陳愚目的。
「誒呀,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先進來坐會吧,正好我抽張稿子給你練一下」
將小插畫師送的禮物順手放進了口袋,又從抽屜里拿了一張比較適合的稿紙,攤在了書桌上。
借著輕微明亮的燈光,陳愚將溫梨枝請進了屋內,讓她在書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這個畫稿是我目前手裡比較火的《武痴》,先從這個練起來吧,我去給你倒水」
溫梨枝的到來,倒也算是給無聊的陳愚多增添幾分樂子
主要他是真的缺一個好的插畫師
一個有天賦的插畫師,最低也能讓自己的收入翻三倍。
在梁城,一張品相不錯的畫稿,價格通常在3~5塊大洋左右,這個還是知名度比較低的畫師的價格。
如果是知名度比較高的話,一張畫稿突破上百大洋那都算常事。
除此之外,當插畫師有了名氣,有時候還會承擔一些類似於商業GG的插畫設計。
那些東西賺的錢才是大頭
所以說,如果真的把這個頗具天賦的小插畫師培養好的話,那她的潛力和前途就是不可限量的。
而陳愚,恰好最喜歡的就是培養新人
將剛才被貓舔過的粗瓷杯子,單獨找了一個櫥柜子放了起來。
陳愚將從櫥櫃裡拿的新粗瓷杯子接滿了水,又悄悄的放在了書桌邊上,這才拿著板凳坐在了溫梨枝的旁邊,認真的品鑑起了她畫的稿子。
就這樣,一直過了小半個時辰
「畫...畫好了,陳老師」
「嗯,我在看」
溫梨枝偷偷撇了一下認真看著畫稿的陳愚,小手下意識的攥住了裙角,不知怎的,心裡忽然就緊張了起來。
「不錯的畫稿,以後按照這個標準畫就行」
陳愚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一次的版本和上一次的差不多,不過人體構建方面倒是比上次強了一些,也算是有了不錯的進步。
依舊延續之前的手法,充斥著東西結合的暴力美學。
也不知道這丫頭跟誰學的畫技,能養出來這樣的風格,她的老師絕對沒少下功夫。
「那陳...陳老師,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我就先走了」
「嗯,回去吧,有問題就來隔壁找我」
也說不上來是不是錯覺,陳愚總感覺溫梨枝的臉頰泛著一絲微紅,但是每次想仔細看一眼的時候,卻都會被小姑娘機靈的撇過腦袋避過去。
就在溫梨枝慌張的跑出了陳愚的家後
有點無聊的陳愚再一次躺在了床上,擺弄著手裡的金瓷紅梅玉碗,整個人又開始閒下來了。
早知道睡少一點了,現在完全睡不著覺
將金瓷紅梅玉碗放在手裡把玩著,不得不說,這皇家專供的御瓷確實質量好,上面的紅梅圖案就精美的和畫一樣,手感也不錯。
但就是鋦瓷匠的那件事情讓陳愚有些愁,到現在都沒有個眉目,讓他感覺自己現在又失眠又難受。
「不睡了,他喵的煩死了」
乾脆今晚直接去一趟書中世界得了,省的既失眠又難受
說干就干!!
陳愚猛的坐了起來,將手重重的扣在了玉碗底座的裂痕上。
隨著周圍的場景再一次切換,陰暗潮濕的水牢再一次出現在了陳愚的視野里。
鋦瓷匠也依舊被捆在那根大木樁上,不過幸運的是,這一次最起碼它還沒有陷入沉睡。
「陳先生...您來了,找到...問題了嗎?」
龐大的軀體被鎖鏈死死的捆住,鋦瓷匠再一次低下頭,疲憊的看向了水牢下的少年。
「還沒有,關於《金不換》的事情我還在查」
陳愚搖了搖頭,讓鋦瓷匠有些失望
「那...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知道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根據這個入手的話,找到問題的機率能大一些」
仿佛被戳到了痛點,鋦瓷匠自嘲的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水牢間迴蕩,震的牆邊的鬼火都忽閃忽滅的。
「好,那俺就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陳先生」
鋦瓷匠將橫在地上的銅質巨錘舉起,忍著鐵鎖穿透脊椎骨帶來的劇烈疼痛,狠狠的將銅製巨錘砸在了潮濕的地面上。
「轟————!!!」
宛如空間破碎,青銅巨錘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潮水從地板上急劇的蔓延了起來,瞬間便灌滿了整個水牢。
「你等會,我不會游泳啊!!」
強烈的窒息感深入喉嚨,陳愚手腳奮力掙扎著想要向徘徊至上游,最後卻只能無力的垂下手,向下墜入了底部的空洞之中。
......
過了不知道多久
一陣刺眼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的漆黑,陳愚皺著眉頭伸出手,擋住了面前的霞光。
伴隨著眼睛適應了面前的光亮,少年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變了。
「誒,我怎麼穿上朱紫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