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
因為幾個學員的父母有事耽誤了,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李峰入職以來遇到過不少次。
對了,從今天開始白色功法被他換成了擒拿。
擒拿、然後金剛掌,或者鷹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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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兩門功夫都滿一年後,道經和紫霞功就該提上日程了。
道經的話,一年左右。
之後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到紫霞功上面,八萬塊錢,能買差不多一千三百袋營養劑,差不多有六百七十萬的千卡,加上平時的進食,七百萬應該問題不大。
也就是兩年的修為!
雖然這個程度遠說不上神功大成,但至少應該足以形成戰鬥力。
在網絡上可是流傳著這麼一句諺語。
功夫每高一個階段,威能將會是之前的五倍。
也就是說兩年的紫霞功,差不多相當於拳腳功夫練了十年。
雖然應該和形意拳的一年打死人一樣,有誇張的部分,但相當於五六年應該沒問題。
等完全將家裡給的錢消化,在江市他的安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一邊想著,李峰一邊朝著公交站台走了過去。
突然,他眉頭一皺,仿佛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停下了思索。
有人,在看他!
並且其目光抱著那種非常大的惡意。
這讓李峰忍不住地怔了一下,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為什麼?
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向來與人為善,自問沒有得罪過人,還解決了原身的家庭矛盾。
難不成自己遇到隨機殺人事件了?
別慌,千萬別慌。
李峰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地將心底升起的疑惑壓了下去,畢竟當下的他和剛穿越過來那會兒已經完全不同了,如今的他已然將三大白色功法推到了一年的高度不說,更是掌握了明勁。
雖然只是初入,明勁還不算太強,還需要時間沉澱,成長。
但他毫無疑問已然是武者了,真正的一境武者。
江市的一境武者不少,但還不至於想不開,開跑到街上隨機殺人吧?
正是武者哪個不是輕鬆年薪百萬,前程似錦?
就算真有那種武者,對方怎麼也不可能會想李峰一個學生,居然也是一境武者,並且還身懷兩大橫練硬功吧?
所以,對於李峰而言,最重要的是冷靜。
一旦心慌,他一身的實力很有可能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電光火石間,李峰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鐵布衫的那口氣已然被他提起。
至於說隱藏實力什麼,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已經重要了。
一步,兩步。
李峰的神經越發的繃緊,因為不光是惡意,他已經明確的聽到了腳步聲,正從他的側方向靠近。
來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開,雙方的交匯處,應該是公交車站台。
然而,就在李峰走進公交站台的那一刻,他瞳孔忍不住的劇烈一縮,臉上忍不住的露出了巨大的錯愕。
站台里,有人。
並且,還是他的熟人。
謝飛?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傢伙不應該在醫院,或者是在檢察署嗎?
「好久不見啊,李峰,看來我們不在的這些天,日子過得相當滋潤啊。」
謝飛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語氣充滿了讓人不安的味道。
我們?
所以另一個傢伙是徐源?還是王強。
應該是王強,徐源太高了,身材也魁梧,快步走路的動靜不會這么小。
所以他藏在其它地方?
就在李峰思索的時候,從側邊走過來的身影終於到了,他直接竄了到了李峰身前,一把就摟住了他的脖子,只聽嘭嘭嘭的幾聲,連續對著他的右肋兇狠地砸了四五下。
李峰沒有反抗,畢竟也不疼,這點力量連按摩都算不上。
不過他還是有些詫異,觸感很怪。
他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對方的拳頭,發現對方居然帶著虎指。
難怪了。
不過你也不行啊,帶著虎指打人都不疼。
李峰一邊彎腰裝疼,一邊眼睛忍不住的猛轉起來。
怎麼辦?
還手嗎?
贏他肯定是贏,但這種情況下,最多也就制服他們,頂了天打個半殘,殺人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他不清楚他們兩個是怎麼逃出來的,但肯定不可能是無罪釋放,開玩笑和他們打官司的可不是學生,而是學校法務,是檢察署本身。
結果人剛跑出來,就來找他麻煩,不僅說明這兩個傢伙死不悔改,心眼也很小。
從謝飛的態度看,李峰可以肯定這兩個傢伙無疑把對打他們那個人的恨意,轉嫁到了自己身上了。
來人用力地將他箍住,不讓李峰倒下,他一臉陰狠的看著他,輕輕道:「好些天沒見了,李峰,我們的錢呢?」
李峰又是一僵,瞳孔直接地震,聲音自然他不陌生,是王強沒錯。
但這張臉...,明顯和王強不一樣。
什麼情況?
此刻,對面的謝飛也走了過來,與王強一起,一左一右直接將李峰給鉗制住了,並把他往馬路上帶。
等等,他們這是...?
若是往後面小巷子拖,他還能理解,去馬路上,怎麼難不成他們這是打算用過往車輛撞死自己?
拜託,電車時代,八十邁一下點差現在幾乎可以做到零距離停車好吧?再說了全身電子感應系統,他們這種情況,電車根本不會過來,遠遠的就會停下,然後直接報警。
就在李峰詫異的時候,只見一輛麵包車快速地開了過來,聽聲音居然還是社會上占比極低的油車?
徐源麼?
念頭落下,李峰眼睛立刻眯了起來,本來他還愁怎麼辦呢,這下都不用選了。
車在三人面前停下,門從裡面瞬間被拉開。
呃,不是徐源,裡面有四個人,都沒見過。
謝飛他們第一時間架著李峰上車,車裡的人也伸出手來,根本不給李峰反抗的機會,一下就給他拽了上去。
車子幾乎沒有停留,迅速帶著李峰消失在夜色當中。
......。
「停車!」
就在他們消失的同時,飛躍武館地下車庫出口,劾然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那是之前蘇禾與蘇晴乘坐的世界。
作為最頂配的電車,它的功能早已不在局限汽車本身了,還和天上的衛星直連。
三十年代那會兒,攝像頭的辨析率就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高度,如今就更別說了,通過頂級的圖像捕捉,3D建模技術,哪怕畫面是從頭向下掃描,也能全角度無死角的將畫面呈現出來。
因此,公交站台發生的一切,都被車上的智能系統捕捉到了,並傳遞給了車上的主人。
而開口停車的人,正是剛結束晚上鍛鍊的蘇晴。
「小姐?」
今天來接她的並不是他姐姐蘇禾,而是她原本的司機,也是她的保鏢,兼管家。
蘇晴輕輕道:「保安隊那邊去兩個人看看情況。」
女管家點了點頭,立刻按下了通訊。
通知了附近的保安隊後,女管家有些好奇道:「小姐,那是你朋友?」
李峰今天並沒有穿校服,他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接蘇禾,但其實這還是他第一次遇上。
「同學。」蘇晴道。
女管家有些意外,畢竟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性格,對修煉之外的一切已經不是冷淡了,而是漠不關心。當然,意外歸意外,她並沒有說什麼。
作為管家、保鏢、乃至於司機,她的職責就是執行小姐的命令,至於理由,和她無關。
蘇晴看著不斷拉遠的視頻,揮了揮手,不在繼續關注。
她擔心李峰嗎?當然不是。
之所以讓人去,甚至於連好意都算不上,僅僅只是出於另一層考量。
李峰若真的就此失蹤,甚至於死了,事情必然鬧大,學校,警察一定會查的。
這附近的監控可不少,蘇家的車必然被拍進去了。
當然,以蘇家的能量而言,就算她真的見死不救了,也沒人敢說什麼,甚至於連輿論都不會有。
但派人去就不一樣了,到時稍微運作一下,將其宣傳一撥,無疑會非常具有GG效果。
綁架,見義勇為,再加上表彰,話題性可是非常大的,幾百萬,不,幾千萬也不一定能買來。
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回家吧。」
蘇晴淡淡道,要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基本不需要她繼續操心了。
「是!」
很快,黑色的『世界』駛入主幹道,消失在夜色當中。
......。
車沒在大道上行駛太久,而是很快就轉進了小路,朝著市區外開去。
后座,呯呯的聲音不斷響起。
是謝飛和王強,他們上車後可沒有坐著,而是直接出手。
此刻李峰嘴巴被人用手死死的捂住,雙手也被拉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打了快五分鐘,謝飛和王強都累了,才停下。
后座的人才忍不住笑了,有些好奇道:「謝飛,這個怎麼感覺對這個這麼狠呢?」
謝飛聞言,忍不住立刻又給了李峰一下,打在他的側胸上。
李峰也十分適時地做出了反應,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都用力地歪了一下。
捂住李峰嘴巴的傢伙忍不住道:「喂喂喂,還沒到地方呢,別打死了。」
王強表情森然,他也抬手狠狠的砸了一下,然後才道道:「那天要不是因為這個雜種來送錢,等了半個小時都不見人影,我們怎麼會被別的社團的人給堵上?」
「因為他,我的鎖骨都斷了。」
王強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直接掏出刀子,別的人都算了,對李峰他是真的恨。
感受到了什麼,李峰『恐懼』的臉微微一凝,眯著的眼睛裡一抹凶光。
他自然不是沒法反抗,相反只是配合他們,畢竟街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雖然車上多了幾個人,特別是開車的那個傢伙,有種無形的氣勢,遠遠超過謝飛等人。
不過,無所謂,對方不是正式武者,和武館的龍教練比起來,差遠了。
只是他沒想到王強這傢伙,居然都不等到地方,打算直接在車上嚇死手。
他的鐵布衫,用拳頭打,和用武器,那是兩回事,前者他還能以承受為主,後者他只能硬擋在外了。
「弄髒了我的車,我把你餵魚你信不信?」
就在這時,主駕駛位開車的人開口了,聲音不重,卻莫名滲人。
王強動作當即一僵,殺意如潮水一般消退,整個人直接打了個寒戰,立馬賠笑道:「怎麼會,超哥我就是嚇嚇他而已。」
說罷,他立刻坐了回去,但同時看著李峰的目光越發的怨毒了,也是個極品,顯然他把剛才的遭遇又怪到李峰身上了。
一旁,謝飛鬆了口氣,他忍不住瞪了王強一眼。
這個蠢貨,請超哥他們出手,是要給錢的。
你把人殺了,他們拿什麼給錢?
.......。
車開得很快,不一會兒就駛出了市區,並進入到了一片老舊城區。
這裡的房子都很老,建立於2030年代之前。
虧得是鋼筋水泥,加上十五層以上的全拆了,雖然很老,卻還能用。
這裡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還是嚮往和平的,老街區看著大,常住的也就幾千人,幾乎都是閒散人員。
麵包車一路不停,它並沒有朝著那些燈火通明的地方去,那邊是社團小區裡面的夜市。
畢竟處理李峰這樣的事情,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
接連繞了好幾個彎,車子來到了一個老舊倉庫之前。
其它都很老舊,但唯獨大門是新的,當車子開近後,它就自己打開了,等到進去後又自己關上。
裡面亮著燈,不過沒有人,倒是放了不少東西。
有麻將桌,有電腦,電視機,冰箱,以及遊戲機。
遍地都是菸頭,5L桶裝的啤酒放得到處都是,一次性的飯盒差不多快有小山那麼高了。
顯然這些人平時就住在這裡,並且持續很久了。
車門打開,李峰在謝飛和王強的挾持下被蠻橫地推下了車,剩下的四人也陸續走了下來。
剛下車,謝飛退後兩步,然後一腳就踹了上來。
剎那間,李峰被踹的『踉蹌』了好幾步。
王強直接放開了李峰,直接跑到一邊拿起了兩個木棍,他迅速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根丟給謝飛的同時,提著棍子就朝著李峰身上敲了上去。
啪的一聲,王強手中的棍子被李峰抓住了。
「呵,王強你也不行啊。」
見到這一幕,一起從車上下來的其中一個忍不住地嘲笑起來。
王強臉色一黑。居然還敢擋?他氣急了,當即就把刀掏了出來,毫不猶豫地就朝著李峰身上捅了過去。
謝飛見狀趕緊上前兩步,超哥可不會管人死沒死,說了多少就是多少。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阻止,都到了他們的地盤上了,李峰居然還不老實。這無疑是要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的。
反正基地裡面有止血藥,不是大血管,內臟這種要害,問題都不大。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開口,打算提醒一下王強,適可而止。
結果,王強另一手也被李峰給抓住了。
一直到此刻,李峰在第一次抬起頭,恐懼早已消失,化作了冰冷。
王強忍不住的身體一顫,對方的眼神看得他心底發寒,感覺不對勁。
下一秒,李峰五指猛然一個用力一扳,咔嚓一聲,王強的手仿佛餅乾一樣斷掉了。
王強臉瞬間就青了,冷汗呼啦一下就從他額頭冒了出來,同時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隨後他被李峰一把攥住了脖子,叫聲戛然而止。
一百多斤的他,一下就被提了起來。
只聽嘭的一聲,王強整個人仿佛一張破布,被李峰高高掄起,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量幾乎讓他身體都散架了。
這個叫王強的,幾次三番都想要殺他,只是想將自己的痛苦都發泄在他身上。
對此,李峰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將王強用來打他的棍子舉起,直接甩下。
轟~!
木棍的重重地掃在了王強的腦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力量太大了,李峰手裡的棍子都碎掉了。
王強當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都不到三秒。
等其他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強已經沒了。
開車人眉頭緊皺,眼裡閃過一抹凝重,謝飛則是當場就嚇得倒退兩步,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另外三人,雖然不至於害怕,卻也繃緊了表情,抿住了嘴。
李峰所表現出來的,不只是恨那麼簡單,力量也十分驚人,在場的人至少也社會上混了好幾年了,明白這份力量代表著什麼。
......。
李峰,動了。
三大功法形成的勁力被他調動,一股驚人的力量在他腳底爆發,速度在一瞬間達到了一個超乎想像的地步。
謝飛只感覺眼前一花,李峰已經繞過了他,衝到了他身後的三人面前,並瞄準了其中一人。
那人臉色一變,有些慌了神,這速度實在太快了,明明隔了三五米的距離,卻一步就到了自己跟前。
他立刻就想防禦,並同時退後。
可惜他的動作和李峰比起來,簡直就是烏龜和兔子,他後退的腳還在半空的時候,李峰的肘子就已經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面。
八極,頂心肘。
再形意拳、鐵布衫、童子功三大功夫的加持下,這一肘子極其可怕。
轟的一聲,那個人就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身後麵包車上。
咚的一聲,兩三噸重的麵包車都忍不住的搖晃了一下,車窗都碎了,那個人半截身體沿著碎裂的車窗嵌進了車裡。
他胸口塌了一大塊,胸骨整個都被撞碎了。
一擊得手,李峰再度轉移目標,他腳步一動,立刻出現在了第二個人跟前。
他倒是反應過來了,也做出了防禦姿態,抬起雙手,護在腦袋之前。
這是拳擊的動作,神話復甦後,國術也跟著復甦,但近代格鬥並沒有因此淘汰,事實上普通格鬥,拳擊這種擊倒性技術還是很實用的。
可惜,他學的不精,面對的還是正式武者。
雖然時間不長,李峰和普通人已經有著天壤之別了。
別的不說,光是體內的那股勁力,一旦運轉,瞬間爆發力甚至於可以達到原本的兩道三倍。
那是什麼概念?
一名成年男性,體重八十斤,拳力差不多在100-400磅之間。
就算李峰只有二百磅的力量,瞬間爆發一下至少也能超越四百,更何況他不止二百。
只是輕輕一掃,其就空門大開,李峰雙手拍在了對方的頭顱兩側,可怕的力量讓對方當場失去了意識。
.....。
眨眼,六個人就被他解決了三個,在他面前的更是只有一個了。
碾壓,完完全全的碾壓。
沒辦法,李峰實在太快了。
這種快很難形容,非要形容的話就好比玩遊戲的時候你開了加速外掛一樣。
在別人眼中,你的移動相當於在跳幀,剛才在這裡,眨眼又到了別的地方,中間那個過程完全看不到。
為什麼只要成了正式武者,就能年薪百萬?哪怕你沒教過人也一樣?
原因就在這裡了!
正式武者可不只是簡單的多出一個所謂的明勁那麼簡單,而是相當於身體內部被加了一台新的發動機。
體能上,絕對力量上,武者一境其實相比起見習武者,強不到哪裡去。
但有了個股勁力就不一樣了。
它是全身力量的一種統合,更是一種對自身的至極控制。
兩倍以上的爆發可怕嗎?可怕!
那麼兩倍以上的力量爆發,且完全可控呢?那更可怕!
可以說李峰相當於被他幹掉的三個人而言,他已然算是別次元的生物了。
因此,哪怕他進入這個境界的時間不長,今天更是第一次出手,依舊不是謝飛這種人可以對抗的。
如同老鼠面對貓。
剩下的那人,此刻臉如土色,他已經被嚇到近乎肝膽俱裂了,竟是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
然而他才剛轉過身,刺骨的殺意已然到了他的背後。
見習武者,怎麼可能跑得過正式武者?
李峰一個踏步,就能輕鬆橫穿兩三米的距離,套用前世的名言,那就是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開槍真不見的有他沖的快。
形意拳,炮拳!
咚的一聲,那人的後心被李峰一拳打中,那瞬間打中他的根本不是拳頭,更像是炮彈。
噼啪一聲,對方的脊椎骨被李峰打斷了,可怕的力量如同激流一般湧入,將他內臟攪得一塌糊塗。
人當場飛了起來,飛了兩三米那麼遠,才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眼睛睜得很大,死死的看著前方,眼裡充滿了不甘,後悔,隨著眼淚的滑落,他最後的表情永遠的凝固在了那張死寂的臉上。
....。
李峰迴過頭來,將目光看向了最後的兩個人。
謝飛,已經被嚇傻了,整個人癱軟在地,恐懼如同毒藥,侵蝕了他每一分的力氣。
倒是那個開車人,雖然他的表情已經從凝重變成了深深的忌憚,但卻出乎預料沒有露出慌張之色。
李峰眼眸微微一眯,在車上的時候他已經察覺,這個人的實力很強,和謝飛他們不一樣。
他目光微微下斜,看向了對方垂下的右手。
手上,握著一柄長刀,直刀。
刀背足有一厘米那種。
刀刃長度,差不多接近一次半。
雖然他只是拿了一把刀,卻讓四殺的李峰忍不住的心頭緊了一下。
因為這種刀,一般人可用不了,重量恐怕超過三斤以上。
兵器和拳腳從來不是一回事,這裡不光說的是距離問題,還有重量問題。
哪怕只是一把一斤重的劍,你真把它揮舞起來後就會發現,它對體力的消耗,非常驚人。
因此一般見習武者練刀,都是從半斤開始,不斷適應,逐年上漲。
而能用三斤以上直刀,可不僅僅只是說他練刀的時間夠長那麼簡單,力量恐怕也非常驚人。畢竟你不能指望所有的戰鬥都是瞬間結束,一旦進入持久戰,決定勝負的往往就是耐力的比拼了。
只見開車人輕輕甩了一個刀花,從麵包車的另一邊走了過來,緩緩朝著李峰逼近。
他看謝飛,雖然對這玩意充滿了怒火。
畢竟若是知道李峰有這種實力,他絕對不可能會答應幫忙,開玩笑,幾千塊錢,讓他和很有可能是正式武者的學生動手?就算加一百倍都不夠啊。
不過,這會兒不是追究謝飛的時候。
雖然李峰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感到十分的棘手,甚至於不小心一些自己很有可能反而把命打進去。
但他並沒有和對方講和的意思,也不想講和。
首先,李峰雖然表現的很強勢,很厲害,但他是誰?他和王強這些人可不一樣,實力經驗都不在一個維度。
因此在他眼中,李峰雖然速度很快,但身體很僵硬,一招一式之間並不連貫,只是因為出乎預料的速度,看起來輕鬆解決了那幾個傢伙。
這是個新手!
想想也對,一個都沒畢業的學生,能有多少戰鬥經驗?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殺掉對方?
真讓對方活著了離開了,他今後還能安心嗎?
從對方的某些行為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戰鬥並不太適應,這樣的經歷應該不多。人這種生物,對於第一次那是尤為在意的,所以這一戰絕對會在對方心底留下極其強烈的印象。
然後,看他果斷、很辣的行事風格。他敢讓他走嗎?
他不敢!
因此相比起未來餘生自己惶惶不可終日,害怕對方來找自己,不如趁著他還弱小的時候,徹底消除隱患。
如此,他方能夠安心。
....。
感受著對方越來越凌冽的殺意,李峰眼瞳縮了縮。
這人或許還不是正式武者,但恐怕距離武者一境不遠了,這氣勢太驚人了,明明還隔了不少距離,卻有種脖子被人用刀架住了一樣。
他深深吸了口氣,稍微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四肢,鐵布衫的那口氣被他全力運轉了起來。
不好打,但他有優勢。
截至目前,雖然他展現出了不少實力,但有一個核心的東西,卻沒用過。
那就是鐵布衫!
對方若是明勁武者,李峰恐怕會掉頭就跑。
對方不是,哪怕對方有刀,他也不懼。
他仔細看過對方的刀了,樣式不錯,但應該就是一把很普通的鐵刀,或者說鋼刀。
自全民習武后,冷兵器的地位自然也隨之上升,那種高強度韌性的合金材料在今天幾乎都是管制材料,市面上基本不會流通,想要獲取只有從官方渠道。
大學、警察局、軍隊。
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高強度合金材料製作的武器,別說持有,打造都屬於犯罪行為。
事實上哪怕眼前這傢伙手裡的直刀,也是違法的,因為它開鋒了!
顯然這種刀,破不了他鐵布衫。
這不是李峰他過度自信,而是一年的修為給予他的底氣,那些融入到他記憶骨頭裡面的經驗里,可是有著打量對抗真刀真槍的過程的。
不是神兵利器,也不是正式武者,沒有勁力境武者的那種爆發力。
可以說眼前這個人或許很強,但對於李峰而言,根本無法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
確定了情況,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就是不能讓對方逃了,對方的實力他或者不懼,但他的家人就不一定了。
他不了解對方,也不想去賭。
......。
距離不斷拉近,七米,六米,五米。
隨著兩人的距離只差一步,兩人同時動了。
開車人這一刻精神高度集中,身體中的血液沸騰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心臟的跳動聲仿佛重錘擂鼓一般,聽得清清楚楚。
他瞳孔越發深邃,越發狠厲。
暴喝一聲,兩尺長的刀被他揮舞起來,刀鋒化作一道致命的烏光,朝著李峰劈去。
這一刀,很快。
幾乎是出刀,刀鋒就已經快到李峰的肩膀了。
李峰這一刻也是雙瞳睜大,鐵布衫的一口氣被他拉到了極限,童子功的勁力同樣也從他筋骨之中爆發。
肩膀處的皮膚劇烈抖動,如鐵一般,一片漆黑。
防禦做好了,他完全忽略了這劈下的致命一道,右手抬起,並指如刀,一往無前的朝著對方喉嚨刺了過去。
面對對方這近乎同歸於盡的打發,開車人眸子微微一動,很快他忍不住的心底冷笑,眼底一抹譏笑之色。
果然是個新人,居然會用這種蠢招數,是想用同歸於盡的辦法嚇退他嗎?
天真!
教你一個乖,真正的用刀高手,對刀的掌握和控制幾乎相當於如臂使指,只要先被我給砍中,你的手就永遠也別想近我的身!
這個經驗,費用就用你的命來買吧!
隨著閃過的念頭,開車人的刀重重的砍在了李峰的左肩之上,本是單手持刀的他直接變成了雙手下壓,刀從單純的斬擊變成了連砍帶掃,不僅要劈開李峰的脖子,還要將他掃飛出去。
可惜,開車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升起,握刀的手卻傳來了出乎預料的手感。
那種感覺就仿佛砍在了一大坨生鐵上面一樣,雖然勉強壓下去了一點,卻根本砍不進去。
不僅如此,因為他加大了下壓的力量的關係,長刀突然停下,導致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回應在了刀身之上。
咔嚓,咔嚓,鏘的一聲,開車人的刀從刀柄處,斷開了。
怎麼...會?
開車人瞳孔瞪大到了極限,用著極其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李峰的肩膀,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無比震驚的時候,一抹黑影急速襲來,朝著他的喉嚨。
是李峰的手,到了!
開車人骨頭都冷了,他甚至於都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沒斬開李峰的脖子,瘋狂的想要躲。
全力一刀之下,他的身體根本沒能恢復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影打中他的喉嚨。
噗的一聲,李峰的手重重打在了他的喉嚨上。
開車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瞳孔忍不住的顫動,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氣。
這一刻,他不解,疑惑。
為什麼?
對方沒被他給劈死,他的刀反而斷了
他死死的看著李峰,企圖找到答案。
他還真找到了異常,對方的手,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如鐵一般,帶著一層烏黑。
這是...,鐵布衫?
剎那間,他腦子裡無數記憶湧現,是走馬燈,也是某段特殊的回憶。
「超兒你的刀法即便遇到一境武者,保命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不過,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硬功了。特別是鐵布衫,若是遇上這種人,特別是當他那口氣的能在身體表面形成仿佛鐵一樣的烏黑色,不要猶豫,逃。」
「普通鐵料打造兵器,就算是明勁武者也極難破開那種程度的鐵布衫,只會反過來崩掉自己手上的刀。」
「當然,也不用太過擔心,鐵布衫越往後面就越難,想要練到那種地步,幾乎都是浸淫十幾年的中年人了...。」
呵呵,原來如此,鐵布衫...。
哈哈哈哈,一個學生竟然能將鐵布衫練出烏光,蔣超啊蔣超,你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白活了啊。
隨著最後的念頭落下,開車人的瞳孔徹底渙散,腦袋垂到了一邊,徹底沒了生息。
嘶...!
看著對方死去,李峰也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的確抗住了,但疼也是真疼,整個左肩都麻痹了,虧得對方的刀斷了,若是在堅持一會兒,就算他能殺掉對方,鐵布衫恐怕也要被對方給破掉,一旦變成那樣,就真是生死難料了。
該死的,本以為將三部白色功法拉到一年,足夠安全了,沒想到轉頭就差點被打臉。
還得繼續練啊...!
想著想著,李峰的臉開始漸漸不對了。
看著對方喉嚨那從斷口處不斷湧出的鮮紅,感受著自己手上對方喉嚨以及鮮血傳來的特殊質感,他的臉突然白了。
他幾乎是觸電般的抽出自己的手,看著對方癱倒的身體,李峰的表情非但沒有轉好,反而越發的糟糕了起來。
他強忍住即將噴涌而出的情緒,轉身幾乎是跑著,衝到了謝飛跟前,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謝飛的膝蓋骨當場就碎了。
沒有理會因為劇痛清醒過來,並悽厲哀嚎的謝飛,李峰再度轉身,尋找著什麼。
很快他衝到了倉庫裡面謝飛他們堆放生活垃圾的地方,撿起一個空口袋。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