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保持著在罰款邊緣的車速,某公司總裁滿頭大汗地回到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愛巢門前。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與此同時拿出紙巾將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慢慢的擦掉。
沒辦法,這一步很有必要。
他要是得到消息,就急沖沖地跑回來,那豈不是在對自己的妻子還有女兒說,自己一點都不信任她們的兒子(哥哥)麼?
其實那小屁孩,小的時候還不錯,這真不算愛屋及烏,不然他的女兒也不會那麼在意自己的哥哥。
冷靜,張濤。
好歹你手底下也管了幾千號人,一個小屁孩而已,手拿把掐。
很快,張濤恢復了在公司的冷峻角色,哦,不對,應該是蜜月期的丈夫的模樣。
是的,明明已經結婚十多年了,這傢伙幾乎每年都要拉著自己的妻子去度蜜月。
確定自己恢復後,男人按住了指紋鎖,隨著卡帕一聲後,他緩緩將門拉開。
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稍微放慢了動作,準備迎接這個家獨屬於他的迎接,那就是女兒高高興興的跑出來,說爸爸你回來了。
看著對方給自己拿出拖鞋,等他換好後,急急忙忙地拉著他進去。
一邊走,一邊說媽媽今天做了那些菜。
等到了客廳,自己的妻子會露出最溫柔的笑容,對他說,「歡迎回家。」
人生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好嗎?
他張濤敢說,沒有了。
一秒,兩秒,十多秒。
張濤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立刻瞬間將某個小王八蛋在心底罵了一千遍。
他努力將自己的微笑調整好,心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完了,好不容易工作完,可以天天抱著媳婦玩了,那小王八蛋早不來,晚不來。
他自己拉開鞋櫃,拿出拖鞋換上,然後才漫不經心,實際上每一步都比平時大了差不多一尺的速度,穿過門口不長的走廊。
房子沒買對,走廊距離客廳怎麼這麼遠?不應該開門就看到客廳嗎?
過幾天叫施工隊來把這走廊敲了,什麼破設計。
希望母女倆沒什麼事,不然小王八蛋咱們走著瞧。
通過走廊,眼前豁然開朗,偌大的客廳里,坐著四個人。
他都認識。
妻子、女兒、小王八蛋、以及女兒的同學慕秋雨。
氣氛並不沉重,不,應該說氣氛非常和諧,妻子臉上露著幸福的神色,女兒更是開心得不行。
看到這裡,張濤莫名鬆了口氣,似乎並不是往常那般?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忍不住地裂開一角。
小王八蛋,那是我的座位!!!
此刻,餐桌上。
他的妻子,小王八蛋,他的女兒。
嗯,你問慕秋雨,慕秋雨坐對面。
該死啊,要知道慕秋雨來的時候,他的女兒可是陪在慕秋雨身邊的...。
他吸一口氣,打算開口,畢竟這群人都沒發現他這個主人回來了。
卻見那小王八蛋,極其嫻熟地將自己盤子裡的小龍蝦剝好,然後給自己的妻子餵了一個,又給自己的女兒餵了一個,甚至於連慕秋雨他都沒有落下,用公筷夾了一個剝好的放在對方的餐盤前。
一時間,笑語歡聲。
看到這一幕,張濤的臉都綠了,這小王八蛋,難不成是打算把他給替代了?
「叔叔回來了!」
就在張濤陰晴不定,開始考慮是不是把這小王八蛋物理消滅了的時候。
餐桌上李峰察覺到了目光,抬頭第一時間發現了回來的張濤。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足足審視了對方兩秒後,才笑著開口道。
眾人一震,這才回神。
「親愛的,你回來了!」母親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溫柔。
張知夏也露出十二分高興的表情,在她心底,這個家在今天,在這一刻,終於圓滿了,恢復成當初的那個家了。
「爸爸快來,這是哥哥親自下廚做的菜,可好吃了。」
「叔叔好!」慕秋雨先將筷子放下,又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並將雙手放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地同時,緩緩開口。
這已經不是禮貌了,而是禮節。
「回來了!」這是回應妻子的。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嘗嘗。」這是給女兒的。
「秋雨來玩啦,好,好!」這是給慕秋雨的。
終於,他看向了李峰道:「呵呵,小峰也回來啦,真是太好了。還學會做菜了,不錯不錯。」
雖然內心差不多快要爆炸了,可張濤還是在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不論他有多不喜歡這個小王八蛋,他都絕對不會在母女兩人面前表現出來。
他笑著走了過去,先走到女兒身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饒了半圈又來到了妻子身邊,也想要吻一下對方的額頭。
妻子見狀,伸手打了一下對方,「要死啦你,秋雨還在呢。」
張濤嘿嘿一笑,隨後大馬金刀地坐在了自己妻子旁邊,道:「這是咱家愛的表現方式,秋雨那麼懂事的孩子,自然能理解。」
慕秋雨抿嘴笑了笑,畢竟她跟著知夏來過幾次,知道這位張叔叔的性格。雖然她家也很好,父母恩愛有加,相敬如賓,但有些時候真羨慕這種毫不掩飾的愛意。
下一秒,卻見李峰幽幽開口,「叔叔,既然是咱家的愛意表達方式,那我的呢?」
張濤嘴角的笑意頓時一僵,半張開的嘴巴直接卡在了原地。
妻子嘴角微微一鉤,女兒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兩女仿佛吃到了雞的狐狸,在那裡發笑。
自己丈夫(爸爸)的行為,兩女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與其說是在表達愛意,不如說是在跟李峰較勁。
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和孩子計較。
這下好了吧?被架在火架上烤了吧?
妻子沒說話,就斜著眼看著自己老公,看他怎麼圓。
張濤人麻了,他是真沒想到李峰會這麼直接,這娃兒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卻見對方斜著眼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意思很明顯,既然你都那麼說了,那就請你把這話圓過去。
片刻的遲疑後,張濤咬牙,還沒坐穩的屁股一下又抬了起來。
嘿,他張濤也是在商場上廝殺過的人,不就是不要臉嗎?他又不是沒幹過。
男人的額頭的而已,又不是嘴,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剛繞過妻子,卻發現李峰將拳頭伸到了他的面前,張濤怔了怔,下意識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拳頭,和對方碰了碰。
看著對方臉上溫和的笑容,張濤愣了整整一秒,這小傢伙,不一樣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張濤忍不住地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此刻他才發現,妻子那常年悲傷,眉角鬱結著的擰巴,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一頓飯,除了張濤,可以說吃得有滋有味。
一大桌子的菜,幾乎沒有剩下,李峰的廚藝是一點,當然更多是心情。
平時吃得不多的母親,都多吃了一碗。
至於張知夏和慕秋雨,無疑算是主力軍了,李峰做的菜特對她們的胃口。
你問李峰?他當然是收著吃,不然就這幾個菜,還不夠他金手指塞牙縫呢。
吃完飯,母親按住了打算收拾的李峰,兒子做了那麼多飯,收拾自然不能繼續讓兒子來。
如今的她,精力很旺盛,心結被打開下,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張知夏倒是起身幫忙,其它時候都是如此,慕秋雨也沒坐著,也起來幫忙。
於是,餐桌前就剩下了李浩與張濤兩個男人。
「叔叔,要去散散步嗎?」被對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後,李峰想了想直接邀約道。
張濤怔了怔,很快,他點了點頭。
和廚房裡的女人們打了個招呼,兩人直接離開了七棟,直接去小區裡面逛了起來。
一直到離七棟很遠後,站在湖邊的張濤才忍不住道:「你...。」
「發生了些事情,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媽媽現在很幸福,妹妹也很幸福,就是最好的結果。」
對於這位張叔叔,原身雖然不清楚他們的過去,但那點點滴滴的生活里,卻能看到很多東西。
這是個很不錯的人,特別是對於自己的母親,他是真愛,愛到骨頭那種。
當然,這並不是戀愛腦那種無腦的愛。
而是一種契合,就仿佛原本是一塊木頭,不對,應該是一塊經過超高精度加工過後分離的金屬,一旦組裝在了一起,能完美到甚至於都看不到縫隙那種。可以這麼說,要不是這位叔叔臨時失蹤,那段時間母親又遭遇了重大的變故,她唯一的親人,也是李峰的外婆去世了的話,他的父親根本不可能插足進去。
順帶一提,李峰的母親姓寧,名夏。
然後他妹妹叫張知夏!
張濤怔了怔,他看著李峰的目光有些複雜,莫名有種鬆一口氣的感受,就仿佛在跑看不到終點的馬拉松,突然闖線了一樣。
他和寧夏的感情,不需要像誰證明,也不需要誰來祝福。
但唯獨眼前這個小王八蛋不一樣,他是寧夏的兒子,身上留著她的血。
他的祝福不一樣,特別是對他的母親而言。
「張叔,您是干大生意的人,有沒有興趣搞點小投資啊,保證賺錢那種。」就在這時,李峰話鋒一轉,突然道。
張濤有些愣神,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迷惑道:「投資,什麼投資?」
李峰指了指自己:「投資我一下唄,您看啊,我媽是您的妻子,我妹妹是您的女兒,不僅如此我本人小半輩子都住在您家裡,我和您的關係毫無疑問屬於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那種,按照我們的關係,說是父子也不為過了吧。」
張濤驚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鬼,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這小鬼以前是這種性格?
他打量了李峰一會兒,才緩緩道:「投資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想要投資,就必須要拿出值得投資的地方,或者能拿出足夠吸引人的方案才行,僅靠你剛才的說的,遠不足以打動我。」
進入了商業模式,張濤無疑就很專業了,不會因為眼前這小子簡單幾句話就掏錢出來。
李峰歪頭看著自己這個叔叔,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道:「不行嗎?」
張濤微微一笑,要是知夏這樣,他一定毫不猶豫,但一個小王八蛋,別說你裝可愛,就是你真喊爹,我也得考慮一會兒。
李峰從善如流,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還是去找我媽要吧。」
張濤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裂開了一角,不是,這小王八羔子怎麼又扯到他媳婦身上了?對哦,他是對方親生的。
看著李峰作勢要走,打算回去找老媽借錢,張濤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你要投資多少?」
所以這小子的改變,其實就是意識到了錢的重要性了嗎?他有些失望,雖然對他而言錢是最不值錢的。
嗯,千萬估計要周轉一下,百萬倒是能直接調。
不過既然這小子要拿錢,那麼有些東西就必須要提前弄好了,比如協議。
每周至少回家一次,不能惹他妻子傷心,錢也不能一次性給,先付百分之三十,一年後再付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一年後。
兩年的時間調節,即便對方翻臉了,妻子那邊的心態也調整了過來。
李峰停下腳步,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兩萬!」
「兩萬麼,可以,不過這筆錢不能...?」張濤點了點頭,立刻就打算將自己心中想好的協議一併說出來,可話剛到嘴邊,發現不大對。
「多少?」
「兩萬呀!」李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小臉紅撲撲的。
張濤愣了好一會兒,作為管理著數千人的大型企業,三個月就賺了一個億的公司總裁,這會兒一個小王八蛋煞有介事地和他說投資,結果總金額只有區區兩萬塊?
不是,你就為了兩萬塊,和我嘮這麼大一個嗑??
看著李峰,張濤心中一時間仿佛有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是知道李峰的生活費的,一個月四千。
「就兩萬?」張濤有些咬牙切齒。
「再多,母親的負擔就大了。」李峰輕輕道。
張濤看了李峰好一會兒,意識到了什麼,道:「所以你原本是打算和你母親要錢。」
「嗯!這不張叔你趕上了嗎?兩萬塊對張叔而言不是什麼大事,您掏了,母親那邊也就不用『加班』補上了,叔叔您也不想和母親度蜜月的時候,母親卻在加班吧?」李峰笑嘻嘻地道。
張濤眼皮一跳,以前的小王八蛋若是讓他頭疼的話,現在大約變成牙疼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味呢?
這一刻,他真的有些好奇了,這小王八蛋究竟是遭遇了什麼,性格居然會變得這麼驚人?
「那邊你也要去要?」張濤很突然道。
「嗯!」李峰倒是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
四萬了...,雖然這筆錢對兩邊來說都不多,可對於一個上高中的小鬼而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以,但我要知道理由,你既然說了投資你,起碼也要告訴我投資你什麼?」
李峰聞言,先看了看四周圍,然後拿出了一柄小刀。
這是他在超市裡面買的水果刀,刀鋒長度不超過兩寸。
通過原身的記憶,不論他的父親,還是母親,都不是那種溺愛孩子的人,雖然兩人都沒能處理好和原身的關係,但那只是他們太年輕,沒有養孩子的經驗,當然更重要的是原身是個相當敏感的人。
張濤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麼,卻見李峰拿著刀刃的面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下。
張濤臉色一變,想要上前阻止,卻發現雖然刀鋒划過了他的手臂,卻並沒有在他手臂上留下傷口。
這是...?
張濤吸一口氣,伸手道:「刀給我。」
李峰直接遞給了對方。
張濤拿在手中,用拇指感受了一下,是開鋒了的,新刀,利刃度不低,以剛才的力量,足以割開皮膚了。
「硬功?」
「嗯!」
「稍後錢會打進你的個人帳戶裡面,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投資,不過刀子我收了。」
「別啊,我明兒還要去老頭子那邊呢,這刀可不便宜,要九塊九呢。」
很快,兩人繼續散步起來。
看著慢慢走著的李峰,張濤嘴角忍不住地泛起一絲微笑,或許沒有自己女兒那麼親,但這小東西兩歲就到了他身邊,一邊一半,在他開始長時間住校之前,他養了整整五年。
養條狗都有感情,何況是人?
像他母親,也有部分像那個大王八,唯獨剛才那份賤賤的感覺,兩人沒有。
也不知道小王八,是在那裡學的?
不過,是好事。
有句話說得好,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嘛。
兩人走了差不多半小時左右,就回去了。
李峰在家一直待到了下午,然後將自己在飛躍武館上班的事情告訴了母親。
「武館?」母親的臉微變,她忍不住地看向了好不容和她和解的兒子。
「不用擔心,不是陪練那種危險的工作,只是負責給武館教練打下手,送送毛巾,遞遞水而已,時間是七點到九點,一天一百,不過我通常六點半到,九點下班後幫忙打掃一下衛生,大概在九點半下班,十點就能到家。」
「我已經十七歲了,再過一年就成年了,雖然讀大學要靠家裡,但也想試著工作一下,積累一些經驗,順便也賺點零用錢。」李峰笑著解釋道。
母親聽完,頓時鬆了口氣,她並不是那種什麼都要管上一管的性格。
「好,不過萬事小心,畢竟是武館。」
「小心著呢,我在那邊區域主要是十到十三歲左右的小學生和初中生。」
去武館,打卡上班,九點和負責衛生的人一起打掃完,去食堂吃了六碗,雖然說當著林晚和龍教官他吃了七碗,但還是決定收著點。
十點,剛好到家。
看到李峰迴來,母親鬆了口氣,道了個晚安後,李峰迅速洗涮睡覺,畢竟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看著明明已經很久沒住過,卻明顯一直都被打掃整理得乾乾淨淨的臥室,李峰嘆了口氣,他沒有去評論原身的行為,很多事情除了當事人,外人是沒辦法理解,也沒辦法感同身受的。
放心,你的遺憾和難過,我會幫你補上...。
........。
第二天,李家。
進門,弟弟在。
看著個頭和記憶力完全不同,已經竄的比他都要高的弟弟,李峰忍不住地撇了撇嘴。
李曉呆了一下,他有想過和闊別已久的哥哥再見面的情況,但獨獨沒想到自己的親哥哥會是一臉嫌棄的模樣。
「哥?」
李峰忍不住的嘆氣,在自家弟弟身上又拍又打,好一會兒後,才一臉黯然,並有些憤憤道:「才十四啊,長這麼大一坨做什麼,摸你的頭當哥的還得墊腳,這像話嗎?」
不好玩了,更傷自尊了。
弟弟也好,妹妹也罷,都得小隻才行,小隻才可愛,小隻才好玩。
長得比當哥的都還大,還高,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李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道:「真不好意思啊,我長這麼大。」
李峰認真地點了點頭,「就是說啊,長著大做什麼?給我道歉啊,簡直白瞎我的期待。」
李曉臉都黑了,他記得他的哥哥貌似不是這樣的性格啊?不對,說起來自己哥哥小時候可沒少和他搶東西,比如他的冰淇淋,對方非要吃一口,比如他的機器人,他非要擺個奇怪的造型,結果弄壞了,又比如讓他吃飯不讓他吃零食,結果自己偷偷吃。
莫名,李曉一陣火大。
當時他人太小,差了三歲,哥哥在他面前那就是個巨無霸,根本反抗不了。
如今...,貌似立場倒轉了。
當即李曉就打算說什麼,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客廳裡面。
「回來了?」
聲音低沉,不冷,但卻有種莫名的氣場在裡面,仿佛在聽領導說話一樣,莫名感覺矮了一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峰與李曉的親生父親,李神橋!
名字,很霸氣吧?
再配合上他那特殊的聲線,瞬間一種政府高層感覺就撲面而來。
但,別誤會。
他爹不是政府官員,也不是什麼武道高手,事實上從小到大他都沒管過幾個人,甚至於其從事的工作也不是尋常工作,而是藝術專業。
他這氣質基本是天生的,你敢信?
「嗯,回來了。」
「到書房來。」男人淡淡道。
「好!」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對方的書房而去,路過李曉的時候,對方卻是做出了雙手合十的模樣,嗯,這小子從小怕爹,沒想到比自己還高了,依舊怕。
當即揮了揮手,示意對方滾蛋,不用幫忙。
畢竟在原身的記憶里,在他爹面前,這小子只會幫倒忙。
「坐!」
李峰依言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在了自家老子的對面。
「你媽昨晚上發信息給我了,說了你的變化。」老頭子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含糊的意思。
「說吧,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說這是一場硬仗,自然是他爹太直接。
怎麼說呢,他爹和他媽之所以會分開,原因就在這裡了。
他爹一旦決定的事情,幾乎不會改,而他媽別看她溫柔似水,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同樣也不會。
兩人就如同針尖對麥芒一般。
當朋友,戀人的時候也還好,畢竟兩人都是那種守禮的人,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因此在結婚之前兩人相敬如賓。
可等到結婚了,生活交叉到了一起,才發現彼此性格並不匹配。
聽人說,這兩人不論結婚,還是離婚,都很超人類。
結婚是兩人一起提的,離婚也是在又一次意見衝突後,雙雙互相沉默了半晌後,同時提的。直到領完離婚證了,兩人甚至於還彼此真心實意地祝福對方,能找到能一起生活的伴侶。
牛吧?
老實說看原身那段記憶的時候,李峰都驚了,夫妻他見多了,但這種他是真沒遇到過。
用那個人的話總結,兩個人太像了。
或許脈絡不一樣,但根子上卻有著相同尖刺的地方,朋友和戀人還能保持距離,一旦成為夫妻,除非其中一人願意拔掉身上的刺,然後被扎個鮮血淋淋。
「也沒什麼,就是在學校被幾個校外閒散人員欺負了一段時間,被他們勒索搶錢餓肚子,又被他們找茬給打了好多次,好幾次都不想活了。」
即便他已經想到了能讓自己大兒子作出如此劇烈的改變遇到的事情恐怕不會小,可聽到他被人勒索搶錢,還被打了好多次,甚至於都不想活了,老李的臉還是忍不住地冷了下來。
一瞬間,就仿佛一座要爆發的火山。
「具體是幾個人?還有他們都叫什麼名字?」
父親的怒火沒有持續太久,他迅速地平靜了下去,從活火山一下變成了一座冰山。他沒問細節,也沒問為什麼之前不告訴自己,他只有一個念頭,敢欺負我兒子,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