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瓦爾特已經認出門外的女人,名叫茱莉亞。那是兩月前,沃爾夫曾向自己炫耀過未婚妻的照片,也勉強算是認識。
瓦爾特把手從風衣里抽出來,擰開鎖,將門拉開了一條縫。那個女人抬起頭來,一張精緻的漂亮面孔,卻是眼睛紅腫,臉上還掛有淚痕。
女人聲音沙啞的問道:「您,您是瓦爾特·科勒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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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瓦爾特肯定答覆後,她趕緊又補了一句:「我是茱莉亞·羅姆,沃爾夫的未婚妻,他之前經常跟我提及到您。」
瓦爾特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拉開,讓她進到房間。
茱莉亞走進客廳,站在沙發處,目光在這個熟悉的屋子裡掃了一圈,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出話來。
瓦爾特把門關上,指了指沙發,以近乎主人的口吻說:「請坐吧,抱歉,因為我剛剛來,在這裡也找不到茶和咖啡。」
茱莉亞沒有坐,她傻傻的站在那裡,雙手捏著布包的邊緣,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過了一會兒,女人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下,這才坐到沙發上,開始說話,只是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通常話還沒開始,眼淚已經先落下來了。
講述一段話,不過一分鐘的事情,但瓦爾特足足等了近10分鐘,才勉強聽完。為此,他還貢獻了他的一張乾淨的手帕,只為給愛哭的茱莉亞擦拭眼淚。
茱莉亞解釋說,今天早上,警局那邊已經通知她,在下午15點之後,就可以前往沃爾夫的公寓裡,收拾一下未婚夫的東西了。
那是沃爾夫自幼父母雙亡,柏林這邊也沒有任何親屬。儘管沃爾夫和茱莉亞沒有進行結婚登記,但在雙方訂婚之後,沃爾夫曾在公證人的見證下,訂立了一份正式遺囑,明確將自己名下的全部財產,遺贈給未婚妻茱莉亞……
不知是不是耳朵出了岔子,茱莉亞在聽完警方的通報後,沒有分清楚時間,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這裡。
等到了大樓門口,她才回想起來,警察指定要求的時間是下午15點之後。正當猶豫之際,茱莉亞看到三樓的房間裡似乎有人影晃動,隨即上樓,敲了門。
「你一開始就認定房間裡的人就是我?」等到間隙,瓦爾特問了一句。
茱莉亞解釋說:「樓下的管理員見過我很多次,是他告訴我,已經進屋的人來自警局法醫處。保羅生前跟我提過您多次,說科勒醫生幫過他不少忙,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出事那天,保羅還告訴我,他一直處理我父親的案子,說科勒醫生願意出面擔保,讓羅姆從引渡轉為軟禁候審,那樣父親就能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了。可是現在……」
茱莉亞說到「婚禮」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徹底啞了,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衣服上,落在她那雙手拽著的小布包上。
瓦爾特站在對面聽著,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話。很快,女人的肩膀開始抖,越抖越厲害,整個人像撐不住似的往前傾了一下。
瓦爾特走過去,他坐在沙發一側,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茱莉亞也順勢靠了過來,額頭抵在他的胸口,兩隻手攥著他的外套前襟。接著,哭聲不再被克制,一下子成了嚎嚎大哭,
瓦爾特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扶在她的小臂上,另一隻手懸在半空沒有放下去。他能感覺到女人身體的溫度,也能聞到她頭髮上殘留的一點皂角氣味。
於是在這個時候,男人不由自主的有了生理反應。穿越到這個世界,差不多七八個月了。之前的瓦爾特,幾乎是在「斬殺線上」疲於奔命,整個神經都是緊繃狀態,大腦差不多被去甲腎上腺素綁架,沒有多餘時間來處理荷爾蒙的生理問題。
但今時不同往日,眼下的瓦爾特生存毫無壓力,還徹底解決了未來的隱患,加之又是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如果身為男人的他,不能順水推舟,勢必會招天譴……
就在瓦爾特胡思亂想的時候,女人的哭聲依然在房間裡持續了一段時間,逐漸變成了低沉的喘息,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緩下來。
瓦爾特把手放了下去,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按了一下。茱莉亞沒有反應,呼吸聲在安靜下來的房間裡變得清晰可聞。
瓦爾特低頭看著她的頭頂,自己的一隻手已慢慢順著後背。此刻,茱莉亞的身體微微顫抖一下,但依然沒有加以抗拒。
茱莉亞忽然抬起頭,往後挪了半步,看了男人一眼。瓦爾特忽然吻了一下女人的嘴唇........
之後的事,發生的自然而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下午4點過後,男人和女人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各自穿好了衣服。茱莉亞先是簡單梳理了一下,隨後拿起沙發上的小布包,表示要回家。
瓦爾特把她送到了門口,靠在門框上,輕輕說了一句:「你父親的事,我會繼續安排。放心吧,引渡程序還沒到最終階段,羅姆還在柏林這邊的看守所里,我明天上午打聽一下消息,看有沒有辦法讓你們母女去監獄探視一下。」
聞琴而知雅意,茱莉亞很是順從的點了點頭,說:「明天下午這個點,我還是來這裡等候您的消息。」
等到二十分鐘後,感覺神清氣爽的瓦爾特決定離開房間。開門之前,他看到沃爾夫與茱莉亞的合照,腦海里想到了曹大善人的那句名言:「汝妻子,吾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