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上前,木籤紮起肉片送入口中。
一口吃下,鮮嫩的獸肝混合野菜清香,沒有半分腥氣,一眾獸人眼睛驟然發亮。
「天吶,獸肝居然能這麼好吃!」
「這味道,絕了。」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獸肝。」
「我以前吃的什麼玩意啊,都白吃了,這才是食物啊,有滋有味,香迷糊了都。」
「別搶啊,啊,後面的你扎我屁股幹啥?你扎前面的菜啊!」
「不好意思,嘿嘿。」後面的人眼疾手快的用扎了屁股的簽子扎到了一塊獸肝,雙眼瞪大了:「哎呀媽耶,太、太、好吃了吧。」
人群的興致被徹底點燃。
月不晚不歇手,又從熬煉油脂的鍋里舀出一勺金燦燦滾燙獸油下入爆炒大鍋。
「接下來這一道,酸辣炒肉!」
獸肉片下鍋翻炒,再放入泡好酸根,撒上切碎辣葉,加上鹽。
酸辣咸香的味道瞬間炸開,勾得圍觀的獸人不斷跺腳吸氣。
「聽好了!燒鍋無水之後,倒入一勺子油,燒熱一下,然後加入切好的獸肉大火爆炒,加入酸根泡出的酸水,一大把辣味,能吃辣的多加點,吃不了的少加點,再撒上鹽,簡簡單單幾樣野外就能採到的調料,有鐵鍋,你們回到部落,一樣可以復刻這道菜!」
出鍋,再鋪到大葉子上,新一輪試吃開始。
「又酸又辣,太過癮了!」
「渾身都暖和起來!」
「好吃,好吃。」
「怎麼感覺越吃越餓了,這菜好開胃啊。」
「酸辣的菜解膩開胃。」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道路都快要被堵死。月不晚見狀,轉頭對著狼野說道:「借你們旁邊的攤位一用,多擺幾張木桌,鋪上大樹葉,讓更多人可以試吃。」
「好。」狼野立刻帶著狼族獸人忙活起來,迅速拓寬試吃區域。
第三道菜,野薑野蔥爆炒獸腰。
薄切洗淨血水的獸腰倒入滾燙獸油之中,野薑野蔥爆出來的香氣四下漫開。獸腰在鐵鍋中快速翻滾,剛剛變色便立刻盛出。
「獸腰!以往煮出來腥氣沖天,大多部落直接丟掉!大火快炒,絕不炒老,吃起來脆嫩爽口!」
「這玩意真能吃?騷的不行,以前我們都是直接丟的。」不少獸人半信半疑紮起一塊放入嘴中,當即滿臉驚愕。
「真的沒有腥味兒!脆生生的!」
「騷味直接去了大半,不仔細嘗吃不出來耶。」
「好吃。」
接連不斷,月不晚一口氣又做了三道菜。熬煉獸油剩下金黃酥脆的油渣,撈出來撒上鹽,咔嚓一口,香酥誘人,收穫滿堂叫好。
「太好吃了。」
「沒想到這個肥油還能這麼做。」
「這麼好吃的油渣做法沒想到這麼簡單。」
「我喜歡這個菜,回去我要做給我的雌性吃,她一定會喜歡的。」
六樣菜品全部做完,滿場都是讚嘆之聲,吃過的獸人無一不被味蕾驚艷。
月不晚趁熱打鐵,高聲介紹貨品:
「現在活動售賣鐵鍋,就兩個規格!大鍋一千斤獸肉乾一口,特大鍋兩千斤獸肉乾一口!鐵鍋數量不多了,賣完就沒有了。」
「堅固耐燒,摔碰也不容易碎,燉肉、熬湯、爆炒全都能行!野外採集野薑、野蔥、酸根、辣葉,配上鐵鍋,你們回到部落,人人都能做出方才吃到的美味!」
聽聞價格,人群一陣騷動,不少獸人躍躍欲試。
有人高聲發問:「那方才切肉的銀白刀子賣不賣?那刀子我也想要!」
月不晚朗聲回應:「菜刀2000斤獸肉一把,背部加厚,砍大骨頭都沒有問題,平時切肉處理食材都是很方便的,重點是你還可以當做武器,比骨刀堅硬數十倍,非常鋒利。」
說著拿一把骨刀和菜刀對砍,骨刀直接被菜刀砍成2段,菜刀鋒口未缺,提刀展示給他們看。
眾人譁然,簡直是神兵利器啊,現場瞬間沸騰。
「我要六口特大鍋,再來10把菜刀!」
「給我三口大鍋,十口特大鍋,我要20把菜刀!」
「我要十八口特大鍋,10把菜刀!」
「三口大鍋,我要5把菜刀!」
此起彼伏的下單聲接連響起,狼族獸人連忙上前登記訂單。
月不晚眼底漾開笑意,心中暗自欣喜。果然搭配捆綁銷售,銷量直接暴漲,一萬口鐵鍋的任務,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源源不斷交付過來的獸肉乾,全部交由狼族獸人押送回住宿點妥善看管。
整整10個小時,從日頭高懸到夕陽西下,月不晚賣出3千4百口鐵鍋,4000把菜刀,沒想到菜刀居然比鐵鍋還受歡迎。
不少炎部落的獸雌也聞訊趕來,交易不局限於獸肉乾,獸皮、品級不俗的靈植草藥、各式各樣稀奇礦石,她通通照單收下,甚至還撿到幾樣價值不菲的好物件,這一趟交易大會,可謂收穫滿滿。
攤位外圍依舊還有大批沒排上試吃的獸人,還在不斷詢問訂貨。
交易大會人聲鼎沸,月不晚的鐵鍋攤位前依舊人山人海。
炎部落巫醫學徒雲朵混在人群里,看著月不晚,眼底滿是嫉恨。
她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跑回巫醫居所,急匆匆掀開門帘稟報。
「師傅!狼族部落那個洛洛巫醫來了!她現在就在交易大會擺攤賣鐵鍋,整個集市的獸人全都圍著她!」
炎部落共有七位正式巫醫,其中雲巫資歷最深、地位最高,是部落倚重的老牌醫者。
可誰都記得數月前那樁驚天打臉之事——三名在外狩獵、被異人用奇異武器重創的獸人,傷勢貫穿軀體、血流不止,氣息奄奄。
當時是雲巫親自接手診治,用盡炎部落傳承數代的草藥、療愈術,最終依舊束手無策,當眾宣判三人無力回天,只能靜靜等死。
絕境之下,族人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將重傷獸人送往了狼族部落。
誰也沒想到,那個在外聲名不顯、只是個遊走各部落經商的外來巫醫洛洛,竟然硬生生將三個瀕死之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此事傳開,周邊所有部落都在私下議論:炎部落老牌巫醫,醫術居然不如一個小部落出來的外來商人巫醫。
句句如耳光,狠狠扇在雲巫臉上。
身為大部落高階巫醫,一輩子受人敬畏供奉,何曾受過這般屈辱?這份記恨,早已深埋心底。
雲巫面色陰沉,指尖死死攥緊藥草,眼底掠過一抹陰翳。
這時,一個狐獸人來看病:「雲巫大人,我喝了藥後突然感覺好難受,頭暈噁心,請幫我看下是怎麼回事。」
「你今天還有吃什麼。」雲巫可不會認為是她的藥有問題,她看了下,狐獸人明顯是中了毒。
他想了想道:「我吃了一個賣鐵鍋的雌性煮的食物,味道真不錯,還買了一口大鐵鍋呢。」
「會不會是你吃的東西有毒?」雲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狐獸人臉色驟然一變:「不會吧,不知道是食材有毒還是那鍋炒出來的食物有毒?那鍋可是我花了兩千獸肉買的!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她算帳!」
他此刻滿心認定是鐵鍋作祟,猛地轉身,大步就往外沖。
雲巫立在屋內,目光沉沉望著狐獸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方才臉上那副醫者悲憫的神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隱晦、得逞的冷笑。
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心中暗自盤算,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洛洛徹底釘在下毒的罪名上,叫她在炎部落再也抬不起頭。
站在一旁的雲朵瞧著師傅這副神情,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