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中的鮫人眼眶泛紅，怯生生望著她，聲音帶著哭腔：「嗚嗚，我叫海麗，求求你不要傷害我，我只是好奇這是什麼，湊近看了看，才不小心被抓住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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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晚抬手解開漁網將她放出。海麗狼狽伏在船板上，魚尾離開海水很是難受。
「下次別靠得這麼近了。」
「謝謝你。」
感受到對方並無惡意，海麗緊繃的心弦慢慢放鬆，眨著一雙清澈的眼眸，滿是好奇地打量四周。
「你是陸地上的獸人雌性嗎？這個龐然大物是什麼？居然能浮在海面之上，我從來沒有見過。」
她目光掃過甲板上有序分揀漁獲、搬運水母的銀白色機器人，陌生的模樣讓她滿心疑惑，從未見過這樣的族群。
月不晚彎唇淺笑：「算是吧，我是獸人雌性，這叫船，我在這裡捕魚。」
她抬手一揮，一隻五乘五乘三米的粉色充氣泳池憑空出現在甲板，池中灌滿澄澈海水。
「先到這裡泡一會兒吧，總趴在甲板上不會舒服。」
「謝謝你！我是鮫人族的，美人魚這個稱呼，我很喜歡。」
海麗費力挪進泳池，尾鰭浸入海水，緊繃的身體瞬間舒展，愜意不少。
她雙臂搭在泳池邊緣，探出頭，眼裡滿是天真的好奇：「這又是什麼？怎麼裝得住這麼多海水？」
「充氣泳池，用來盛水游泳。我是一名部落商人，四處交易買賣各樣物資。」
「哇，聽起來好厲害！那你都賣些什麼？」海麗眼睛一亮。她曾聽族裡長輩提起過大陸上行走的部落商人，萬萬沒想到，竟會在茫茫大海上遇見。
思索片刻，她小聲試探：「你……有沒有水果？從前有果子掉進海里，我嘗過幾次，香甜難忘，一直想再吃到，可是果子實在是太難遇到了。」
月不晚心念一動，自空間取出一張長桌擺在甲板上，各色鮮果依次鋪開。有這片大陸獨有的晶泡果、蜜果、蕉蕉果，還有方才在海岸果林採摘的金黃椰果；除此之外，藍星帶來的芒果、蜜橘、西瓜、番茄、雪梨、蘋果整齊擺放，果香交織瀰漫在海風裡。
海麗趴在泳池邊緣，一雙眼眸驟然亮起來，望著滿桌鮮果目不轉睛。視線落到黃椰果時，更是難掩激動，尾巴在水下輕輕拍打著池水——正是當年偶然落入深海、讓她念念不忘的那種果子。
「好香啊，可以賣給我嗎？」海麗眼巴巴地問。
「當然可以。」月不晚眉梢輕挑，笑意淡淡，「不過交換講究等價，你打算拿什麼來換？」
聽見這話，海麗遲疑地撓了撓頭，細眉輕蹙思索片刻，抬手從隨身儲物空間取出物件。
一把顆型圓潤的珍珠、幾枚紋路精巧的貝殼，幾支流光溫潤的彩珊瑚枝，還有一卷寬一米三、總長十米的浮光鮫紗，一一擺到桌上。
她指尖微微蜷起，帶著幾分靦腆：「這些都是我珍藏的東西，你看看，能不能換這些果子？」
月不晚有些詫異，居然遇到了一個有空間的鮫人，開啟外掛掃描，信息在眼底閃過：珍珠之中混雜數枚鮫珠，是鮫人淚水凝結而成，裹挾著淡淡的水系靈力，既能入藥煉劑，也可鑲嵌飾品，有著安神定驚的效用。
彩珊瑚是深海百年老珊瑚，既可打磨成首飾，也是鍊金製藥的珍貴材料，能夠清熱解毒、調和狂暴能量，研磨成粉還可止血消炎。
她伸出指尖，輕輕撫過鋪開的浮光鮫紗，細碎幽藍光澤順著紗料如水波般緩緩漾開，流光婉轉。
「好漂亮的料子。」月不晚輕聲讚嘆。
提起鮫紗，海麗眼底漾起一抹驕傲，微微仰起小臉：「這一段浮光鮫紗，我織了整整三個月，做成衣裳會很好看的。」
一番商議敲定交換，珍珠、彩珊瑚與那捲浮光鮫紗盡數換做桌上滿滿一堆鮮果。
交易達成，海麗臉上漾開燦爛笑意，目光立刻落在金黃的黃椰果上，迫不及待想要嘗上一口。
月不晚拿起一枚黃椰果，利落開孔，插上一根粗長吸管遞過去：「諾，直接吸著喝。」
「謝謝！」
海麗雙手接過，湊近吸管大口吸了起來，清甜醇厚的椰奶滋味滑入喉嚨，她舒服地眯起雙眼，魚尾在泳池的海水裡輕輕拍打。
「太好喝了，就是這個味道！」
「這麼多果子，你打算怎麼帶回去？泡在海水裡，放不了多久就會腐爛。」月不晚開口問道。
「看我的。」
海麗鼓起腮輕輕一吐，一枚瑩潤透明的泡泡緩緩飄起，將所有水果穩穩包裹在其中，泡泡懸浮在空中，薄膜柔韌完整，沒有一絲破裂的跡象。
「這是我們鮫人的天賦，泡泡可以隔絕海水，密封保鮮，足足一年都不會消散。」
「倒是很方便。」月不晚眼底閃過一絲讚嘆。
海麗眼裡帶著期待，小聲問道：「下次我還能來找你交換貨物嗎？」
「當然可以。」月不晚彎眼一笑。
「海底的植物、礦石，只要有價值我都收，鮫珠、鮫紗、珊瑚這類貨品很不錯。我還有不少新奇好物，你應該會喜歡。」
話音落下，月不晚抬手從空間取出一件件物件鋪在長桌上：帶精緻花紋的整套歐式陶瓷餐具、雕著紋路的玻璃茶杯、鋒利小巧的匕首，還有香甜精製的甜食、果乾與糖果；細碎閃亮的水晶飾品、打磨完畢的寶石原石、光潔透亮的玻璃小鏡子，搭配做工精巧的玻璃首飾盒，一一陳列開來。
她簡單介紹起每一樣東西的用處，海麗看得雙眼發亮，難掩心動，連忙取出珍藏——三匹鮫紗、十捧圓潤珍珠、三株高達三米的彩珊瑚。
「這些東西我全都好喜歡，用這些可以換走它們嗎？」
月不晚輕輕搖頭：「這些東西，只夠換一整套陶瓷餐具、一套花紋玻璃杯，外加一大包糖果。若是想要其餘物件，可以挑上你心儀的幾樣，我幫你估算等價交換的貨物。」
「那我先換這幾樣就好，剩下的，晚點再來找你交易。」海麗戀戀不捨掃過其餘好物，很快做出決定。
「這個送你。」
月不晚拿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透亮玻璃鏡子遞過去，算是這一筆交易的附贈小禮物。
海麗又驚又喜，小心翼翼接過鏡面，指尖輕輕摩挲冰涼光滑的鏡身，眉眼滿是雀躍：「你人真好，太謝謝你啦！」
她已經迫不及待，打算回到深海之後，把遇見陸地商人的新鮮事分享給同族的夥伴。
月不晚隨口向海麗打聽：「這片海域附近哪裡鳥類比較多呀？」
海麗眼睛一亮，立刻開口：「有呀，浮空島那一帶有著數不清的飛鳥，還有不少鳥獸人在島上定居。」
「浮空島？名字倒是很特別。」月不晚微微挑眉。
「就是一座懸浮在海面高空之上的島嶼，本身就十分奇特。」海麗解釋道。
月不晚心底暗自思索，島嶼懸空漂浮，不知是什麼力量支撐。
「浮空島具體在哪個方位，該往哪邊走？」
海麗抬手指向剛剛躍出海面的朝陽方向：「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往東邊行進一天路程便能抵達。」
「明白了，謝謝。」得到線索，月不晚心頭一喜。
「不客氣，那我先走啦，再見。」
「再見。」
海麗抱著裹滿鮮果的透明泡泡，身形輕輕一躍，嘩啦一聲鑽入碧波深海，轉瞬消失在浪濤之間。
月不晚踏上魔法飛毯，朝著東方朝陽的方向疾馳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