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不明真相的好事者聽到這話,立刻來了興趣。
「那你們18街幫的地下拳館在哪兒?叫什麼名字?」
亨特拍了拍手,等周圍的聲音小下去,環視一圈。
「都聽好了。」
「我的拳館叫SB18,就在El Sereno區。」
「我那裡的拳手可比這兒強多了,還有塔萬猜這種高手坐鎮。」
他指向周圍眾人,笑得格外張揚。
「只要你們肯過去玩,今天登記辦會員的,我給你們每人發一百美元!」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真發一百?」
「登記會員就有?」
「算我一個!」
幾個奔著錢來的傢伙率先擠了過去,剩下的人見狀,也紛紛圍到亨特身邊。
還有些人站在外圍沒動,卻都伸長脖子看著熱鬧。
「別急,人人都有份!」
亨特被圍在中間,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一個一個登記。SB18三天後開業,今天辦會員,我再給你們打個半價!」
羅莎看著自家的會員圍著亨特問東問西,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怒視亨特。
「亨特,你別太過分了!」
亨特扭頭看向她,滿臉不屑。
「怎麼?」
「你們野狼幫能開地下拳館,我18街幫開不得?」
羅莎壓著火氣說道。
「你想開多少個拳館都隨你,但是你在我的拳館裡公開搶人?」
「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講究?」
亨特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還講究什麼先來後到?」
「會員願意去哪裡玩,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攤開雙手,故意提高聲音。
「怎麼,你還能仗著野狼幫的名頭,不准他們去?」
原本圍在亨特身邊的幾個人下意識看了眼羅莎,壓低了聲音。
羅莎盯著亨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這個拳館是我自己的,跟野狼幫沒有關係。」
「你想搞幫派對立,就滾出去搞。」
「這裡不歡迎你!」
「跟野狼幫沒關係?」
亨特嗤笑一聲。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要不是仗著你老爸維克多的名聲,就憑你,這家拳館你能開得起來?」
羅莎呼吸一滯,火氣瞬間頂了上來。
「你!」
亨特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指向沙發區。
「再說了,你既然跟野狼幫沒關係,那我倒想問問,你們野狼幫的拉文老大和泰倫斯老大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看向兩人,語氣越發欠揍。
「兩位老大該不會是吃飽了沒事幹,來這散步的吧?」
拉文緩緩起身,叼著雪茄走到亨特面前。
他打量了亨特兩眼,忽然笑了。
「年輕人,我勸你說話做事之前,先過過腦子。」
「先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再想想你該不該說這些話!」
「喲喲喲。」
亨特陰陽怪氣地拖長聲音。
「還得是拉文老大,說話就是有派頭。」
他回頭沖身後的幾個同伴招了招手。
「都看見沒有?老大是怎麼訓人的,大家都學著點!」
「哈哈哈哈,我們一定好好學!」
幾個年輕人跟著起鬨,笑成一片。
泰倫斯終於看不下去了。
「亨特是吧?」
他起身盯著亨特,罵道。
「別以為你老爹是亞瑟,就沒人敢教訓你。」
「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他媽還穿開襠褲呢!」
亨特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泰倫斯老大,當年穿開襠褲的人已經長大了。」
他上下掃了泰倫斯一眼。
「倒是你這個老掉牙的,已經過時了!」
泰倫斯臉色一沉。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亨特咧嘴一笑。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周圍頓時響起幾聲嘲笑。
拉文取下嘴裡的雪茄,臉上的笑也淡了。
「看在亞瑟的份上,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帶著你的人離開,我不跟你計較。」
他的目光從亨特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否則,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別想站著離開了!」
四周的氣氛驟然繃緊。
亨特誇張地縮了縮脖子。
「哎呀呀,我好怕怕!」
「拉文老大要殺人了!」
「哈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放聲大笑,絲毫沒把拉文和泰倫斯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一截燃著的雪茄掉在地上。
羅伊斯大步衝到亨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笑聲戛然而止。
羅伊斯居高臨下地盯著亨特。
「笑你媽了個逼。」
「很好笑嗎?」
「你再笑一聲試試?」
衣領被死死攥住,亨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毫不畏懼地迎上羅伊斯憤怒的目光。
「放開!」
「還嘴硬?」
羅伊斯原本揪著亨特衣領的大手往上一抬,直接掐住亨特的脖子。
「你他媽什麼基吧玩意兒?」
「也敢跑到羅莎這裡撒野?」
「現在給我道歉!」
羅伊斯五指收緊。
亨特的臉迅速漲紅,額頭青筋繃起,雙腳幾乎離開地面。
人群慌忙向後退去,剛才還搶著登記的幾個人也不敢出聲了。
亨特也是個狠人。
即便被掐得都快喘不上氣了,他也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他艱難地偏過頭,看向拉文,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
「拉文……」
「你最好跟你的人說清楚……」
「這麼掐著我……會有什麼後果!」
拉文當然清楚後果。
他們野狼幫和亞瑟的18街幫鬥了十多年,比誰都清楚那傢伙的脾氣。
亨特又是亞瑟的兒子,萬一羅伊斯真把亨特掐死了,那18街幫就真的跟野狼幫不死不休了,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拉文不是怕了亨特。
羅伊斯才剛上位不知道其中的厲害,作為幫里的老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羅伊斯闖禍。
拉文趕緊上前按住羅伊斯的胳膊。
「羅伊斯,先放開他。」
羅伊斯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亨特雙腳落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直起腰。
亨特揉著脖子,直視羅伊斯。
「你有種。」
「叫什麼名字?」
羅伊斯冷冷地說道。
「記住了,老子叫羅伊斯!」
「羅伊斯?」
亨特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沒聽說過!」
「哪裡來的小角色?」
他越過羅伊斯,看向拉文。
「拉文老大,我正跟你說話呢,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跳出來插嘴了?」
「這麼沒規矩,你們野狼幫平時是怎麼教小弟的?」
「你他媽……」
羅伊斯剛要上前,拉文抬手攔住了他。
「我們野狼幫怎麼做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還懶得管呢。」
亨特嘴上說著懶得管,目光又落回羅伊斯身上。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剛剛掐他脖子的壯漢是剛上位接替馬庫斯的高利貸老大,於是明知故問道。
「你們野狼幫我只聽說過一個馬庫斯,沒聽說過什麼羅伊斯。」
「不過那個馬庫斯,也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他故意頓了頓。
「怎麼,你認識他?」
羅伊斯眼神一冷。
「馬庫斯是我哥。」
「你有種,再說一句試試?」
亨特輕蔑地打量著他。
「原來是馬庫斯的小弟啊。」
「難怪也長得高高壯壯,一副沒腦子的莽夫樣。」
羅伊斯的拳頭已經攥緊。
羅莎沉著臉擋到他身前。
「夠了,亨特。」
「看在你也是我俱樂部會員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她指向門口。
「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從今以後,我這裡不歡迎你!」
亨特轉向周圍的人。
「大家都看見了吧?」
「這就是羅莎俱樂部的老闆。」
「說不過我,就不准我說話。她的拳手打不過我的拳手,就要趕人!」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你們評評理,這算什麼本事?」
羅莎咬著牙,強忍著沒有發作。
「夠了!」
「亨特,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離開?」
亨特收起臉上的嬉笑,指向八角籠。
「很簡單。」
「大家既然都是出來玩拳賽的,那就拳台上說話。」
他掃視全場,最後盯著羅莎。
「今天,你只要能找出一個人,上台打贏塔萬猜,我二話不說,拍屁股走人。」
「可你要是連一個能打的都找不出來……」
「那你憑什麼攔著我招攬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