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瑪利亞在維克多旁邊坐下。
維克多靠在沙發上，從衣兜里抽出一支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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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華國之行，對於野狼幫來說很關鍵。」
「明面上，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參加行業峰會的身份。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他向瑪利亞。
「這次只能讓你一個人去。到了那邊，誰也幫不了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瑪利亞，你明白嗎？」
瑪利亞點了點頭。
「我明白！」
維克多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幾分。
「見到那個人以後，無論事情成不成，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會想辦法接應你。」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擔心。」
瑪利亞喝了一口咖啡。
「我已經跟蘇晨了解過，華國禁槍，他們那邊的治安比洛杉磯好得多，也比洛杉磯安全得多。」
「安全？」
維克多嗤笑了一聲。
「干我們這行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哪有什麼絕對的安全可言？」
他頓了頓。
「你說的蘇晨，是馬庫斯新收的那個華人小弟？」
「就是他。」
「最近提起他的人倒是不少。」
維克多將雪茄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只馬庫斯經常在我面前說起他，就連肖恩都對這小子讚不絕口，說這小子幫他的賭場出了一口惡氣。」
「沒想到連瑪利亞你也關注到他了？」
瑪利亞坐直身體。
「是啊，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很聰明，膽子很大，做事狠辣，也敢擔責任。」
瑪利亞看著維克多。
「我覺得，你可以多給他一些機會。」
衣櫃裡，蘇晨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瑪利亞竟然會藉機向維克多舉薦自己。
心裡稍稍有些感動。
其實他跟瑪利亞並沒多少交集，但是她卻願意主動幫自己吹枕邊風。
當初加入野狼幫，不過是權宜之計。
蘇晨從沒想過在黑幫里紮根太深，也不想過多的深度參與黑幫勢力。
因此大部分催收業務，他都交給布雷克處理。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遇到的大多都是有情有義的真漢子。
就連瑪利亞這個女律師也是。
蘇晨不得不承認，他對野狼幫的看法，確實有了那麼一點改觀。
衣櫃外，維克多忽然問道。
「你這麼替他說話，跟他很熟？」
瑪利亞搖頭。
「其實也不熟。」
「上次馬庫斯被抓進警局，是蘇晨主動拿出十萬美元替馬庫斯交的保釋金。」
「我只是覺得，他這個人比較有擔當！」
維克多沒說話，看了瑪利亞一眼。
「很少見你這麼夸一個男人。」
「你實話告訴我，你過生日那天，是不是留他過夜了？」
維克多這句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衣櫃裡，蘇晨呼吸都停了半拍。
衣櫃外的瑪利亞同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維克多是怎麼知道那天蘇晨在瑪利亞家裡過夜的？
那天的事，應該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難道他一直派人盯著瑪利亞？
又或者，瑪利亞家裡早就被裝了監控？
「你跟蹤我？」
瑪利亞反應過來，聲音里壓著怒火。
「維克多，你連我都信不過？」
「任何人我都信不過，包括你。」
維克多的語氣依舊平靜。
「這一點，你應該早就知道的。」
「如果你真心歸順我，那我派人跟著你，究竟算監視，還是保護，又有什麼分別？」
瑪利亞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當初可是說好的，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沒有限制你的自由。」
「你想去哪都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前提是，你得讓我知道。」
維克多轉了轉手中的雪茄。
「你應該很清楚，你對我有多重要！」
「每一個試圖接近你的人，我都要查清楚。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瑪利亞雙手抱胸，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
「是，那天我的確留蘇晨過夜了。」
「但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他喝醉了，在客廳沙發上睡了一夜。」
「瑪利亞，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打火機「咔」的一聲，維克多點燃了雪茄。
「其實，我倒更希望你們那天真的做了點什麼。」
瑪利亞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有些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維克多吐出一口煙。
「蘇晨這小子，在千術上的本事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
「前段時間，他還在拉斯維加斯賭球，不聲不響地贏了一千多萬美元。」
「比他大哥馬庫斯幾年賺的都多！」
維克多彈了彈菸灰。
「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衣櫃裡，蘇晨的眼神冷了下來。
千術的事情暫且按下不表，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維克多知道也不奇怪。
可拉斯維加斯賭球的事情，他已經處理得足夠低調。
維克多卻連具體金額都知道。
看來這位野狼幫老大掌握的情報，比他預想中還要多。
瑪利亞盯著維克多。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很簡單。」
維克多靠進沙發。
「如果有可能，接下來你多跟他接觸接觸。」
「最好跟他發生關係，讓他沉迷於你的美色，聽從於你。」
「只要他聽你的話，我不介意安排給他更多的事情做，也不介意把他提到更高的位置。」
他望著瑪利亞。
「至於你們之間的關係，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番話震得瑪利亞倒退了兩步。
「你把我當做什麼了？」
「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一個替你拴住別人的工具？」
「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維克多神色不變。
「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當做我今天沒說過這話。」
他夾著雪茄，語氣溫和。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強迫過你！」
瑪利亞沒有說話。
她當然清楚維克多所謂的「不強迫」是什麼意思。
因為沒有人敢拒絕他。
衣櫃裡，蘇晨對野狼幫生出的那點改觀，像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冷水。
馬庫斯是馬庫斯。
羅伊斯是羅伊斯。
他們講義氣，不代表維克多也講。
這個男人看重的，從來只有價值。
維克多放下雪茄，朝瑪利亞招了招手。
「過來，瑪利亞，讓我看看你的口技有沒有退步。」
瑪利亞站在原地，沒有動。
維克多也不催促，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辦公室里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一秒。
兩秒。
瑪利亞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下麻木。
她走到沙發前，慢慢跫下，把頭髮扎到腦後。
衣櫃裡。
蘇晨想衝出去阻止維克多繼續羞辱瑪利亞。
但是，理智拉住了他。
被維克多親眼看到他從瑪利亞衣櫃衝出去，這讓維克多怎麼想？
他又以什麼立場阻止自己的老大跟他的情人親熱？
他現在出去，不僅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還會更加誤事。
不僅不能解救瑪利亞，而且坐實了他跟瑪利亞關係不一般。
這只會讓維克多更加懷疑瑪利亞。
最終，他咬緊了腮幫，握緊拳頭，閉上眼睛。
......
三分鐘後。
維克多一聲低吼，放開了瑪利亞。
他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瑪利亞。
「什麼時候想通了，跟我說！」
維克多拉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重新合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瑪利亞跌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眼神空洞的望著緊閉的辦公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