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蘇晨攥著棒球棍,死死盯著羅傑斯。
「你們四個人翻進我的別墅,恐嚇我的女人,現在跟我說是誤會?」
「說!」
「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羅傑斯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
他張了張嘴,目光四處亂飄,顯然還在猶豫要不要供出井上彥二。
「我……我……」
見他憋了半天也不肯說實話,蘇晨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他抬手又是兩棍。
羅傑斯當場蜷成一團,抱著胳膊連聲慘叫。
「別打了!」
「別打了!」
林淺淺急忙跑過來,一把抓住蘇晨的胳膊。
「蘇晨,冷靜點!」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蘇晨握著棒球棍,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鬆手。
哐當!
棒球棍砸在地上。
蘇晨再也顧不上羅傑斯,轉身扶住林淺淺的肩膀,把她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淺淺,你受傷沒有?」
「沒有。」
林淺淺搖了搖頭,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他們朝別墅走過來,我看著就不像好人,趕緊拉著薇薇關了門。」
「誰知道他們直接翻牆。」
「你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
她說到這裡,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蘇晨心裡一沉,把林淺淺抱進懷裡。
「這群王八蛋!」
「搬家!」
「明天就搬!」
蘇晨看著地上的四個人,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你們不能再住下去。」
吳雨薇還抱著那個花盆。
聽到這話,她愣了一下。
「啊?搬家?」
「這幾個人到底什麼來路?」
「他們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蘇晨拿走她手裡的花盆,放到一旁,伸手把她也攬了過來。
「他們是18街幫的人。」
「具體的事情說來話長。」
蘇晨也上下檢查了一遍吳雨薇。
「雨薇,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吳雨薇搖搖頭,抬起臉。
「不過,你剛才那幾下還挺帥的。」
蘇晨揉了揉她的腦袋。
「帥有什麼用?」
「我要是再晚回來幾分鐘……」
蘇晨根本不敢想像那種後果。
「以後,我再也不會扔下你們了!」
正當蘇晨抱著林淺淺和吳雨薇甜言蜜語的時候,別墅外忽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嗚哇!
紅藍警燈掃過院牆,也照亮了院子裡的滿地狼藉。
一輛巡邏警車停在門口。
兩名警察快步下車,後面還跟著惠靈頓廣場的兩名保安。
「剛才是誰報的警?」
蘇晨鬆開林淺淺和吳雨薇,快步過去打開院門。
「警官,是我。」
兩名警察剛走進院子,便看見了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四個人。
幾人滿身紋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腦袋和胳膊上全是血。
其中一人掙扎著想爬起來,右手還往腰後摸去。
兩名警察瞬間拔槍。
「別動!」
「趴在地上!」
「把手放到我們能看見的地方!」
那人嚇得一個激靈,立刻趴了回去,雙手老老實實攤在地上。
其他三人也不敢亂動。
一名警察持槍盯住四人,另一人迅速呼叫醫護支援,同時讓所有人保持距離。
羅傑斯看到警察,卻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扯著嗓子哭訴。
「警官,救命啊!」
「你們一定要替我們主持公道!」
「我們只是從這裡路過,這個瘋子突然拿著棒球棍衝出來,把我們全打了一頓!」
「他這是故意持械傷人!」
兩名警察沒有立刻相信。
他們先掃了一眼四人身上的紋身和金鍊子,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蘇晨。
一個人拿著棒球棍,把四個壯漢全放倒了?
單看蘇晨的外表,還真看不出來。
其中一名警察沉聲問道:
「你們四個叫什麼名字?」
「住在哪裡?」
「來這裡做什麼?」
羅傑斯頓時卡了殼。
「我……」
他總不能告訴警察,他們四個都是18街幫的成員。
偷偷溜進惠靈頓廣場,就是為了找蘇晨報仇。
結果仇沒報成,四個人反倒被蘇晨打得滿地找牙。
羅傑斯咬了咬牙,決定把謊話說到底。
「我們是附近健身館的員工。」
「剛下班,想到這邊散散步。」
「結果他突然衝出來打人!」
蘇晨聽笑了。
「散步?」
「下班散步,散進封閉社區,再順便翻進我家院子?」
「你們健身館業務挺全面啊。」
「不光練肌肉,還教翻牆?」
羅傑斯臉色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警察轉頭看向蘇晨。
蘇晨沒有迴避,直接承認。
「人是我打的。」
「我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們四個翻過我家圍牆,還準備對我的家人動手。」
「我這是屬於自衛反擊!」
蘇晨指了指別墅外面的監控,又看向跟進來的兩名保安。
「這裡是惠靈頓廣場。」
「沿路和各家門口都有監控。」
「他們究竟是來散步,還是私闖民宅,把錄像調出來就清楚了。」
「警官,我相信加州法律不會保護四個翻牆闖進別人家裡的黑幫成員吧?」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收起手槍,語氣嚴肅。
「究竟是惡意持械傷人,還是面對非法入侵時採取的防衛行為,我們會根據證據判斷。」
「監控、證詞和現場痕跡,我們都會進行調查。」
說完,他轉頭看向兩名保安。
「馬上聯繫你們的監控室。」
「保存今晚這個區域的全部錄像,任何一段都不准覆蓋。」
「尤其是這四個人進入社區,以及翻越院牆的過程。」
兩名保安趕緊點頭。
「明白,警官!」
其中一人立刻拿出對講機,聯繫監控室保存錄像。
蘇晨看著兩名保安,氣不打一處來。
「我倒想問問,你們惠靈頓廣場的安保究竟是怎麼做的?」
「四個來路不明的人,不但混進了社區,還能大搖大擺走到我家門口翻牆。」
「我們業主每年交那麼多管理費養著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站在門口當擺設?」
兩名保安的額頭上很快冒出了汗。
蘇晨指向院子裡的羅傑斯等人。
「今天是我正好趕回來了。」
「如果我沒回來,出了事誰負責?」
「就這樣的安保,你們讓我怎麼把家人的安全交給你們?」
「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你們就等著被投訴吧!」
一名保安連忙低頭解釋。
「先生,實在抱歉。」
「我們現在就排查他們是怎麼進來的,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另一名保安走到圍牆邊,檢查四人翻入院子時留下的痕跡。
他明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四名來路不明的人繞開安保,摸到業主家中翻牆入侵,物業無論如何都脫不了責任。
真要投訴他們,他們今晚就得脫衣服滾蛋!
確認現場暫時得到控制後,一名警察翻了翻手裡的報警記錄。
「先生,你在報警時提到了一名失蹤人員。」
「跟我們詳細說說她的情況。」
蘇晨立刻點頭。
「她叫安娜,今年十五歲,是拉斯維加斯人……」
「蘇晨哥哥……」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忽然從別墅門口傳來。
蘇晨的話戛然而止。
林淺淺猛地回過頭。
吳雨薇也愣在了原地。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別墅門口。
安娜正站在那裡。
她懷裡抱著一隻小奶狗,衣角和鞋面上還沾著灰。
而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伊芙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