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把最後一塊牛排推給蘇晨,自己端起紅酒杯晃了晃。
「蘇晨,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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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賭場我見過形形色色的賭徒。」
「贏錢的,輸紅眼的,把房子老婆都押上桌的。」
麗莎手指摩挲著杯沿。
「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傾家蕩產。」
「可你贏了一百萬,又贏了亨利,從頭到尾臉上都沒有任何波瀾。」
「怎麼做到的?」
蘇晨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因為我不會輸。」
麗莎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吹牛。」
「真不是吹牛。」
蘇晨把之前騙馬庫斯的身世又拿出來說了一遍。
「我在華國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千術高手。」
麗莎手上動作停了。
「我太爺爺那輩就靠這門手藝吃飯,傳到我父親已經是第四代了。」
「不過我父母生前定了規矩,禁止我用家族的千術去賭錢。」
「那你上次......」
「迫不得已。」
蘇晨低下頭,盯著盤子裡的牛排汁看了兩秒。
「不贏一百萬就是死路一條。」
「但以後不會再賭了,答應過我父母的事,破例一次已經是極限。」
麗莎沒有接話,手指轉著紅酒杯底座。
幾秒後她猛地抬頭。
「等一下!你剛才說'生前'?」
她聲音輕了半拍。
「你……你父母不在了嗎?」
蘇晨沉默了兩秒。
「兩周前,因為車禍,兩個人都沒了。」
麗莎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手不自覺地伸過桌面,碰了碰蘇晨的手背。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沒關係,麗莎。」
蘇晨反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指。
「我已經走出來了。」
「日子總要過下去,不是嗎?」
麗莎看著他。
十八歲,獨自一個人在異國留學,兩周前剛剛失去雙親。
放在任何一個同齡人身上,早該崩潰了。
他卻能坐在這裡笑著跟她吃牛排聊天。
麗莎鼻子酸了一下。
「你很了不起,蘇晨。」
【麗莎好感度:40→45(暗生情愫)】
她聲音輕了許多。
「你知道嗎,我從十歲開始就跟著肖恩了。」
蘇晨微微挑眉。
「他教我賭術,教我洗牌,教我怎麼在一桌子老狐狸面前不露怯。」
「他帶著我在拉斯維加斯成名,又帶著我到洛杉磯安家。」
麗莎把玩著酒杯。
「我幹這行十五年了。」
「剛才你問我為什麼開三十萬的車卻來這裡吃平價牛排。」
「因為這輛車是我一刀一刀從牌桌上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
「等等,十歲?」
蘇晨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那時候你父母同意你跟肖恩走?」
麗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時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清脆。
「我對父母已經沒有任何記憶了。」
「想不起來他們長什麼樣,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見過他們。」
她盯著酒杯里晃蕩的紅酒。
「肖恩是在孤兒院把我帶走的。」
蘇晨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沒想到麗莎會突然說出這些
「對不起,麗莎。我不知道。」
「有什麼好道歉的。」
麗莎擺擺手。
「肖恩教了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忘掉過去。」
「生命還長著呢,我最起碼要對得起自己。」
氣氛沉了幾秒。
蘇晨把玩著手裡的叉子,突然換了個話題。
「麗莎,你聽說過華國的占卜術嗎?」
麗莎愣了一下。
「占卜術?」
「特別靈驗的那種。要不要試試?」
「占卜術?像塔羅牌那種?」
「比塔羅牌准多了。」
蘇晨直接端起椅子,繞到麗莎那邊,跟她並排坐下。
麗莎下意識往邊上挪了半個身位,右手就被他握住了。
「你幹嘛!?」
「別動。」
蘇晨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我們華國的占卜術講究'命由天定,運從掌出'。」
「一個人一生的命運早已寫在手掌上。」
「手掌?」
麗莎下意識想抽回手。
但蘇晨握得不緊不松,恰好讓她抽不回來又不覺得被強迫。
「這也太離譜了吧?命運不是寫在星座上的嗎?」
「跟你們西方的星座占卜有異曲同工之處,但我們這個更精準。」
蘇晨正經地托著她的手,大拇指抵在她掌根。
「通常來說,男人看左手,女人看右手。」
「你是女人,所以看右手。」
他的食指划過她掌心最長的那道紋路,麗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這一條,叫生命線。」
蘇晨順著紋路從虎口劃到手腕方向,力道不輕不重,麗莎掌心有些發癢。
「你的生命線從左到右貫穿整個手掌,中間沒有斷裂。」
「這說明你命途悠長,至少活九十歲。」
麗莎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
蘇晨拍拍她的手心。
「你將來拄著拐杖還能去賭場發牌。」
麗莎被逗笑了,捶了他一下,但手沒有抽回去。
他指向另一條紋路。
「這條是感情線。」
「你的感情線通透,沒有交叉紋,也沒有島紋。」
麗莎的笑容收了收,認真低頭去看。
「什麼意思?」
「按照掌相來說,你在二十五歲之後,會遇到一個出現在你生命里的男人。」
「從此從一而終。」
麗莎的呼吸斷了一拍。
她沒有抬頭,盯著自己掌心那條所謂的感情線看了好幾秒。
蘇晨裝作沒注意到她的反應,手指移向第三條紋路。
「還有最後一條。」
「事業線。」
「等等……」
麗莎抬頭看他。
「你說的事業線,不會是指……」
「我說的是關乎你職業生涯的那條線。」
蘇晨的表情一本正經。
「不是你胸前那條。」
麗莎反應過來,一拳擂在他肩上。
「蘇晨!」
蘇晨抓住她砸過來的拳頭,笑著把她的手重新翻開。
「別打別打,說正事。」
「你的事業線從這個位置斜向貫穿手掌,看到沒有?」
「在生命線四分之一處交匯了。」
他用指甲尖輕輕點了一下交匯點。
麗莎的胳膊不自覺往他這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兩條線在這裡合成了一條更粗的事業線,往上走。」
「按我們華國的說法。」
「這意味著你在二十五歲會迎來人生的轉折點。」
「之後職業生涯會扶搖直上。」
麗莎徹底愣住了。
又是二十五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金髮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
生命線、感情線、事業線,三條線的關鍵節點全部指向二十五歲。
她今年。
就是二十五歲。
感情線說她會遇到從一而終的男人,事業線說她會迎來人生轉折。
而此刻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給她看掌紋的這個人。
恰好是在她二十五歲這年出現的。
麗莎的心跳不可控地加速了。
【麗莎好感度:45→50(心生愛慕)】
蘇晨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感覺到她握在自己掌心裡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
沉默了幾秒,麗莎突然反抓住蘇晨的左手。
「我也要看你的!」
把他的掌心掰開。
「你說男人看左手對吧?」
「給我講講你的生命線、感情線和事業線。」
蘇晨笑著由她擺弄。
麗莎歪著頭盯著他的掌紋。
金髮垂落在蘇晨的手腕邊上,發梢掃過他的皮膚。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
「你這條是什麼線?」
「生命線,你看中間有個分叉,這代表會在異國他鄉獲得貴人相助。」
「胡扯。」
麗莎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那這條呢?」
「感情線,你看末端往上翹。」
蘇晨湊近了半寸,聲音壓低。
「說明命中注定的人,已經坐在身邊了。」
麗莎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用力把他的手指往回掰。
「你編的吧?!」
「不信你去查。」
「華國的東西我上哪去查!」
嘴上罵著,卻揪著他不肯鬆手。
【麗莎好感度:50→55(心生愛慕)】
直到服務員過來續了兩次水,兩個人才想起來還沒結帳。
蘇晨搶過帳單掏了錢,麗莎沒跟他爭。
推門出去,洛杉磯的夜風裹著太平洋的濕氣撲過來。
麗莎穿的便裝單薄,風灌進衣服,她縮了一下肩膀。
蘇晨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麗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拒絕。
她把外套攏了攏,鼻尖埋進領口。
衣服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道。
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向停車的地方。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快到那輛純藍色阿斯頓·馬丁時,兩個人的步子同時慢了下來。
麗莎側過頭看他。
蘇晨也在看她。
麗莎攥著車鑰匙,沒有按解鎖鍵。
蘇晨伸手握住麗莎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麗莎仰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的金髮上。
【麗莎好感度:55→60(心生愛慕)】
「麗莎。」
「嗯?」
「我家的貓會後空翻,你想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