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剛走出不遠,就察覺到有人跟在後面,心中冷笑,「這麼迫不及待嗎?」
他前腳剛出如意樓,後腳就有人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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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王海濤對他的殺心有多急切!
很可能是在如意樓收買了人,要是他坐下來吃完那頓飯,出來的時候,恐怕就直接撞到王海濤了。
陳懷義輕鬆甩脫了跟蹤者,避開大路,繞了一個大圈,回到了安平坊。很快就走進了舊街區。
距離他家還有兩條巷子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很不對勁!
大白天的,居然每一戶人家的門都是關著的,連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
「很敏銳啊。」
這時,腳步聲響,巷子兩頭都出現一群手持兵刃的打手,將他堵在中間,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正是王海濤。
他站在屋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懷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你躲了我這麼久,還是被我給抓住了吧?看你還能躲哪裡去。」
陳懷義看見他的時候,心下微沉,現在並不是最佳的時機。
可是,既然已經碰到了,他便拋下了所有的顧慮與僥倖,反唇相譏,「看來,你很怕我,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要來殺我。」
王海濤臉上閃過奇異之色,說道,「沒錯,我可是聽說了,你是天才啊,短短几個月,就勁力小成了。還打死了一個過了氣血關的武者。要是再給你一年半載,說不定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一絲殘酷的笑容,「怎麼樣,是不是很不甘心?明明是武道奇才,未來一片光明,現在卻要死在我手裡,哈哈哈……」
陳懷義沉聲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天才,你還敢殺我?不怕我師父找你報仇嗎?」
「師父?」
王海濤臉上浮現譏諷之色,「想嚇唬我啊?我好怕啊!」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拜那位強者為師。或者說,人家根本沒把你當成弟子。所以,我殺了你,那位強者也不會替你報仇的。我說的對嗎?」
陳懷義眼睛眯起,「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沒有拜師之事,外人怎麼會知道?
王海濤說得如此具體且篤定,證明他並不是猜的,而是有著確切的消息來源。
這樣的隱秘,只有在冬園學武的人才知曉!
冬園中,有人向王海濤透露了消息,出賣了他。
王海濤笑完後,寒聲道,「下去問閻王爺吧,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下方那些手持砍刀斧子的打手們就動了。
該死!
陳懷義心中暗罵,王海濤居然這麼慫,明明實力很強,對付自己這個明面上實力遠不如他的人,居然還要讓小弟先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動手。
「住手!」
突然,一聲厲喝響起。
砰砰!
伴隨著兩聲槍響,下方喊打喊殺的十幾名打手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出來混的,再怎麼兇悍,碰到火槍,也得犯怵。
能弄到火槍的,要麼是不要命的悍匪。
要麼是警察。
這一次,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是兩名巡警,兩人手裡都有槍。其中一支槍還在冒煙。
這個年輕的警察用槍指著他們,厲喝道,「不想死的,都給我退到一邊。」
另一個年長一些的焦急地問道,「阿義,你沒事吧?」
陳懷義說,「馬叔,我沒事。」
這時,屋頂上的王海濤也認出了年長的那位巡警,大聲道,「馬叔,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馬叔苦口婆心地說道,「海濤,都是街坊鄰居,為何要鬧得你死我活?你以前跟阿仁那麼要好,就不能放阿義一馬嗎?」
王海濤厲聲道,「他殺了我弟弟!我要是不殺了他,道上的人會怎麼看我?今天不管是誰來了,他都得死。」
馬叔欲言又止。
旁邊那位年輕的警察冷笑道,「你可以試試,看看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王海濤豈會被他嚇住,「你那把破槍,最多六顆子彈,我這裡這麼多人,會怕你?」
年輕警察對陳懷義說道,「你,過來。你們,誰敢動,我就打死誰。」
後面那句話,是對那些打手們說的。
陳懷義沒有動,而是盯著王海濤,微笑道,「看來,你今天殺不了我了。」
「就憑一個槍都不知道怎麼開的馬叔,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警察?真是笑話。」
「你確定,你真要當著兩個警察的面殺我?然後成為通緝犯?還是說,你要把這兩個警察也殺了滅口?就算你敢,你這些手下敢嗎?」
王海濤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看出那些手下有些動搖了,殺心反倒更加堅定了,「今天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必殺你!」
就在這時,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在場的人臉色都不由一變。
很快,來人出現在巷口處,全是穿著制服的警察,十幾個人,全都帶了槍。
為首一名中年人大聲說道,「我們接到報警,有人持械襲警,全都抓起來。」
王海濤眼皮一跳,認出這個中年警察,開口道,「朱警官——」
中年警察打斷他的話,「還有他,也銬起來,敢反抗,當場擊斃。」
王海濤臉色變得無比鐵青,但是被十幾支槍指著,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就算他煉皮已經大成,但也扛不住子彈。
最後,他跟著一群手下一起被帶走了。
……
姓朱的中年警察走在最後面,小聲對陳懷義說道,「局長讓我轉告你,五湖幫在高層有關係,她轉頭就得把人給放了。她讓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懷義知道他口中的局長就是劉玉珊,心中感激,鄭重道謝。
朱警官臉上浮起笑容,「你是局長的師弟,就是自己人。以後碰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陳懷義口中客氣著,送到路口。
又欠了劉玉珊一個人情。
陳懷義這才轉頭,向馬叔和那個年輕的警察道謝。
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他真的危險了。
年輕警官笑道,「我調過來之前,三姐叮囑過我,要照看她的師弟。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懷義恍然道,「你是師姐的弟弟?」
「是堂弟,我叫劉玉成。行了,我剛開了兩槍,得回去寫報告。你們聊。」劉玉成看出馬叔有話要說。
等他一走,馬叔拉住陳懷義,嚴肅地問道,「阿義,你真的殺了阿浪?」
他說道,「如果我說是的話,馬叔你會抓我嗎?」
馬叔目光一黯,過了片刻才語氣消沉地說道,「怎麼抓?沒人報警,沒有苦主,沒有屍體,更沒有證據,我怎麼抓你?」
陳懷義能感覺到他那種無力感,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那麼,瘋狗也是……」
馬叔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本想問,說到一半,又搖搖頭,沒有追究此事,說道,「實在不行的話,你就離開盛海吧。你母親和姐姐這裡,我會照看著。托你那位師姐的福,我現在也佩上槍了,說話也有些分量。」
「謝謝你,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