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見火候差不多了,扭頭對一直站在門口的女服務員說,「勞煩你幫忙報一下公安。」
女服務員趕忙點頭,轉身跑了。
陳沖和羅有良聽到林舒說要報公安,很是不以為意,陳沖覺得燕子是他親生女兒,這事就是家務事,公安來了也管不著。
羅有良同樣覺得這是羅家的家事,一點不覺得公安來了能有什麼妨礙,只要說清楚他和羅金鵬的關係就行了,公安肯定不會管這種家務事。
服務員跑走後,林舒到劉美鳳身後,「美鳳,讓開。」
劉美鳳立即後退,林舒上前兩步,二話不說,抬腿就朝羅有良腹部踹了一腳,將羅有良踹翻在地,疼的他在地上滾了兩圈都沒發出聲來。
踹完羅有良,林舒走到劉香蘭身邊,「香蘭讓開。」
陳沖和黃大妮已經看見了羅有良的下場,兩人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女人,可是軍人,力氣大的很。
陳沖一把抓住想要退開的劉香蘭,用劉香蘭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你別亂來,你要是敢——」
沒等陳沖說完,林舒已經出手,先將劉香蘭扯開,接著朝陳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打完又踹了一腳,同樣將人踹翻在地,疼的面無人色。
劉香蘭儘管對陳沖早已失望透頂,也沒了半分感情,可陳沖前一秒還溫柔深情的對她說想跟她好好過日子,後一秒就拉她當肉盾,這種行為還是讓她心裡十分難受。
她竟然跟這樣的男人生活了那麼多年,給他當牛做馬生孩子毫無怨言,真是蠢透了。
黃大妮見兒子被踹翻在地,臉也腫的跟饅頭一樣,氣的衝過來要跟林舒拼命。
劉香蘭見狀,忙衝過去幫忙,她怕林舒隨便動動手指把黃大妮給打壞了,不是心疼黃大妮,是怕林舒被黃大妮給訛上,不想林舒惹上這個大麻煩。
劉香蘭將黃大妮推開,避免她跟林舒直接接觸。
林舒知道劉香蘭的用意,心中微暖,知道自己沒有幫錯人,劉美鳳和劉香蘭,都很好。
她沒再理會黃大妮,讓劉香蘭去對付她,自己大步走到床邊。
劉美鳳正在喊金鵬和燕子,不管是喊還是推,拍臉拍腿都試過了,兩個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在兩個孩子的呼吸是正常的,也沒有別的異狀,只是叫不醒。
林舒走過來,「我看看。」
劉美鳳退開。
林舒看過後對劉美鳳說,「應該是餵了安眠藥,沒事,睡醒就好了。」
劉美鳳鬆了口氣,腿突然有些發軟,手趕緊撐著床沿坐下。
另一邊的劉香蘭和黃大妮已經扭打在一起,從前的劉香蘭在黃大妮手裡受磋磨,常年吃不飽,瘦弱體虛,被黃大妮隨便推一下就會摔倒。
可現在的劉香,身體早就養好了,力氣也有了,加上年輕,黃大妮根本不是劉香蘭的對手,很快就被劉香蘭騎著打。
劉香蘭自己也很狼狽,頭髮被抓的亂糟糟,衣裳的扣子被扯掉兩個,袖子也被拽爛,可她眼睛很亮,異常的興奮,越打越興奮。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像現在這樣,騎在黃大妮身上打她,狠狠的打她,打的她鬼哭狼嚎。
每打黃大妮一下,她藏在心底的鬱氣就消散一分,直到將黃大妮打的鼻青臉腫,公安也趕到了,她心底的鬱氣才算徹底清空。
當然,她也被黃大妮打了不少下,狼狽程度只比黃大妮輕一點而已。
公安見兩個女人互毆,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都只是輕傷,也就沒多管,只將兩人拉開後就找其他人問話。
陳沖和羅有良這會還沒緩過勁來,但已經能說話了,見到公安,兩人惡人先告狀。
陳沖指著林舒,「公安同志,快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我跟她無冤無仇,她衝進來就把我踢傷了,你們看我這傷。」他把衣服掀起來,讓公安看他肚皮上的傷。
然而,公安看了又看,問,「傷在哪?」
陳沖指著自己還是很痛的肚皮,「這啊!」然後低下頭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肚皮上竟一點痕跡都沒有,明明她踢的那麼用力,還這麼疼,怎麼可能連一點紅印痕都沒有。
羅有良見狀也掀起自己的衣裳 檢查,和陳沖一樣,他肚皮上也沒傷,一點痕跡都沒有。
「究竟怎麼回事?」公安冷著臉問。
劉美鳳站出來,「公安同志,我住大留馬胡同43號,七點零五分時,這幾個人突然闖進我住處,把我打傷,強行帶走我和香蘭的孩子,等我們找到這裡時,兩個孩子昏迷不醒,我懷疑他們給兩個孩子下藥了。」
幾個公安一聽這話,面色都變得十分凝重,立即上前檢查兩個昏睡孩子的狀況,他們辦案多,一看就知道兩個孩的情況不對,百分百被下了藥。
這時陳沖開口,「那是我親閨女,我還能害她?就是給她吃了兩粒安眠藥,讓她睡一覺而已。」
公安一聽這是他親閨女,又開始盤問幾人之間的關係。
陳沖搶著說,「劉香蘭是我媳婦,我是來接媳婦閨女回老家的。」
羅有良也說,「劉美鳳是我堂嫂,我受我伯娘的委託來接她和孩子回老家。」
公安又不傻,接人哪有這樣的接法,需要把人打一頓,還給孩子下藥。
「老實交待,你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強闖民宅強搶孩子還給孩子下藥,你們已經觸犯法律,可以坐牢了。」
陳沖和羅有良一呆,這時才開始害怕,趕忙狡辯,「我們真的是來接孩子的,我們沒有搶孩子,別聽劉美鳳那女胡說,那女人的心又壞又狠,她是胡說的。」
劉美鳳說,「我住的地方又不是沒有鄰居,你們把我按在地上打,用腳踹我,搶走兩個孩子,這些事是不是胡說,公安同志去問一問就知道。」
羅有良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羅有良指著陳沖,怒目圓睜,「陳沖,你個狗日的敢過河拆橋?」
這時林舒開口,「公安同志,招待所的服務員也可以作證,她親耳聽到了這幾人用孩子要挾劉美鳳和劉香蘭,對她們進行巨額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