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靈散與止血散書寫皆是常用字。
李長壽將這兩篇內容牢記於心,隨後將尋仙遊記夾帶的丹方一一整理,再次夾入《尋仙遊記》,打算日常翻看。
李長壽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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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機緣終究是輔助,一切盡歸於身才是王道。
雖然暫且無法煉丹,但多番通讀丹方和煉丹概要,終究會加深記憶,提升感悟,為後期打下基礎。
隨之,李長壽又掏出先前摸屍所得的《撼山功》。
《撼山功》薄薄十幾頁,除了文字,多數以圖形記載練功形體。
李長壽走馬觀花,大致瞧了一眼。
得益於二世為人,又有蛟龍珠增幅,李長壽雖說無法做到過目不忘,但也將《撼山功》內容記得七七八八,並且已然理解。
「按撼山功記載,修至大成皮肉堪比布甲,無比堅韌,更是神力灌體,力可撼山!
若得圓滿,便可凝練血氣,一朝脫凡,成就血氣武師...」
李長壽不清楚修煉撼山功,是否能叫人擁有撼山神力。
但他瞧《撼山功》中描寫的武道血氣,卻總覺得眼熟。
似乎在哪裡瞧見過...
仔細回憶,李長壽恍然大悟。
「武道血氣...
這不就是突破淬體法後的『血流如泵』!」
「不過,還是有些不同。
淬體法講究,淬鍊整體,內斂氣血,形神歸一,最終養成無上寶體!
不像撼山功,只是將血氣當做攻擊手段,被動蘊養身體。
如此修行,甚至連壽元都無法增加...」
李長壽現在嚴重懷疑。
所謂武道功法,就是修仙界的煉體法門簡化而來的。
「雖說是武道功法有些像淬體法的閹割版,但也不是說沒有可取之處。
最起碼門檻低,成效也快。」
李長壽簡單思考,最終熄了修行《撼山功》的心思。
明日藥材就到了。
到時熬煉藥湯,他便能修行淬體法。
若是修煉《撼山功》得不償失。
「撼山功我不修煉,但是可以叫虎哥練練試試。
等後續資源充足,叫虎哥再改修淬體法!」
李長壽想起張虎那大體格子,正好與撼山功和淬體法的修行條件相契合。
不過淬體法修行需要藥材輔助,銀錢花費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長壽目前只能顧得住自己,無法兼顧他人。
打定主意,
李長壽打算日後尋個機會,將撼山功交給張虎。
眼下,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準備先去周平家裡一趟,瞧瞧周黑狗傷勢如何,順帶將竹簍還回去。
事後,趁著天早,再上山一趟。
只因銅鏡顯示,今日機緣是一窩赤陽蛇。
赤陽蛇通體紅鱗,血熱,蛇膽滋陰壯陽,藥力強勁,且是無毒,一條能賣兩百文!
只可惜數量稀少。
李長壽先前與秦盛交談,問收不收赤陽蛇。
秦盛欣喜,言說祖傳五陽散缺了一味主藥便是赤陽蛇蛇膽,自是收得,價錢更是給李長壽按照最高標準。
念及,明日回春堂有人來送藥材,正好叫人捎帶回去。
李長壽走出屋子。
見張繡娘和周李氏抱著孩子,坐在院子裡。
如今太陽並不毒烈,相反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元昭和李元朗兩個小傢伙正睡的香甜。
「繡娘,你現在身子還有些虛,早些回屋休息吧,別吹了風,烙下病根!」
李長壽開口說道。
張繡娘聞言微微頷首,「才把元朗,等睡實了,我便回去...」
李長壽沒再多說,只是把竹簍里的物件掏了出來。
兩身素衣,並無甚花色,但是勝在新穎。
「繡娘這兩身衣服我看著大致買的,裁縫店的女娘也給了建議。
你和娘試試看,若是不合適,我拿去叫人家再改改。」
李長壽將衣服分別放在張繡娘和周李氏身邊。
張繡娘臉上既有心疼也有感動。
至於周李氏則是開了口,
「你這臭小子,平白買什麼衣裳,我的衣裳夠穿了,給繡娘買了便是!」
李長壽聞言,只是笑道,「繡娘是我妻子,我自不會虧著她。
你是我娘,我自然是要惦記著你。
世上哪有孩子不孝敬母親的!」
周李氏還想開口,想叫李長壽把衣服退了去。
可就在這時,張繡娘笑臉盈盈,開口勸慰,「娘,這都是長壽的一片孝心,若是您不收,我的也不要了!」
周李氏見狀,也是無奈,
「也是看在繡娘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說你了,過日子要儉省一些,尤其現在多了人丁,更是如此!」
李長壽點頭應是,他心裡明白。
周李氏知曉自己年齡大,做不了什麼活,如今一家老小都指著李長壽,也是心疼他。
李長壽末了,又掏出一柄煙杆,趁著周李氏還沒開口,他撂下一句,「這是給爹的!」
隨之,緊忙拿了幾個竹簍離了家。
已至午後,村中沒有行人。
李長壽快步前行,很快就來到了周平家。
他從竹簍里拎出一斤豬肉來,這是先前在鎮上買的,一直放在竹簍里。
來看人總不能空手。
主要還是李長壽初次上山,周黑狗指點過他該如何捕蛇。
恩情雖小,但卻不能忘!
這是李長壽的為人原則。
「咯吱!」
同是籬笆圍成的院牆,院門推動間,帶起一陣酸澀聲音。
「是阿平回來了嗎?」
屋內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李長壽識得,就是周黑狗的。
「黑狗叔,是我,長壽!」
李長壽應了一聲,向著屋裡走去。
「是長壽呀!」
看到是李長壽,周黑狗臉上還是勉強擠出笑意,迎聲到。
李長壽順著看去。
晦暗的屋中,周黑狗窩在床上,面色蒼白,眼窩深陷,精氣全無,整個人恍若老了數十歲。
尤其是他的右腿空空蕩蕩,大腿根被發黃紗布纏繞著一圈又一圈,但依舊有血色滲出。
「黑狗叔,你這?」
李長壽吃驚,他倒是沒想到周黑狗會成這般模樣。
「呵呵,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遇見了條金環,只可惜沒福氣,沒有抓到,反被咬了一口。
所幸命還在,就是丟了條腿!」
周黑狗平靜說道,應是身體沒有恢復,臨末又急咳兩聲,帶出一絲血跡。
李長壽上前準備幫扶,當被周黑狗揮手制止。
「沒事,就是蛇毒沒除盡,傷了身子,靠著藥吊命,死不了!」
李長壽聞言,不由默然。
見周平沒有回來,也是知曉周黑狗沒有吃飯。
借著廚屋,簡單做了些飯,扶著周黑狗吃了些。
然後叫周黑狗保重身體,留了肉,李長壽便走了。
屋裡,周黑狗眼眶含淚,目送李長壽離去。
他大半輩子,沒少幫村里人的忙,臨末也只有長壽來探望。
心中沒由來的酸澀。
卻說,李長壽剛剛離去,周平便到了村口。
心中掛念老父尚未吃飯,他腳步快上不少。
臨過村中央的水井,聽到有兩人湊在一塊言語。
「聽說沒有,縣裡又發告示了!」
周平聞言,腳步一頓,豎起耳朵傾聽,生怕又是加稅的告示。
「不會又是加稅吧?再加這不是要命嗎?」
「不是加稅,是縣衙發了個搜尋神異之物的告示,不論是生靈還是死物,凡有神異之處,都必須上交。
只要符合標準,至少獎勵十兩銀子,免稅一年!」
「那若不交呢?」
起頭的男人聽到同伴這話,當即嗤笑,「什麼神異玩意能比得過這十兩銀子,外加免稅一年。
如此你還不交,莫不是腦子痴傻了!
當然,告示也說了,要是不主動上交,被人告發,獎勵全歸告發之人,並且還得挨上幾板子,下放牢獄...」
兩人後續的話周平沒有聽見,他腦中只剩下那抹如玉般的青。
白銀十兩,父親傷病錢便能湊夠,月底蛇稅也不由再擔憂...
周平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靈魂,木頭般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