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玥無奈的扶額道:「不管你是不是,你現在都進了靖遠侯府,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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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義攥緊雙拳。
蘇景玥真是想不到,林義這個性子和林槍月沒什麼兩樣,都很衝動,今日林槍月在奴役坊這麼一鬧,所幸是被太子殿下看見了,若是換作其他皇子,只怕早已心中疑竇叢生。
林槍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急忙趕來蘇景玥的院子。
「林義,你為什麼會在奴役坊?」林槍月迫不及待的問道。
林義看著面前陌生的人,「你是誰?」
「我是....林槍月。」
林義眉眼錯愕,看著面前的女子自稱自己是鎮北將軍,不相信道:「鎮北將軍怎麼是女子?你莫要騙我。」
林槍月拿出一枚帶有劃痕的木哨,「這個你可還記得?」
林義眼眸緊盯著林槍月手上的那枚木哨,小心的將它拿在手中,木哨很破舊,哨口處還有一塊小缺口。
林義認得,那個缺口是將軍為了救他,磕破的。
「你....」林義抬眼,不可思議的盯著她,「你怎麼會是.....」
林義還是不相信,將軍怎麼可能是女子?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無法接受,但眼下我別無他法,只能這樣告知我身份,現在在京中的鎮北將軍是我的表弟林生,他頂替了我的身份。」
林義嘴唇微張,詫異的聽著林槍月說的話,字字砸在心底,沉了下來。
難怪....他和林傑怎麼聯繫將軍都聯繫不到。
林義眼尾泛紅,看向林槍月,「你說你是將軍,就只憑這一枚木哨?」
「我與你們聯繫的方式是一枚流蘇花,若是花色枯萎,便是我遇到危險,若是花色正常,便是我無恙。」
蘇景玥聽見她說的流蘇花,腦海瞬間想到二哥的流蘇樓,原來....流蘇樓的名字來源於她。
林義聽到流蘇花,瞬間激動了起來。
用流蘇花來傳遞他們之間的聯繫,這是將軍想出來的,也是將軍最喜歡的花。
林槍月見林義還在怔愣,便一把拉開他的衣領,漏出他肩頭的傷疤,「這個箭傷,是你不聽命令帶著一小隊潛進敵營,被人發現,我趕去救你,我們兩個受了貫穿傷,傷的地方一模一樣。」
說著便要將自己的衣領拉開證明。
林義一把制止住她。
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道:「我信。」
林槍月鬆了口氣,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眼角的淚便流了下來。
蘇景玥看著兩人,站起身道:「既然相認,那你們便好好說說話。」
說完便走了出去。
院子裡。
蘇景玥坐在涼亭里,一旁的合歡樹葉被微風輕輕吹起,花期已到,落下了不少花瓣。
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合歡花的香味。
「咳咳...」蘇景玥輕咳兩聲,伸手拿起面前的熱茶輕抿一口,將喉間的乾咳壓了下去。
玉環拿著披風過來給她披上,眼眸擔憂道:「郡主,婢子一會還是請個郎中過來,您這幾日一直有咳嗽。」
蘇景玥放下茶盞,輕聲道:「不用,我的身體自己知道。」
玉環知道是郡主其實是不願意別人替她診脈。
便試探道:「婢子不然請柳公子來一趟?」
蘇景玥搖頭,「柳公子近日一直在操勞殿下的身體,就不打擾他了,只是有些乾咳,無礙。」
玉環垂眸,只好回道:「是。」
蘇景玥的目光看向屋門口,眉眼染上一層擔憂。
如今林義淪落成這般,也不知道她的另一名副將現下怎麼樣了?
若有所思的低頭轉動著眼前的茶盞,沒想到這個林生做事如此狠絕,一點餘地都不留,只怕眼下林家軍已經被他大換血。
林槍月要想恢復身份,難了一層。
屋內。
林義將他們幾個的遭遇都說了一遍。
「大哥和三哥不知為什麼被冠上了通敵的罪名,不等我們辯解,那個林生便讓人拿著將軍印,將大哥和三哥壓進牢里,我與二哥偷偷從軍營里跑出來,就是想要上京找你問個清楚。」
「誰知,還沒進城,便被一伙人追殺,我們都中了毒,二哥為了保護我,將我藏在枯井之下,而他.....」
林槍月心裡咯噔一下,鼻頭一酸,忍住眼淚問道:「他...怎麼了?」
「他被那伙黑衣人帶走了,我從枯井裡爬出來時,便暈了過去,再醒來,便到了奴役坊。」
聽到林傑沒死,林槍月默默鬆了口氣,如今她身邊的四名副將只剩下他們二人了,若是他們再出什麼事,林槍月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直接殺到武國公府。
「將軍,武國公府為什麼要這麼對你?」林義打抱不平的問道。
「他們害怕我女子身份暴露,連累武國公府,便想將我除掉,陰差陽錯,被靖遠侯府的二公子所救。」林槍月說著看向他,「如今我是南陽首富葉家的嫡女,葉祉琦,也是長樂郡主的表妹,以後,你就待在我身旁,我會想辦法證明你們的清白。」
林義雖然年紀小,但很通事理,他一語道破,「只有將軍的身份恢復,我們才能清白。」
說著便跪了下來,「末將願與將軍,共同進退,誓死保護將軍。」
林槍月快速將他扶起來,「你不怪我?」
林義搖頭,「女子又怎樣,末將只知是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們的將軍,誰都改變不了。」
林槍月拍了拍林義的肩膀,眼角的淚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林槍月很不喜歡現在的自己,總是忍不住掉眼淚,為了不讓林義看見,她微微轉頭將頭上仰。
而林義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她哭,一把將她拽過來,目光誠懇的對向她那雙微紅的雙眼。
「將軍,人都有七情六慾,都有想流淚的時候,你不必覺得窘迫。」
林槍月錯愕的看著他。
以前在軍營,她總是將自己藏的很好,不顯露情緒,讓任何人看不出她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許是之前藏的太深,如今卻是怎麼藏都藏不住了。
面對林義,她以為能像之前那般,將情緒藏住,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再知道林義沒有怪過她隱瞞身份,還願跟自己共進退,她最終還是大哭了起來。
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哭了起來。
玉環聽著屋內的哭聲,擔心的看向蘇景玥,「郡主,要不要進去看看?」
蘇景玥搖頭,「不用,她壓抑了這麼久,見到了熟悉的人,哭很正常。」
一炷香後。
林槍月帶著林義出來。
「郡主,能否讓他待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