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王氏一直低著頭,只聽見沒多時帘子便被掀開,溫容的聲音響起。
「父親,您喚女兒來,是有什麼事?」
溫仕看向她,臉色總算好了點,「坐。」
溫容看著王氏也坐在桌前,臉色冷了下來,「不了,女兒一會還要去看望母親。」
「那我就直說了。」溫仕出聲道:「我打算將你嫁給璟王,父親已經進宮面聖,陛下已經下旨,你與永清伯家的姑娘,同一日入府,你為正妃,她為側妃。」
聞言,溫容臉色一僵,「母親一走,父親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將我趕走,好給他們母子騰位置嗎?」
「住嘴!」溫仕厲聲道:「你本就到了成婚的年齡,說什麼將你趕走的話?」
「我不嫁!」溫容冷聲道。
溫仕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嫁!」溫容聲音拔高了些。
溫仕快速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氏被嚇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捂著發慌的心口,沒有上前,只是口頭道:「老爺息怒。」
溫容不可思議的捂著自己的半張臉,火辣辣的疼。
她從來沒想過父親竟然會打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溫仕一臉嚴肅。
溫容眼眶泛紅,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眼前的這位父親讓自己感到陌生。
溫仕看向王氏,「明日宮中便會下旨,屆時容兒的婚事,你來操辦。」
「啊?」王氏心驚道:「妾...妾身嗎?」
「不是你還能有誰?」溫仕不耐煩道。
溫容眼眸狠狠瞪著兩人,隨後冷哼一聲,跑了出去。
「小姐....」王氏喊著就要追出去。
卻被溫仕出聲攔道:「不用管她,聖旨一下,她若不嫁,便是抗旨。」
王氏止住腳步,低頭唯唯諾諾道:「是。」
*
日暮時分。
延華宮。
李珩臉色不悅,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溫貴妃,「母妃,兒子說過,不會娶她們兩個,你為什麼要趁我不在,向父皇求旨?」
溫貴妃一臉溫和的看著自己這個面帶倔強的兒子,「容兒是護國公的嫡女,容貌絕色,與你甚是般配,至於永清伯府的宋姑娘,外界一直傳言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永清伯一直在陛下面前,有意撮合你們兩的婚事,都被你按了下來。」
「如今你舅舅親自來找我,他想讓容兒嫁給你,這樣將來他出事,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交由你也沒有白費。」
溫貴妃說著停頓了下,看了眼李珩更沉的面色,繼續說道:「這親上加親的事,本宮沒有理由拒絕,至於為何讓宋姑娘嫁與你為側妃,完全是永清伯又鬧去了你父皇面前。」
溫貴妃說著站起身,緩緩走向李珩面前,一臉鄭重道:「璟王妃的位置必須是容兒的,至於那宋姑娘,我知曉你與她在泉水山莊發生的事,這樣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你總歸是要娶妻的,既然她想嫁給你,那便給她一個位置又何妨?」
「母妃,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她們。」
溫貴妃臉色沉了下來,「你還惦記那長樂郡主?」
李珩沒有說話。
溫貴妃恨鐵不成鋼道:「她馬上就要嫁給太子了,本宮勸你收回那些心思,該想想自己的路如何打算。」
李珩忍著自己爆發的情緒,看向她,「你總是這樣,不僅想要掌控我,還想掌控我身邊的人?我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奪權的工具?」
「放肆!」溫貴妃眉眼拉了下來,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
清脆的掌聲在殿內響起,溫貴妃只覺得自己腦子懵了,竟然打了自己的兒子。
李珩紅著眼眶,緊攥雙拳,「當初若不是你用沈青汐的命威脅我,我也不會錯失救她的機會,母妃,兒子只是想和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有錯嗎?」
溫貴妃眼睫微顫,面對他的質問,她眼神微怔。
自沈青汐死後,她以為兒子在他面前不提,便是對此事已經放下了,卻不知,這件事一直像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沒有錯。」溫貴妃抬眼看向他,「但你是皇子,身為皇室中人,哪個能如心如願?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
「沈青汐她是李玉側妃,名聲敗壞,我若任由你將她救出來,你的前途不想要了?你讓你父皇怎麼看你?」
李珩冷聲道:「在我眼裡,她是很好的人,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
溫貴妃詫異的看著他,「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聖旨已下,你若是執意抗旨,那我便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上,這樣就不會有人攔你娶心愛之人了。」
李珩眼尾泛紅,一臉失望,緊攥的雙拳驀然鬆開,看向自己的母妃,「一年前沈青汐被害,我知道這其中有您的手筆,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您,長樂郡主不似她,你若想殺她,只會自焚掘墓。」
「你!」溫貴妃感覺自己被氣的頭腦充血,指著他就要大罵,忽而眼眸微動,她這個兒子向來是軟硬不吃,倔強的要死。
「你若是乖乖娶了她們兩個,本宮保證,絕對不會再動長樂郡主。」
「呵....」李珩冷笑道:「又是這招?」
「你是本宮的兒子,怎麼拿捏你,我還是知道的。」溫貴妃似是坐回了主導的位置,氣勢也強了起來。
不緩不慢的坐下,「你若是不娶她們,那本宮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除了她,讓她和沈青汐一樣,消失在這京城。」
李珩低著頭,手指攥的發白,他就算有能力保護蘇景玥,也擋不住她母妃的暗箭。
他的母妃他很了解,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片刻後,李珩抬眸看向她,「好,我答應你,也希望母妃能說到做到。」
溫貴妃「嗯」了聲,模樣這才緩和下來。
從宮裡出來,素元便快步走向李珩,「主子,您猜對了,有人在查護國公。」
李珩一臉冷峻的坐進馬車,冷聲道:「誰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