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與歡愉教廷所追求的,是源於血肉的極致歡愉。
這份歡愉,可以靠痛苦獲取,可以靠折磨獲得,因此一些極端的血肉神徒,會選擇改造自己的血肉,以獲取最純粹的歡愉。
現在,潘德拉貢先生慷慨而大度地將這份歡愉分享給所有人。
這是何其的大度!
血肉神徒們為此感動,更感動的是,潘德拉貢先生的一番福音,使得他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義,那就是不被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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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什麼,就是什麼!
每個人都是少數,每個人又都不是少數!
血肉神徒們豁然開朗,忽然感覺,他們才更懂混亂密教!
「我早就認為自己其實不是男性,憑什麼別人根據我的生理特徵,就能定義我的性別?從今天起,我要留長髮,穿女裝,刮腿毛。」
這是隆了大胸的男密教徒,洛林認為自己可以研發一些能夠壓制雄性特徵的小糖丸,賣給有這類需求的客戶,賣到對方三十歲為止。
「我一直認為,我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我的性別是史詩級大胃袋。」
這是胃袋突變後開始暴飲暴食的密教徒,洛林認為對方應該頗有家資,可以拉到自己的手術室切除胃袋,再狠狠賺一筆。
「感謝潘德拉貢先生,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感謝潘德拉貢先生,讓我的生命與肉體不再受到拘束!」
眾人感激涕零,就連馬特奧司門也對這位潘德拉貢感到驚奇。
不止是因為對方的魔法厲害,也是因為他發現,對方似乎深諳密教的教義,無論是血肉密教還是混亂密教。
還沒問過對方來頭,他好奇問:「你是哪位首領的屬下?」
洛林面露為難:「我......不太方便說。」
馬特奧司門有些不悅,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對方還能是自家聖女殿下的部下不成。
「我們待會就要執行刺殺洛林的任務,你如果不肯透露身份,就只能待在這裡。」
洛林嘆氣:「你真想知道我是誰?」
見對方還遮遮掩掩的,馬特奧司門有些怒了,正要發火,眼前忽然出現一株殷紅的花。
那花妖冶而血紅,花葉已然敗落,透著淺淡的凋零感。
馬特奧司門臉色大變,望著手持血花的洛林,對方站於台上,微笑著俯視著他。
「知道了?」
「您居然是....那位大人的人!」
「噓,不可透露,我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
「是!屬下明白。」
其他密教徒疑惑不解,不清楚那朵花意味著什麼。
馬特奧卻是冷汗直流。
他聽聞,多年前血肉密教出了一位母神神選的聖女殿下,無人見過,只知道對方所過之處生靈凋零殆盡,唯有猩紅的彼岸花綻放。
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屬下。
洛林收起彼岸花:「叫我潘德拉貢專員就好。」
「有什麼差遣,盡請專員吩咐!」馬特奧司門恭敬低頭。
洛林負著雙手,背對眾人而立,一句話不說,令司門壓力山大,不知道潘德拉貢專員想做什麼。
此地沉默良久,久到馬特奧司門壓力都快爆了,洛林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我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不曾想換來的卻是疏遠,唉,也罷。」
他扭頭,看向戰戰兢兢的馬特奧司門:「聽聞,你想刺殺貝克街的洛林醫生?」
「正是,大人想必也聽說了,許多試圖和血肉教廷切割的人,都去找那個洛林去做手術,屬下以為,我們可以殺了他,向混亂密教示威!」馬特奧認為自己的計劃很完美,得意說道。
「愚蠢!」
然而不知道為何,潘德拉貢專員很生氣:「就憑你們這些人馬,還想傷到那位洛林醫生?你們可知道他有多少可怕手段,連我都不敢說能拿下他!」
馬特奧一驚:「莫非,您已經與他打過交道了?」
「不錯,我已經和他有過許多碰撞,我可以肯定,洛林是我們血肉教廷的大敵,我早晚必除之!」
說到那位洛林醫生,潘德拉貢專員目露恨意,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剮,然而這恨意下,又藏著一份欽佩。
「......」
馬特奧司門沉默了。
這位洛林真有這麼厲害,值得潘德拉貢專員如此誇獎?
洛林滔滔不絕了半天,見馬特奧不吭聲了,知曉對方是被自己的名聲震懾到,於是乾咳兩聲。
「好了,那個傢伙到時候我會處理掉他的,現在先說我們的計劃。」
「馬特奧,你記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從今往後,所有潛伏在暗處的密教徒全部靜默,不要再干一些刺殺、威脅、恐嚇黑夜之城市民的事情,這些事情干多了,只會讓城裡的人害怕我們。」
馬特奧一頭霧水:「我們只會幹這些啊,不做這些,該做什麼?」
「很簡單,我們走上街頭宣傳教義。」
馬特奧司門搖頭:「在黑夜之城宣傳血肉教廷的教義,會被混亂執法團抓走。」
「沒讓你直接宣傳教義。」
洛林露出親和的微笑:「我們不是傳教,我們只是一個非盈利的公益性組織,只是宣傳一些正確的價值觀罷了,比如我剛才說的,做不被定義的存在,在其中夾帶我們血肉密教的教義,以此傳播福音。」
「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那您打算做什麼?」
「我?」
洛林不答,緩緩走出臭烘烘的下水道,抬起頭,金色的瞳孔倒映著明亮的圓月。
他的路線非常簡單,放棄暴力對抗,轉向議會鬥爭。
所以。
「我將以自由之名,參選議員,為自由發聲!」
.......
近日,海伍德區的街頭忽然出現一群難以描述的人群。
之所以難以描述,是因為他們稱自己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他們的一切不可被定義,有人只是對他們喊了一句先生或女士,對方立刻暴跳如雷,斥責憑什麼敢假定他們的性別。
他們宣傳著一種並非混亂教義定義中的混亂,即不可知、不可看、不可定義,在他們自己說出自己的真實性別前,他們的性別處於一種疊加的混沌狀態中。
由於宣傳異端信仰,混亂執法隊接到市民舉報,趕來執法,卻又落荒而逃。
搞什麼!人家連性別都混亂了,還不夠混亂嗎?
這分明是哪位混亂議員的手筆,他們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這群人長得也是奇形怪狀,令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人類,但如果有人敢問出口,他們又會質問對方憑什麼假定他們的種族,可謂是立體防禦,從哪個角度都難以攻破。
隨著這群人的聲勢愈發浩大,為首之人,潘德拉貢的名字也進入人們的視野。
......
【當前名望值:85.5(家喻戶曉)】
【已達成任務一:成為貝克街名望最高之人】
海伍德區的風波在繼續,洛林似乎與那一切無關。
他此刻已經不止是貝克街最出名的人,在整個聖路易斯區也是廣為人知。
「洛林醫生,有件事我必須跟您說一下。」
曾經對洛林頤指氣使的醫院副院長,在洛林面前也變得十分尊重,甚至主動討好地交談。
「最近海伍德區出了一個組織,他們的領袖潘德拉貢打著『自由無罪,我們不該被定義』的口號,宣揚人們應該發現自己身上的獨特之美,並且建議在全城內禁止切除這些獨特美感的手術。」
他露出遺憾神色:「他們的支持者眾多,那個潘德拉貢甚至在競選議員,目前看來,成功的概率很大。」
「那個潘德拉貢當上議員後肯定會下禁令,屆時,恐怕您就無法再做手術了。」
事實上,最近幾天就有人舉著牌子跑到他們邁爾診所樓下抗議,並說這是他們的自由,沒人敢管。
醫院副院長嘆息,很快,診所就將頂不住壓力,關停洛林的診室。
「哼!」
洛林冷哼一聲:「潘德拉貢是嗎,看來此人是我的勁敵。」
「他的口號是不被定義,那我偏要定義他們!」
洛林站起身,整理衣角,抬頭遙望緋紅色天空之上的烈陽,露出堅毅眼神。
「他競選議員,我也競選!」
「我洛林跟潘德拉貢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