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舉著喇叭高聲宣布女隊獲得最終勝利。
話音剛落,泥潭裡的姜楠生立刻舉起沾滿泥的手,泥點子順著胳膊往下滴。
「再來一輪!我要和對面單挑!括弧,別給我上指壓板了!括回。」
「沒錯!剛才我們都沒認真玩,純純熱身!」
第一個被淘汰的李辰立馬附和,抹了把臉上的泥,一副要重新證明自己的架勢。
「沒座~!」
不管是誰打女隊,我姜楠生都必須幫場子!
導演看了眼時間,還夠加個環節,便舉起大喇叭,「好!這次換玩法!自由找對手,不限制男女!」
鄧朝吐著舌頭,一把抓住旁邊的陳賀,「我要先和他打!」
「你走開啊!」陳賀嫌棄地使勁一推。
鄧朝一個沒站穩,整個人仰面跌進泥潭,濺起一大片泥漿。
他躺在泥里,像只被丟進巧克力醬的海豹,愣了兩秒,隨即大吼一聲,「陳賀!」
然後鄧朝一個鯉魚打挺……沒打起來。
改成四腳並用,像輛小型推土機一樣朝陳賀衝去。
兩人在泥潭裡扭成一團,從百草園滾到了三味書屋。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
幾乎是神一般的默契,泥潭大混戰就此開始。
姜楠生剛往宋雨琪後背上抹了一坨泥,她就轉身往他臉上糊了一團。
他作勢要跑,她追了兩步,忽然腳下一滑,姜楠生趕緊回身去扶,結果兩人一起摔進泥里。
宋雨琪趴在他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泥水從發梢滴下來,正落在他的鼻尖上。
姜楠生就那麼仰面看著她,眼裡全是笑。
她又羞又惱,往他額頭上拍了一小團泥,「看什麼看!」
「看你好看。」
宋雨琪「呸」了一聲,「油嘴滑舌。」
戰鬥到最後,所有人都累得四仰八叉地倒在泥里。
有的呈「大」字,有的像擱淺的魚,有的乾脆把泥潭當成了床來回打滾。
姜楠生翹著二郎腿,頭枕著胳膊,「我覺得這樣躺著也挺好。」
導演見大家差不多盡興了,舉起喇叭問道,「大家都玩盡興了嗎?」
鄧朝這個老魔丸眼睛一轉,撐著泥地坐起來,沖導演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導演,我們都玩了,沒理由落下你這個總導演吧?」
他朝陳賀、李辰、鄭凱、沙藝使了個眼色。
四人像早有預謀的土匪,從泥潭裡一躍而起,齊齊撲向岸邊的導演。
導演連求饒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拖進了泥潭。
幾個大男人像洗衣服一樣把導演按進泥里涮了涮,他掙扎著爬起來,「不要啊!」
全場笑聲炸開。
導演抹了把臉上的泥,反倒有點得意。
將近一季的磨合,大家終於放開了,徹底認可他這個導演了。
鬧夠了,十二個人加導演站成一排,個個裹著泥,頭髮一綹一綹貼在臉上,跟剛從秦始皇陵跑出來的兵馬俑似的。
「奔跑吧!泥潭!」
大家一起扯著嗓子喊口號,露出一口黑牙。(是不是以為我要寫一口白牙?)
等大家洗完澡、重新做好妝造,天色已經擦黑。
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往晚餐場地開。
到了地方,兩隊各自坐成一排長龍。
姜楠生離得近,他伸手抓住桌沿,一個下腰,勉強夠到了任務卡。
便為眾人宣讀起來:
「你畫我猜默契大考驗!」
「首位成員根據詞語作畫,限時十五秒內必須全部完成。」
「其餘成員依次接龍作畫,期間禁止出現任何文字,直到最後一個成員在節目組給出的詞語中找到正確答案,方為獲勝。」
「注意!本輪遊戲為男女合作,兩隊各自派遣一位成員在終點進行猜測,答對題目用時更短的隊伍獲得勝利。」
導演舉著喇叭,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男隊要努努力了,我建議你們找一個想像力豐富的去最終猜詞。」
「想像力豐富」這幾個字,一個不落地傳進鄧朝耳中。
他「騰」地站起來,身體隨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BGM開始舞動。
他一邊扭,一邊唱,「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鄧朝轉了個圈,擺出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鄭凱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把他往終點方向一推,「好了朝哥,你去猜吧。」
陳賀還不忘補刀,「你的腦迴路我們實在跟不上,你畫了,後面就真的沒法玩了。」
女隊這邊商量了下,派出思維跳脫的宋雨琪坐鎮最後一棒。
她和鄧朝在終點區像兩位絕世高手一般,四目相對。
兩人沉默半秒後,忽然開始鬥起舞來。
提示,現場沒有音樂。
剩下十個人商量接龍順序,一聽說壓力最大的第一棒,一個個都搖頭嘆氣,感慨小時候沒好好上美術課。
「那我來第一棒吧!」姜楠生舉手報名。
「好!」九個人異口同聲,答應得那叫一個快。
姜楠生:「……」
「請裁判上題板!」
一身黃色裁判服的工作人員端著題板走過來,正對著姜楠生。
他捂得嚴嚴實實,身後的陳賀伸著脖子使勁瞅,什麼也沒看著。
姜楠生挑起一邊眉毛,頓了頓,「這個……」
「很難嗎?」還在和宋雨琪斗舞的鄧朝一心二用,大聲喊道。
「還有十秒。」裁判提醒。
倒計時壓得人沒工夫吐槽,姜楠生抓起兩根彩筆,在畫板上左右開弓,線條飛快。
「倒計時,三,二,一。請傳遞給下一個人!」
陳賀接過畫板掃了一眼,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很簡單啊,楠生有對吧?」
姜楠生張張嘴。
我有嗎?
我怎麼不知道?
這不是狗嗎?
我家也沒養狗啊。
陳賀三下五除二畫完,傳給下一棒的孫莉,「娘娘,想想我剛才說的!」
孫莉看著畫板上的四不像,眉頭皺成一團,「這是怪獸嗎?」
「啊?」陳賀小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這是怪獸?鄧朝!把莉姐給我帶走!」
姜楠生瞥了眼陳賀的畫板,又對了對自己的。
等到孫莉扭頭區傳遞下一棒,他手指用力點著自己畫板上的骨頭,「賀哥!最關鍵的物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