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臥室，你先選。」姜楠生偏頭示意。
宋雨琪眼珠子一轉，伸出食指在空中點來點去，嘴裡念念有詞道。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她點過左邊，又點過右邊，最後手指忽然停在姜楠生胸口上。
她狡黠地笑著，「點到你啦！」
姜楠生一下沒繃住，故意逗弄她，「好，如果雨琪不介意的話，和你住在一間臥室我是無所謂的。」
「姜楠生！」
宋雨琪往後縮了縮脖子，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胳膊，嘴硬道。
「誰要和你一間！我選左邊那間！」
說完，她轉身就溜進了左邊臥室，關門前還探出頭瞪了他一眼，臉頰粉撲撲的。
後來他們沒再提這茬，收拾好行李後便出去吃飯。
波士燉的天黑得早，他們在街角一家小餐館隨便吃了點東西。
在服務員來要好評的時候，宋雨琪主動請纓，用中文在手機上瘋狂按下拼音。
出了門，宋雨琪哈哈笑出聲來，「楠生！拉黑這家店！一點都不適合華國寶寶的胃！」
姜楠生「哦？」了一聲，「那你剛才還給他們些好評。」
「呵呵，」
「我是那種傻子嗎？」
宋雨琪眼中閃爍著睿智的精光。
「我發的評價除了真正的華國人，沒有人可以看懂！」
餐館內，一頭茂密捲毛的餐館老闆正對著翻譯軟體使勁理解這些文字內容。
「No，女子，口乞！No，女口，水包，面！」
看完宋雨琪發的評價，姜楠生跟著她笑出聲來。
「雨琪，你真的好聰明啊！」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
他們互道晚安後，各自回了臥室。
姜楠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身下的床單被他滾得皺巴巴的。
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隔壁的人。
白天分開沒覺得什麼，一到夜裡，那種莫名的空虛感便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往心裡灌。
他撓了撓頭髮，又翻了兩個身，最後實在忍不住，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把耳朵貼到了牆上。
「靠！哪家裝修公司做的隔音，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他不敢真用力捶牆，只能在心裡給這家裝修公司畫個圈圈詛咒你。
姜楠生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忽然眼珠一轉，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慢慢擰開了房門。
門剛拉開一條縫，迎面就撞上了同樣鬼鬼祟祟、踮著腳的宋雨琪。
倆人穿著寬鬆的同款睡衣，頭髮都有些亂，四目相對的瞬間，齊齊僵在原地。
「你……你怎麼出來了？」宋雨琪先開口，手指不自覺絞著睡衣衣角。
「我……我渴了，出來倒水喝。」姜楠生撓了撓鼻尖，眼神飄向廚房的方向，立馬反問「你呢？」
「我……我也渴了！不行嗎？」宋雨琪說得跟真的一樣。
兩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挪步。
其實他們心裡想的都一樣。
對方不在身邊還好，可要是在身邊，卻還隔著一堵牆獨自睡覺……
只是想想兩人就渾身都不得勁。
「內個……」姜楠生先打破沉默，話說得磕磕絆絆，「要不要……就是……嘖，你……」
話沒說完整，宋雨琪卻莫名聽懂了。
她臉頰有點發燙，聲音小小的，也跟著雲裡霧裡地接，「可以……內個，你……要不客廳？」
話音剛落，姜楠生眼睛一亮，轉身就沖回了房間，沒兩秒就扛著涼被飛奔出來。
宋雨琪同樣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出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兩張長沙發並在一起，倆人各自裹著被子躺下。
腦袋挨得很近，帶著戒指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悄悄勾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落進來，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慢慢變得同頻。
沒一會兒，就都安然睡著了。
第二天晨光漫進客廳時，王力虹已經等在了公寓樓下。
秋日的伯克利校園鋪滿金紅的楓葉，紅磚建築藏在樹影里，風卷著落葉滾過石板路，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松香。
王力虹帶著倆人逛了琴房、音樂廳，挨個認識了授課的教授。
校長聞訊趕來，盛情邀請下，王力虹站在學校的大禮堂里，演繹了一首《天地龍鱗》。
那些老外雖然聽不懂中文，卻還是被旋律和那股大氣磅礴的氣勢震住了。
最後一個音落下，掌聲如雷。
結束後，王力虹找上兩人，「我國內的巡演要開始了，恐怕不能在這兒多待了。」
「沒事的力虹哥，你忙你的，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宋雨琪連連擺手。
「不過有件事你們放心！」王力虹露出個得意的笑。
「除了我，David也給你倆寫了一首對唱，上次聽他說爭取十一月前發給你們最終版。」
「我的歌嘛……也到時候再給你們嘍～」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又補了一句。
「好了，不聊了，期待你倆學成歸來。平常在音樂上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給我發信息。」
說到這裡，他臉上再次浮起那抹調侃的笑。
「僅限音樂啊，畢竟哥哥我啊～不會談戀愛nie～」
「王力虹！」兩人異口同聲的喊出來，可王力虹已經笑著揮手，走遠了。
很難說王力虹是不是轉頭就給陶喆通了氣，當晚，陶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哈嘍啊楠生，和雨琪怎麼樣？波士燉那邊還習慣不？」
倆人隔著電話扯了幾句家常。
陶吉吉忽然話鋒一轉，「雨琪的英文名我知道，YUQI嘛。問題在你，你的英文名字定了嗎？」
姜楠生抬眼看向正蹲在衣櫃前收拾衣服的宋雨琪，「就叫Nansheng，和她一樣，都用拼音。」
電話那頭的陶吉吉差點把咖啡噴出來，怪聲怪氣地模仿，「和她～一樣～」
「去去去！」姜楠生笑罵道。
「所以要我倆的英文名，是為了對唱？」
「沒錯！」陶吉吉突然像踩了電門似的精神起來，「非常好聽的一首音樂！簡直太適合你們了！」
臨掛電話前，陶吉吉以過來人的身份諄諄告誡姜楠生不要過來。
「好好的啊，別跟哥哥學——做錯飯。」
姜楠生笑著應下，掛了電話回頭，正好撞上宋雨琪看過來的眼神，倆人對視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