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小姐，你唱的貌似比辰兒沒有太好到哪裡去。」
陶吉吉先是安慰了一下李辰，轉身開麥。
「而且你唱歌太夾了，音色很沒有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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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白鷺梗著脖子，「我的粉絲們最喜歡聽我這樣唱歌了！他們都說我是仙女轉世！」
「那你的粉絲吃的確實很差了……」陶吉吉不留情面地道出事實。
「你……！」白鷺一口氣堵在胸口，手指點著半空抖了半天，後半句硬是沒憋出來。
「白鷺你也是，少說兩句吧，沒多久就要上台了！」沙藝這次沒有拐彎抹角的懟她，而是直抒胸臆。
「對啊，」鄭凱嘆了一聲氣，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話筒。
好言相勸道，「好好練習！給一直以來支持我們的觀眾朋友們交上一份自己能做到最好的答卷。」
「你……你們！」
白鷺忽然就不明白了，怎麼自從姜楠生來了以後自己就沒順過呢？
就連原先打壓他人抬高自己的日常現在都成挑戰了。
難道是姜楠生克自己？
哼！姜楠生！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你不配得到美女姐姐的青睞！
你就守著宋雨琪那種人碌碌無為一輩子吧！
李辰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來，眼神里那點頹喪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確實是我的問題，我們繼續練習吧。David哥，我可以的，請相信我！」
「好，」陶吉吉欣賞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那我們就挑戰一下力虹的這首《龍的傳人》！」
鄭凱率先把手伸了出來，掌心朝下。
沙藝馬上會意，把自己的手疊了上去。
陶吉吉笑了笑，也把手放上去。
李辰看了看白鷺，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來吧，白鷺，一起吧！」
白鷺嘴角往下撇了撇，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把手搭了上去。
「三、二、一——加油！」
[距離跑男演唱會開始——5小時]
兩隊人馬幾乎是同時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排練狀態。
王力虹這邊，他先和樂隊溝通了許久，把《蝴蝶》的編曲框架重新調整了一遍。
原來的版本偏抒情綿長。
他想要在演唱會上呈現出一個更有層次感的舞台。
於是在副歌部分加入了弦樂的推進。
又在間奏里設計了一段鋼琴與人聲的呼應。
整首歌的key也往上提了一度半，對歌手的續航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這個地方，」
王力虹指著譜子上的一個段落，抬頭看向宋雨琪和姜楠生。
「我需要你們兩個的聲音做一個復調交織。」
「雨琪你唱主旋律，楠生你唱副旋律，兩個聲部互相纏繞，像蝴蝶的兩隻翅膀。」
宋雨琪認真地點點頭，側過臉去看姜楠生。
兩人視線交織。
「試試？」
「試試。」
樂隊起了一個輕柔的前奏，宋雨琪先開口，聲音乾淨得像清晨的露水。
姜楠生在她身後半拍的地方跟進，低沉溫柔的聲線像一層絨布，托著她的嗓音穩穩地往上飛。
還真有了王力虹想要的那種蝴蝶扇動翅膀的感覺。
王力虹閉著眼睛聽了一段，手指在空中輕輕打著拍子。
「很好，沒看出來啊，你倆配合挺默契的。」
解決完這邊，王力虹轉頭看向范成成和張甄源。
他給兩個人安排的是一段和聲鋪底。
在副歌部分用人聲墊出一個溫暖的中音區，托住宋雨琪和姜楠生的高音。
這個任務在技術上不算難，但王力虹要的不是技術，是色彩。
「停，」王力虹示意樂隊停下，皺著眉看向張甄源和范成成，「你倆的和聲太亮了。」
張甄源和范成成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力虹哥，」張甄源撓了撓頭，「和聲明明都唱對了啊。」
「就是這個問題，」王力虹走到兩人面前。
「你們的音準不錯，但你們的音色都偏亮、偏前。」
「兩個亮的聲音疊在一起，就刺出來了。」
「我想要的是鋪在底下的、霧蒙蒙的那種質感，不是兩個小號在那兒滴滴答答吹。」
范成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試著調整了一下發聲位置，把聲音往後靠了靠。
張甄源也跟著調整。
又試了一遍。
「不行，還是太亮了。」王力虹搖頭。
「這樣吧，你們兩個對調一下聲部。」
「甄源唱三度，成成唱根音。」
「然後你們兩個人的站位換一下，成成站後一排，讓聲音在空間上有個縱深。」
張甄源和范成成將信將疑地換了位置，重新調整了和聲分配。
前奏再次奏響。
這一次，范成成和張甄源的兩種音色不再互相打架。
而是像兩條不同顏色的絲線，交織成一片溫暖厚實的底襯。
一曲終了，王力虹沉默了三秒，然後鼓起掌來。
「就是這個感覺！」
張甄源轉過身，和范成成擊了個掌，兩個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力虹哥，牛啊！」
范成成和張甄源兩人豎起四個大拇指，以表佩服。
「沒什麼，」王力虹拍了拍手，「保持這種感覺，咱們從頭到尾順一次。」
另一邊的排練廳。
陶吉吉同樣對《龍的傳人》做了大刀闊斧的改編。
原曲是慷慨激昂的風格。
他選擇在編曲中融入了電子元素和一段極具力量感的鼓點。
把整首歌的基調推向了更現代、更炸裂的方向。
並且把歌曲中的難唱點平分到自己和鄭凱身上。
「這個改編太牛了。」鄭凱聽完一遍示範，由衷地感嘆。
他也算是一名歌手，這種新鮮的改編激起了他的挑戰心。
「我們先走一遍。」陶吉吉示意樂隊開始。
前奏的鼓點一響，沙藝第一個開口。
他的音色和唱功雖然不算頂尖，但至少每一個字都唱得很紮實。
鄭凱接上第二段，他的節奏感很好，和電子鼓點的配合嚴絲合縫。
還即興加了一個絲滑的小轉音，陶吉吉認可的點點頭。
輪到李辰，他深吸一口氣，按照之前陶吉吉的指導。
把氣息沉到丹田，用力地唱出。
力道太猛，聲音衝出去了，但尾音沒收住，直接散了。
「停。」陶吉吉抬了下手。
李辰的身子肉眼可見地繃緊。
「沒事沒事，」鄭凱趕緊打圓場，「第一次合這個編曲，誰都有個適應過程。」
陶吉吉沉吟了一下，「辰兒，我再給你示範一下這一段的處理方式。」
李辰認真地聽著，嘴唇跟著無聲地默念。
「懂了，我試試。」
第二遍，李辰調整了力度。
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他在電子鼓點變奏的地方進慢了半拍，後面的整段節奏全亂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嘩啦啦地倒了下去。
「停。」陶吉吉再次抬手。
李辰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收緊。
白鷺靠在牆上，輕輕地「嘖」了一聲。
「白鷺，」陶吉吉轉過頭來，「你的部分馬上就到了，準備好了嗎？」
白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當然準備好了，我又不是某些人。」
陶吉吉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對著李辰。
「節奏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這個電子鼓點的變奏是反常規的，我們習慣了四四拍的耳朵都會被它帶偏。」
「你不需要用耳朵去追鼓點，用身體去感受那個低頻的震動，鼓點的底鼓就是你的節拍器。」
李辰抬起頭，用力地點了點。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陶吉吉帶著李辰一遍一遍地磨那個變奏段落。
沙藝在旁邊也沒閒著，他的唱功也實在一般，只能拉著鄭凱一遍一遍教導自己。
白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頭和別人聊天，偶爾抬頭看一眼。
沒意思～
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她打字打的飛快。
「熱搜準備好了沒？演唱會結束，#白鷺天籟之音#必須衝上前十！」
《蝴蝶》那邊的排練告一段落，王力虹讓大家暫時休息十五分鐘。
「給，要上台了，喝點水吧。」
宋雨琪接過姜楠生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要不要去對面看看他們練習的怎麼樣了？」
「好啊。」姜楠生點頭答應。
打開對面排練室的大門，李辰正一個人站在角落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自己的段落。
緊張的汗已經把他的頭髮打濕。
「辰哥？」×2
李辰猛地抬起頭，看到是宋雨琪和姜楠生。
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有些侷促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是你們啊，練習的怎麼樣了？」
「中場休息，」宋雨琪走近了幾步，目光落在他緊緊攥著話筒的手上，「辰哥，你還好嗎？」
李辰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沒事……就是有點害怕會搞砸，對不起大老遠來支持咱們的觀眾朋友們。」
「辰哥，放輕鬆些，不要讓音樂成為束縛你的牢籠，去感受它、享受它。」
宋雨琪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你已經很棒了！」
「嗯！謝謝你們！我會的！」李辰重重點了點頭。
「辰哥，加油，我們大家都在。」姜楠生同樣鼓勵著。
李辰低頭，「再來。」他對自己說。
……
[距離跑男演唱會開始——1小時12分鐘]
整個後台瀰漫著演出前特有的緊張氣息。
工作人員穿梭來去，對講機里的聲音此起彼伏。
化妝間的鏡前燈亮得晃眼，空氣里混雜著髮膠和化妝品的香氣。
李辰坐在椅子上，化妝師正在給他補妝。
他的嘴唇還在無聲地翕動著，默念著歌詞和節奏點。
陶吉吉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別念叨了，你已經可以了。」
李辰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忽然說，「David哥，你說觀眾會喜歡我們這版《龍的傳人》嗎？」
陶吉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那必須的啊。這可是我陶吉吉親自改編的。」
「而且我跟你說，」
鄭凱也湊過來，一臉認真地補充道，
「這版的改編真的很爽，我自己唱的時候都起雞皮疙瘩，觀眾肯定也會喜歡的！」
另一間化妝間裡，姜楠生正對著鏡子整理耳麥。
宋雨琪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他。
「緊張嗎？」她問。
姜楠生轉過頭來，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一萬人啊，就算不能全來也得小九千了。
更何況，我一點演唱會經驗都沒有。
不過——」他頓了頓，
「有你在……有大家在。」
宋雨琪的眼底漾開一片笑意，轉過身對著另一面鏡子整理自己的髮型。
男廁所內。
陶吉吉和王力虹假裝尿急。
實則湊在一起密謀。
「喂，吉吉啊，我們一定要挑選在這裡見面嗎？」
王力虹捂著鼻子嫌棄道。
陶吉吉確認這裡除了他們兩個一個人都沒有後。
這才開口。
「當然了！隔牆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嗎？」
「OKOK，」王力虹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兄弟了。
腦迴路和正常人實在是不一樣。
「一會兒你們隊先上，等我們隊唱完你返場，咱倆就唱你的《愛的就是你》，詞曲方面也不用動，直接唱就行。」
簡單的闡述了一下計劃後，陶吉吉神色嚴肅的盯著王力虹。
「力虹！楠生就靠我們了！」
王力虹同樣被濃厚的氛圍感染，「一切為了楠生！」
「好了趕緊走吧。」
陶吉吉實在受不了味道，拋下王力虹自己就先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