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獲得的兩條線索，哪個能和白鷺沾邊？
是美若天仙符合？
他目光從白鷺臉上快速掃過，視線在空中打了個轉，飛快地收了回來。
還是歌手符合？
雖然沒有其他線索，但就這兩條線索拿出來，誰敢說對應的是白鷺？
誰？
誰敢？
「真的是白鷺姐！」
張甄源的聲音突然從白鷺身後傳來，帶著一股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勁兒。
「可能是因為貼的太牢了，懷表圖標還在！」
「啊？我嗎？」
白鷺猛地轉過身，脖子扭得飛快，臉上的茫然貨真價實到連姜楠生都分辨不出真假。
她是真的不知道。
從一開始，她就只被告知要把名牌保護好，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還背著這麼一層身份。
但這份茫然只持續了零點五秒。
白鷺的嘴角就不受控地往上揚了半分，但又被她飛快地用指尖蹭了蹭唇角壓下去，
不愧是我的y一t條g狗，一條懂事的好舔狗。
「拜拜，楠生～」
宋雨琪深吸一口氣，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收拾好心情，朝著幾人揮手加油。
「拜拜大家，你們要加油喔！」
她的聲音刻意抬高了半度，輕快得像是剛從迪士尼出來而不是剛剛被淘汰。
但那雙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平時總是閃著明亮光芒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悄悄調暗了一格的屏幕，亮還是亮的，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三道氣喘吁吁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姍姍來遲的「仨老頭」，
李辰、鄭凱、沙藝，
終於跑到了現場。
李辰第一個剎住腳步，視線在畫面中快速掃過：
馬上要被黑衣人架走的宋雨琪，地上躺著白鷺的名牌，以及白鷺後背上那個醒目的懷表圖標。
三個人愣在原地，這是都發生了一些什麼？
「哥哥們，是這樣的……」范成成清了清嗓子，兩隻手在空中比划起來，「巴拉巴拉，拉巴拉巴。」
一通連說帶比劃的講解之後，范成成雙手一攤，做了個「就是這樣」的表情。
「沒意思。」
姜楠生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低頭嘀咕了這一句，隨即右手反手探到自己的後背，
「嘶啦。」
印著「姜楠生」三個字的名牌被他親手撕了下來，然後被隨意地甩到地上。
「我也out了，我要去監獄。你們自己慢慢玩兒吧。」
「走了，雨琪。」
「別走啊，楠生，怎麼還自己給自己out了？」
李辰一個箭步閃到姜楠生面前，手臂橫出來攔住去路，臉上的笑容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遊戲嘛遊戲嘛，有什麼話好好說。」
范成成和張甄源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信號，
要出錄製事故了！
「對啊楠生哥，咱再聊聊，別急著走啊。」
范成成立刻湊上來，一隻手搭上姜楠生的肩膀。
「楠生，哥哥跟你說，節目嘛，錄完就完事兒了，別太認真。」
沙藝也邁著步子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慈祥又圓滑。
但那雙眼睛分明在瘋狂給旁邊的攝像使眼色。
鄭凱站在後面，雙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往常重錄都是大家一起，哪有隻讓一個人復活的道理。
偏愛不要太明顯。
場邊的跟拍攝像們面面相覷。
有人悄悄按住了藍牙耳機，壓低聲音和總導演姚一天匯報這裡的情況，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
不到一分鐘。
穿著一件與白鷺外套相似的姚一天趕了過來。
他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的，精確卻不自然。
「姜老師，怎麼了這是？有什麼問題咱們都可以溝通嘛，都是為了工作。」
姚一天笑著伸出一隻手，想要拍拍姜楠生的胳膊。
姜楠生側身，「要麼都重新來，要麼都別玩兒了。」
他語氣平淡，不像是在談判，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實。
姚一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那個精心維持的弧度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姜老師，您這……」
姚一天推了推眼鏡，笑容重新粘回去。
「咱們按劇本走，都是為了最終呈現效果，您理解一下？」
「左右這期重新拍唄，這點錢我家還是出的起的。」
姜楠生看著姚一天，眼皮都沒怎麼抬。
「要麼雨琪回來，一切照舊；要麼我和她一起out，你們自己玩兒。」
姚一天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知道姜楠生不是在開玩笑，也知道姜楠生家裡的情況。
別說重拍一期綜藝，就是把這個場館買下來當私人遊樂場，對人家來說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他是總導演不假，但有些人的底線不是他能碰的。
可是鷺鷺的鏡頭……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兩個方案在天平上來回搖擺。
最後「啪」的一聲，白鷺那邊傾斜的分量被姜楠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徹底壓了下去。
他的右手塞進外套口袋，指尖觸到口袋裡那支鷺鷺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簽字筆，用力捏了一下。
然後又迅速鬆開。
「行。」姚一天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輕得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職業化的微笑，只是眼角的一條青筋還沒完全消下去。
「重新來！所有人都重新來。」
「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鐘。」
「鷺鷺，你和我來一下，有一些東西需要重新規劃一下。」
姚一天轉身往回走，腳底碾在地上的力道比來時重了不止一倍。
白鷺跟在他身後，路過宋雨琪和姜楠生的時候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舌頭還在嘴裡瘋狂攪拌。
圖。
「姜楠生。」
宋雨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姜楠生正背對著人群站著，聽到這一聲，他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
目光越過李辰鄭凱沙藝范成成張甄源五人，準確地落在了宋雨琪身上。
「怎麼了？」
（下午有事，暫時沒有了，晚上還有，來吧，讓大家的催更評論書評來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