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接打進固山派,也不敢直接打進統治固山派的三大家族,擔心他們有特殊的底蘊。
比如某種厲害的寶物、神獸。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崔浩決定穩一點,繼續釣魚。
這次不賣功法,不賣秘術,改賣儲物戒指。
崔浩前前後後共擁有七枚儲物戒指。
最大一枚三尺見方,兩枚兩尺見方,四枚一尺見方,這次賣一尺見方的。
心中有了決定,隔天上午崔浩帶許冷凝、趙月華離開磚窯,回到城中。
租了一個院子住下。
喬遠志死了,他的狗腿子散了,安全無憂。
改變樣貌,午後到東街散修集市擺攤賣戒指,用一塊木牌寫著:『出售儲物戒指,一尺見方,換三百枚界石。』
不知儲物戒指價格,幾乎沒有人賣。
崔浩想的是,靈票不值錢了,儲物戒指這種方便攜帶的東西,貴一些應該也會有人要。
果然,木牌剛展示出去,攤位前就圍了一圈人。
一個絡腮鬍大漢擠到最前面,低頭看了一眼木牌,又抬頭看向崔浩:「能不能便宜點。」
崔浩現在是一個瘦高個,緩緩搖頭。
旁邊一個矮胖武者湊過來:「能不能看看實物?萬一戒指是假的呢?」
崔浩從懷裡取出一枚一尺見方的儲物戒指,放在掌心裡,沒有遞出去,只是讓圍過來的人都能看到。
戒指為銀色,表面光滑,顏色均勻,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有人往前探了一下身想看得更清楚,崔浩隨即收了回來,重新放回懷裡。
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撥開人群走到前面,看了一眼崔浩:「以物易物行不行?我用一本地階下品刀法,再加三十枚界石,與你交換。」
崔浩搖頭:「只要界石。」
老者沒有多糾纏,退到旁邊,但也沒有走遠,還想再看看有沒有轉機。
人群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在算帳,有人在嘀咕價格太高。
也有人只是來看熱鬧,站在外圍踮著腳往裡面張望。
崔浩坐在攤位後面,把木牌扶正,沒有催促更沒有降價,安靜地等著真正出得起價的人。
又聚了一會,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洪家的人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冷艷美婦人帶著兩個丫鬟、三個護衛走到攤位前。
淡淡看了一眼木牌和崔浩,隨即界石從美婦人的儲物戒指里源源不斷地落下來,堆在她眼前的獸皮攤位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灰黑色的界石一塊接一塊,很快就堆成了一小堆。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低聲驚呼,聲音壓不住:「這麼多界石!我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多。」
「洪家果然不一樣。」
「好多界石!」
崔浩沒有看人群,等到美婦人倒完了界石,坐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數。
三百塊,確認數量無誤,從懷裡取出那枚儲物戒指,遞到美婦人面前。
美婦人沒有動,她的丫鬟接過戒指,探入一絲靈力,對美婦人道:「夫人,沒問題。」
確定無誤,美婦人轉身離開,剛走出百步,隨即對身後的三名護衛輕聲吩咐:「把界石拿回來,反正他用不到。」
美婦人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三名護衛分出兩人,轉身離開。
不僅美婦人想拿回界石,圍觀人群中有三層都動了打劫的心思。
崔浩收了攤,掃了一眼附近的人,自然知道有些人的心裡想法,但這是他的主動選擇,修為踏入定界境的底氣。
沒有直接打進固山派,沒有直接打進洪家搶界石,他已經很謹慎。
「諸位,」崔浩喊,「戒指已經成交,請讓讓。」
眾人給讓開路,但有一些藝高人膽大的,直接就跟了上去。
崔浩不介意被人跟著,不快不慢地往東門走。
——
「咦,樓下發生了什麼事?」譚之屏正在喜悅酒樓二樓吃飯,看到街外情況。
一群人正在緩緩流動,全部跟著一個瘦高個後面。
譚之度也往窗外看了一眼,對手下要求道:「去查查看。」
護衛應是,立即下樓去查。
譚家是三大氏族之一,也是固山派的三大支柱之一,與洪家實力不分上下。
很快,護衛回來,恭敬匯報導:「洪安的夫人花三百界石買了一個存儲戒指,那些人跟著想搶界石。」
「原來如此,」老三譚之度哈哈大笑一聲,「一群老鼠,連三百界石也拼命,真是命賤。」
「話不能這麼說。」老二譚之屏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漫不經心,「三百界石對洪家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對那些人來說是一輩子都攢不到的東西。所以只能拼命。」
老三譚之度點了點頭,認可了二哥說的話。
——
街道上面,崔浩還在往前走,經過東城門,隨即開始奔跑。
他跑,一群人跟著跑,像一群閃電你追我趕。
有人聲音忽近忽遠喊道:「這位兄弟,把界石留下,你帶不走!」
崔浩沒有回頭,速度不減。
又有人在後面喊了一句:「分一半也行!我們這麼多人,你逃不掉!」
「你一個人拿三百塊界石,吃得下嗎?」
崔浩肯定不會停,他跑過許多村莊,大片田野,經過多條河溝。
腳下的地面從濕潤變成干硬,又從干硬變成沙礫。
時間也從午後變成傍晚,跑了八百餘里,身後的人還在追。
跑在最前面的那人還在喊:「你跑不掉的!把界石留下來!」
感覺附近夠安全了,崔浩主動停下來。
風從側面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塵土氣息,吹得他衣袍下擺微微翻卷。
看著追來的一百多人,崔浩笑了一下,他只用一場長跑,便試出了多數人的實力。
一百多人紛紛停下。有人彎腰撐著膝蓋喘氣,有人拄著兵器大口呼吸。
也有幾個氣息還算平穩的,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目光落在崔浩身上沒有移開。
這一百多人為首的是個高大壯漢,手裡拎著一柄厚背刀,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喊:「跑啊!怎麼不跑了?是不是跑不動了?」
「三百塊界石,原本只要分出來一半,大家各走各的路,省得傷了和氣,現在好了!」一個瘦高個氣罵,「帶我們跑了這麼遠,你必死無疑!」
人群里還有人喊著「別廢話」「直接拿過來」之類的話,聲音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先上前動手。
個個都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