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嵐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她疼得快要喪失意識的時候。
門開了。
「你知道錯了嗎?」
青嵐死死咬著牙,難受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可眼淚還是從閉上的眼皮中滲透了出去。
她知道憑沈言回的性子,只要她說一句錯了,沈言回就會放過她。
可是她壓根沒有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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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還不認錯,那就自己呆著吧。」沈言回說完想走。
對死的恐懼戰勝了尊嚴,青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看著要走的男人:「我錯了,錯了......」
男人停住了腳步。
然後回頭,走到了她跟前,蹲下:「早這樣不就好了麼,走吧,我帶你出去。」
剛一摸上青嵐的手,滾燙的觸感傳來,讓沈言回一驚。
「你怎的這般燙,是發熱了?」
發熱了嗎?
她也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好難受好難受,喉嚨痛,腦袋疼,心裡也疼,她快持證不住了,她渾渾噩噩要喪失意識時,她感覺自己被男人抱了起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沈言回坐在她的窗邊,看樣子是沒怎麼合眼,她一動,沈言回就醒了,然後擔憂地看著她:「你怎麼樣了?」
「疼。」青嵐說話的時候感覺嗓子像是有刀片在劃一樣。
沈言回既心疼她,又忍不住怪罪她。
「你早點認錯不就行了麼,何必折騰這麼一遭。」
青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替自己辯解,她一開始又不是沒有解釋過,可得到的結果是什麼,是沈言回任由她被關在黑屋中,沒有水,沒有吃的,任由她被折磨。
解釋了,又有什麼用呢?
還不如什麼都不解釋。
青嵐裝作疲乏的樣子,不說話了。
沈言回心裡還是有她的,看到她累了,也就沒再怪罪她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青嵐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也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衣衫都沒有換洗,髒死了。
他一會還要去梳洗一下。
臨走之前。
他想到了大夫昨日給青嵐看病時診斷出來的結果,臉上也不由浮現一抹喜色:「昨日大夫診斷出你有孕了,已經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有孕了嗎?
青嵐聽到這個消息渾渾噩噩的。
她近來是身子有點不舒服,但她以為是自己的身體不好,所以導致的嗜睡貪吃不來葵水,因為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做人奴婢的,肯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大冬天的需要洗主子的衣裳是常事。
而她娘胎里就沒發育好,有病根,再加上從小到大都需要干很重的活計,導致她身子總是一陣又一陣的出問題。
她還以為是自己身體又開始不舒服了。
原來是有孕了嗎?
青嵐的手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肚子。
這裡面,居然有了個小生命嗎?
奇妙的感覺讓她恍恍惚惚的。
沈言回伸手摸了一下她懵懵懂懂的眼睛,不由笑了:「好好養好身體,生下我們的孩子,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還要去官署,等後頭我有空了再陪你。」
青嵐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說:「好。」
沈言回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由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她,那眼神里蘊含著深深的眷念。
青嵐看到了。
但沒覺得高興。
而是覺得割裂。
她覺得喜歡一個人肯定是要相信她的,可大爺只是喜歡她,卻不信任她。
這還是喜歡嗎?
可若是不喜歡的話,為什麼爺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別人,只會看著她呢?
青嵐是個心思很重的人。
她甚至還在想:如果不是我有孕了,大爺是不是還要責怪我,是不是沒有那麼輕易放過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把這件事給輕輕放過吧?
她一邊告訴自己應該不是這樣的。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
越想越覺得難過。
青嵐沒有力氣,躺在床上不想說話。
後面的日子青嵐每天就躺在自己的院子裡面,繡繡花樣子,實在是不想出去了。
中間大夫人還讓她過去了一趟。
她有孕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府上,之前沒喚她來,是因為她還在病中,她病一好,大夫人就叫她過去,給她一個金手鐲和幾匹上好的料子,甚至還有一個玉簪。
青嵐全部都收下。
然後真誠地對大夫人說了謝謝。
大夫人拍著她的手腕,對她說:「要為國公府好好的開枝散葉。」
她點著頭。
心裡卻想著,她不想為國公府開枝散葉,她只是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的。
不是國公府的。
不過這話說出來大夫人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她就沒說,只能一個勁地點著頭。
就在這個時候。
韓淑真帶著韓清顏來大夫人這坐一坐。
看到她倆進來,青嵐心裡頭的怒氣又涌了上來,不過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生成的妾室,是沒什麼資格跟這二人叫板的,她心中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連皮帶骨地吞了下去。
韓淑真和韓清顏看到青嵐也比較意外。
她們也沒想到青嵐會在這裡。
二人跟大夫人問了安後,韓淑真又把視線落到了青嵐的身上。
「說起來,我還要跟你賠個不是,先前你用石頭把清顏絆得崴到了腳,是我太過激了,讓人把你關了起來。」
「我確實也沒想到認個錯就行的事,你能一直不認,害得你自己發起了高熱,要是早知道的話,我就讓清顏忍一忍就行了,不就是崴個腳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韓清顏之前的時候在青嵐面前非常囂張跋扈,但是現在在大夫人面前,非常的知書達理。
垂著頭,一副很歉然柔弱的模樣。
「是,我錯了,還請青嵐姑娘原諒我。」
青嵐一口氣堵在胸口。
偏偏這個時候大夫人還說話了,對她說:「她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別置氣了,這事你自個兒也有錯,不能因為善妒就欺負人家清顏,清顏才剛入府,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多幫襯她才是,哪能這樣欺負人家。」
青嵐喉嚨發緊。
三番幾次想說:我真沒有針對她。
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來了。
說出來了又有什麼用?
無非就是引起新一輪的糾紛。
她確實是累了,她現在只想守著自己的院子好好過日子,沒精力跟她們搬扯了。
青嵐咽下心裡的委屈道:「我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