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喝了一大口啤酒,發出享受的「啊」,「明早我一定提前到,下班前肯定能幫佐藤君把貨趕出來!」
「太感謝田中君了!這個客戶把線路改了三次,真是折騰大家!我都被他們弄得幾天沒睡好覺了!」
「我理解,不照做,客戶就找別人,我們更沒飯吃。」白色襯衣男人感嘆道。
「感謝理解,喝!」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店長,再來兩杯啤酒。」
「好咧。」織田潤川高聲應道。
「叮鈴—.—」
門口進來兩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店長,來一份鯨魚肉龍田揚,兩份清酒。」
「好咧!」織田潤川開始忙活起來。
「我來幫你。」石原遙香伸手去拿織田潤川手中的啤酒瓶。
「胡鬧,快回家做作業。」他看著她,得到了搖頭的回應,壓低聲音,「我沒錢請員工,石原桑!」
「我才不要你給錢!」她把織田潤川手中的啤酒瓶搶了過來。
客戶還在等做菜,織田潤川只好由著她來,自己來到廚房製作龍田揚。
石原遙香躡手躡腳跑進廚房,「清酒在哪裡?」
「我都裝好了,在那裡。」織田潤川指了指吧檯後面,「你拿兩壺給客人,如果客戶指定要冷的,就到冰箱拿。」
少女眉眼綻開,「好的,店長!」
織田潤川也被她逗樂了,妹妹有時候陽光開朗,有時候又很憂鬱,變臉真快。
聽到廳內一聲悅耳的少女聲:「讓您久等了,請慢用。」
「呦!這居酒屋居然是水手服員工制服啊!」一位客戶笑著議論。
「人家是學生啦!別逗人家。」
「哈哈!」
「叮鈴——」
進來兩男一女,都穿著相同款式的白色襯衫,「店長,來兩份鯨魚肉龍田揚,三杯啤酒,一份毛豆。」
「好咧!」織田潤川和石原遙香異口同聲應道。
「呦!今天的店員這麼俊啊。」剛進來的男人叫道。
「不許逗人家,坐好。」旁邊的女人瞪了他一眼。
「是!課長!」
一時間,小店熱鬧起來。
「這道菜做得好,媽媽的味道都出來了!」
「店長,這道菜要變成常駐菜才對!」
「回到小學了!來來,干!」
上菜後,織田潤川的出品得到了一致好評。一方面得益於捕鯨人的佐料,一方面是這份鯨魚肉新鮮,當然,最近廚藝進步也是重要原因。
店裡越熱鬧,來的人越多,到八點的時候,吧檯都坐滿了人。織田潤川和石原遙香忙得團團轉。
時間很快到九點半,店裡最後一個客人離開。
織田潤川在收拾碗筷,石原遙香坐在凳子上,「好累,織田君平時都是一個人忙的?」
「嗯呢,習慣了。不過今天人來的時間比較集中,顯得忙一些。」
「織田君真了不起。」
「石原桑也很厲害。謝謝你的幫忙。」
「嘿,好說!」少女昂起下巴。
「叮鈴——」
「晚上好——」一個清麗絕倫的面孔探入暖簾,左眼角有一粒美人痣,扎著一個高馬尾辮,發圈閃著黃色光芒。
「石原桑晚上好。」織田潤川站直身體,面帶微笑。
「姐姐來了。」妹妹也站了起來。
「你果然在這裡!」姐姐走進來,「媽媽說你沒回家,我就出來找你。」
「噢,我來織田君這裡吃點東西。」
「你今天怎麼穿得這么正式?」姐姐審視著妹妹身上的水手服和百褶裙。
「我偶爾穿水手服不行嗎?」她馬上意識到隱患,用手悄悄擦去左眼角的「美人痣」。
織田潤川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噗嗤笑起來。
「織田君今天生意怎麼樣?」姐姐沒發現妹妹的伎倆,聽到織田的笑聲,把目光投向他。
「可好了,賣出了二十四份,包括請我吃的那份。」妹妹微抬下巴。
「嗯?」姐姐臉色一沉,目光變銳利,妹妹立刻認慫。
「石原桑不要怪她,是我自己說請她吃的。」織田潤川把用過的碗筷放入工作間。
「織田君為何要請她吃?你這樣會慣壞她的!」姐姐眉頭緊鎖。
「這……」總不能說自己問她為什麼不開心,說出來就免費吧,「我今天臨時把刺身改成龍田揚,我對這菜沒把握,讓石原桑試試。」這個理由編得一流。
「真的?」姐姐用質疑的目光看向妹妹。
「嗯呢!」妹妹目光游弋,嘴巴卻大言不慚應對。
「兩位石原桑,太晚啦,該回家啦。」織田潤川趕快轉移話題。
「織田君可以叫我遙香的。」妹妹咬著下唇,主動進攻。
「妹妹!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哪有女孩子主動讓男生這麼稱呼自己的!」姐姐剛解鎖的眉目,又緊鎖起來。
「近香君、遙香君,作業做完沒有啊?我還有很多作業沒做呢。」
妹妹翻了個白眼:「織田君,哪有人叫女孩子『君』的?」她撅起嘴。
織田潤川笑而不語。
「是!是我們打擾了。」石原近香鞠了一躬,嘴巴卻勾起不易覺察弧度,織田君用了一個獨特的稱呼叫自己。
「加啊內!」石原遙香拎起書包,恢復微笑,愉快打招呼。
「加啊內!」石原近香也跟著妹妹的語氣,揮揮手,兩人一起出了門。
「你手裡拿著什麼?」
「中國藥,織田君給我擦腳的。」
「什麼?你怎麼能拿織田君的東西。」
「姐姐,這是織田君自願給的。」
「妹妹!你怎麼老跑織田君店裡。」
「我想吃他做的東西。」
「你的語氣好怪。」
「哪有!」
聲音漸漸遠去……
時間差不多了,關掉「居酒屋」的燈,關門。
系統,結算。
【宿主當前廚師級別:1級(學徒)】
【宿主當前廚藝六維:食材處理19;刀工17;火候17;調味16;擺盤17;穩定:16】
【當前未完成任務:兩周內為中山真秋的課題提供令她滿意的建議】
知道啦。我會儘快寫出一份論文的。
「五花肉,你跑哪裡了?」織田潤川一邊清洗碗筷,一邊叫喚道。
「五花肉?」
「喵」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後屋傳來,隨後它瘦小的身影出現在走廊轉角。
「來來,還有一點龍田揚。」織田潤川把客戶吃剩的倒在它小碗裡。
「喵」它聞了聞,沒下口。
「不是每天都有新鮮魚肉的,五花肉。不許挑食!」
「喵」它試著舔了一口,那味道對它來說太刺激了,它來到織田身邊躺下。
「好吧,看來裡面添加的料對你來說太濃了。以後要留些新鮮肉放冰箱。」
「喵!」
夜深,少年在大廳咬著筆,拼命回憶田餘慶教授的《東晉門閥政治》,五花肉躺在他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