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城主府最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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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並無應有的堂皇大殿、樓閣,反而被一個偌大的地洞占據。
這洞約莫數十丈方圓,內里幽深,往外透著絲絲寒氣。
直將周圍的草木上,都凝出了淺淺的寒霜。
呼~
陣陣風嘯聲傳來上面,緊隨聲音的,是四道從洞裡竄上來的身影。
踏,四人落在地上。
一旁等待的赤紫陽,立刻快步上前,抬手遞上四顆火紅果子。
「幾位上族,父親,這重水礦里寒氣逼人,吃顆暖身果吧。」
這四人里,從左往右看去,連著三個鱗族都是通體的紫色鱗片,只最右的這人臉上有幾片雜鱗。
顯然此人就是赤紫支脈的族長。
他抬手接過托盤,先遞向身側的幾人。
「不必了,赤紫,你這重水礦的開採進度,實在太慢。
上面的大人還催著呢,若再是這樣的速度,莫怪我等無情。」
站在中間的那人,很顯然是這次紫鱗部族的領頭者。
他瞥了一眼托盤裡的果子,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至於這果子,我等都是半境修為,區區寒氣還不必特意處理,你還是自己留著吃吧,也好多開採些重水礦!」
說罷,這人也不等赤紫族長反應,帶著另外的一男一女兩個鱗族,往城主府右側飛去。
顯然這三人便住在那邊,同姜硯的住所剛好一左一右。
直至三人離開,赤紫族長才露出鐵青的臉色。
抬手抓起一枚果子塞進嘴裡,用力的大口嚼著。
「父親,若要再加快速度,族裡的人,怕是撐不住了。」
赤紫陽就站在一旁,自然也聽懂了那紫鱗部族的意思,此刻忍不住開口說道。
「撐不住?撐不住也要撐,這一波一波的,多少族人都填進去了,難道現在還能反抗不成?
我等雜血,上限就是覺醒境圓滿,如何能對抗純色貴族?」
兩人就在這地洞旁,毫不避諱的抱怨起來。
畢竟以那些紫鱗的驕傲,壓根不會去管他們的想法,便是聽到了,也不會當回事的。
「父親,開採這重水礦,非覺醒境不可,而且危險重重,這半年都折損了多少族人。
如今城中剩餘的覺醒境,僅僅十數人而已,余者盡在礦內了,還要如何加快?
況且從前那般的速度,也未曾說過什麼,怎的就今年嫌慢?」
赤紫陽眼裡透出焦急來,這些入礦的族人,以後大部分可都是要歸他統領的,他自然不願意將其都折損了。
「誰知道呢,莫要再提此事了,那兩位可曾到了?」
赤紫族長抬手制止了自家老大的抱怨,轉而問起姜硯兩人的事來。
「已經到了府上,就在左府中。」
「嗯,不錯,老二總算是做了點事。」
滿意的點點頭,赤紫族長將身上打理一番,眼看著沒有不體面的地方了,這才接著開口。
「走吧,且去見見這兩位赤紅部族的人物。
唉,希望能給族裡留條退路吧。」
聽著父親的話,身後低頭默默跟著的赤紫陽眼神不甘。
若是按照父親的想法,他這個老大,肯定是要留下來的。
那被送出去當作退路的,豈不是赤紫流那傢伙?
憑什麼他正日混吃作喝,反倒得了安全,卻要自己留下收拾這爛攤子?
眼神轉動間,他想到了方才離開的紫鱗部族三人。
赤紫族長自然不知道,都到了這等時候,自己的兩個兒子還在如此的勾心鬥角。
心裡帶著期盼,兩人來到了姜硯現在的住所。
屋裡,赤紫流正同姜硯聊著,見父親帶著兄長進來,他連忙起身,臉上還掛著未曾散去的笑容。
「父親回來了,這兩位便是赤紅部族的客人。」
「二位,這就是我父親,也是我們赤紫支脈的族長。」
見赤紫流一副同姜硯兩人很是熟稔的樣子,赤紫陽心裡怒氣更盛,已經暗暗做好了決定。
與其讓赤紫流跑了,不如直接把他,連帶著其手下那些支持的人,都送到重水礦里。
左右不是自己手裡的力量,拿去廢物利用一下也好。
他心裡心思急轉,面上卻分毫不顯,只靜靜站在後面。
安靈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並未十分上心。
「兩位貴客,不知來我赤紫支脈,有何吩咐?」
看見姜硯年紀輕輕,身上散發的氣勢已經不遜色於自己,身上的血脈,也不知道有多濃厚。
赤紫族長自然不敢拿大,態度溫和的同兩人攀談起來。
「族長誤會了,談不上吩咐,只是想借貴族重水礦,用以磨礪自身。
不過聽說,有幾位紫鱗部族的正在使用,我兄妹倒也不急於一時。」
姜硯嘴上說著,也不動聲色的感應起赤紫族長的修為來。
估摸著自己此刻所展示出的九道法力,便足以壓倒他了,心裡倒是略微放下心來。
以姜硯現在的實力,除了那不知修為的紫鱗部族三人,餘下的赤紫族人,只要不藉助外力,都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裡。
像是這屋裡的三人,也不過是劍符轉上幾轉的事罷了。
「那幾位紫鱗部族的大人,今日才檢查過,接下來應該不會再看,兩位若是有意,明日本人親自帶路一探。」
事情說到這裡,姜硯心裡已經沒有了拒絕的想法。
看來,這先前決定放棄的年考任務,才是這次的關鍵。
只看自己從來到鱗族後的順利,方方面面的遭遇,都將自己兩人往這個方向送來。
這重水礦,怕是定然要進去走一遭了。
一念至此,姜硯臉上表情不變,反而掛起些高興之意。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麻煩族長了。」
「好說好說……」
又留下攀談了一會,赤紫族長還是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所求。
這等事情,不如等明天下了重水礦,賣個人情後,再與其分說吧。
送走了父子三人,姜硯返身坐回屋裡。
摸著懷裡黑氣縈繞的猩紅草人,又把龍炎師兄送的玉佩貼身放好。
至於安靈,想來其也是自有底牌傍身。
「道兄,方才那赤紫陽,好像不太對勁。」
安靈想了想,還是把這事同姜硯說了,畢竟身處敵後,任何細節都要重視起來。
「無妨,便是其要橫生枝節,也是明日的事。
你我只等到了那重水礦里,若是無事便罷。
若有事,只以底牌應對,再把這東西留下,你我自水脈遁逃。」
姜硯拍拍懷裡的草人,把自己的想法說出。
他後面還有半句話沒說,若真是底牌用盡,到了那山窮水盡的時候,他也還有整整半個扳指的雷轟頂預備呢。
若是惹急了他,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乾脆些,統統炸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