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自然不是真的擔心姜硯,畢竟兩人並沒什麼交情。
只是今天欲屍這一遭,實在讓他不能不恨。
只是眼見自家是沒什麼希望,只能把這擊殺欲屍的盼望,寄托在姜硯身上了。
「不管了,璃哥,咱們還是躲上一陣吧,那年考任務且放在後面,有欲屍的事情在,想來府院責罰不會太重。」
李雲舒掏出符紙,在地上開了個洞,兩人遁入地下,一直躲到西木城的城牆根處。
兩人躲在這裡,那欲屍的目標又不是他們兩個,想來不會大動干戈的冒險搜尋。
林中。
欲屍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此刻他那丈高的煉屍之相,已經再次轉變為人身。
只見他面上波瀾不驚,連道袍也未皺起,似乎並未被那金刀造成困擾。
只是視角抬高,以他為中心再看,周圍的巨木卻往外躺倒了一圈。
這蕭璃的護身戒指,應當是個七品上境道士所做。
而且這金刀還是最擅攻伐的金行道術。
饒是欲屍身為積年七品,又借這奪舍的欲屍身軀,想要將其悄聲無息的壓下去,仍是廢了一番手腳。
過程中不慎露出些許威能,就把這林中砍倒了一大片。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來,這裡倒下的巨木,動靜不小,引來了不少就在林中砍樹的鱗族。
欲屍眼看那遠遠的幾個鱗族,佝僂著身子朝著自己下拜。
「哼!」
費力壓制這金刀,他本就心情不好,隨手抬手一伸。
手臂上,絲絲黑氣離體,眨眼間飛越百步,將那幾名鱗族一裹。
黑氣縈繞,直接將其周身血肉精華,統統吸了個乾淨。
未來得及驚慌,便只留下幾具皮包骨的乾屍跪立,被風一吹,立刻化作粉末。
隨手殺了幾人,心中怒氣稍稍緩解。
微微受挫,欲屍心中總算暫時壓住那不斷翻騰的各種慾念。
『若是找不到那姜硯,難道要隨便尋個弟子?
不,不行,這欲情換心法,想來也只能用上一次,還是得尋個資質最佳的才是。』
搖了搖頭,欲屍正準備離開這裡,卻猛地抬頭,往東南方向看去。
「這氣息?」
眼神中透出一股驚喜來,這分明是自己在姜坻身上下的禁制。
那擊殺姜坻之人,便在東南方向!
即使不是姜硯,也必然是其盟友!
欲屍大喜過望,周身黑氣一卷,立刻騰空往東南方向飛去。
至於蕭璃和李雲舒兩人,自然是被他拋在腦後。
這年考並非幾日能結束的,欲屍也不怕他們去聯繫府院。
一道黑氣,堂而皇之的在空中極速掠過。
他所附身這欲屍,便是其道號由來,自然不會簡單。
乃是他結合一味道兵法門,又以自家所修的通幽御獸,煉爐御鼎兩道結合,方才創出此欲屍法。
這欲屍之體,能實能虛,實時力大無窮,肉身之堅,能與尋常七品放對。
虛時如鬼魅般難觸,隱身化氣之能,七品之下絕無可能發現。
另外還有幻形之功,這也是欲屍不做偽裝,堂而皇之以肉身在這空中飛行的原因。
只要不遇到鱗族全境修士,以他的幻形法,不懼被下層修士看透。
可以說這具欲屍之體,便是其一身戰力的七八成所系。
感受著那遠方的感應,停在原地不動,似乎是在休息,欲屍更是歡喜,連連加快速度。
而此刻的姜硯同安靈兩人,正再一次接待著赤紫流的拜訪。
「二位客人,我昨夜回去問過父親,父親得知兩位赤紅貴族前來,也連連囑咐我定要請兩位且往城主府一聚。
若非他此刻每日都要忙著重水礦的事,定是要親自來請兩位的。」
姜硯見他態度誠懇,並未有什麼異色。
想著昨晚自己同安靈之間的計劃,也是點了點頭。
「盛情難卻,既然如此,我二人且收拾一番,再去拜訪貴族長。」
見赤紫流出門等候,姜硯示意安靈看住門口。
他又來到牆角,把那草人掏出來,揣在胸口。
「唉。」
感受著胸口處的草人,姜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原本避之不及的欲屍,此刻反而成了他的一件「底牌」,不得不說,真是世事難預料。
實在是沒法子,若是沒感覺到幕後的無形大手,這城主府他是斷然不會去的。
不過如今既然有所發覺,他也只能隨波逐流,順著事情往後走了。
收好草人,兩人又傳音溝通了些細節,並未耽擱太久就往外走去。
出了小院,赤紫流這次仍然帶著儀仗。
這儀仗就不受城中禁養牲畜的限制,兩頭寬角水牛,並肩在前方拉車。
三人登上攆車,往城主府行去。
面對相坐,赤紫流見兩人不說話,想了想,先開口說道。
「兩位若想去那重水礦,當要等上幾天了,前日紫鱗部族來了幾個大人,視察礦脈情況。
我父親和兄長,最近忙於招待。」
「倒是無妨,等上幾日就是了。」
姜硯聽了這話,只點點頭,事到如今,完成年考的任務,已經不在他的第一考慮範圍之內了。
不過那所謂紫鱗部族的大人,卻引起的姜硯的注意。
借著由頭,試探了幾句。
也不知是這赤紫流心裡有所防備,還是其當真不知道。
問來問去,只問出來了三個人,具體修為什麼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攆車行至城主府,那赤紫支脈的族長,似乎真如其所說一般忙碌。
甚至沒有出來迎接姜硯兩人,不過也派了赤紫流的兄長前來。
這赤紫陽看上去溫潤的多,只是臉色甚是疲憊,已經到了掩蓋不住的程度。
「兩位客人還請入府稍坐,父親此刻正陪著紫鱗部族的幾位大人,在重水礦中。
只待晚些時候,便來拜訪二位。」
此人的態度,同其弟相比,也不差什麼了。
言語間,甚至直言其父也是要來「拜訪」兩人。
見其這般明了的態度,姜硯心裡也有所瞭然。
看來這赤紫支脈,似乎對於那紫鱗部族,也並非全然忠心?
甚至可能想要脫離,不然也不會對自己這個赤紅部族的如此奉承了。
想通這點,姜硯反而放下心來,若這赤紫支脈,真有跳反的想法,那定然不會讓自己同紫鱗部族的所謂大人碰面了。
兩人只在赤紫陽的安排下,在城主府內,靠左的位置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