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那不知取自何人的骨棒法器收起。
姜硯又把姜坻的屍體,略收拾了一下。
將肉身拼好,又給其換了身乾淨道袍。
如此,也算全了當時初來府院時,姜坻為他租房的因果。
收拾妥當,姜硯這才掏出那草人來。
只見這草人,被鮮血浸的赤紅的體表,正有一條黑線,纏繞在其胸腹位置。
姜硯嘗試著催動法力祛除,不出意料的失敗了。
這黑線應當是欲屍在姜坻身上布置,以姜硯的實力,卻還奈何不了。
想了想,他並未再嘗試,只把草人放好。
欲屍此人老奸巨猾,絕對不會奢望用姜坻的死,將自己同他的恩怨揭過。
姜硯覺得,這老賊定會在年考時動手。
這草人到時或許能用上,就先留著吧。
姜坻的屍體,還就擺在地板上面。
如今他已死了,也該給二叔去一封信,將這事說明才是。
至於族長那邊,還是暫時先不說了,免得橫生波折。
這般想著,姜硯又坐在桌上書信一封。
將這些事闡明,只待抽空寄回,他這才長出口氣,往床榻走去。
今日伏殺姜坻,真正動手之時,不過短短片刻。
可他卻一直緊繃著心神,壓力不可謂不大,所幸一切順利,並未出什麼問題。
躺在床上,以手做枕,他靜靜想著。
明日還要把姜坻的事,同姜雲瑤說一下,另外今天足足損毀了三把劍符,也該補上。
除此之外,還有那銀汞烏錫丹的材料,過幾日得去多寶樓取了……
將這諸般事情在心裡過上一遍,姜硯漸漸沉在夢裡…
翌日。
從床上起身,他只覺昨夜睡的甚好,此時正是身心舒暢。
地上,姜坻的屍體還在,如今天色大亮,更顯的其面色慘白。
姜硯只把這屍體收進扳指里,下了樓。
戲皮同食蠱兩人,正在一樓待著,他已經把這一樓的陣法,對兩人開放了。
「戲皮,你且把這屍體,送去春風樓,找一個叫姜雲瑤的女人,便說是我讓她看著處理。」
說著,姜硯把取出屍體,交給了戲皮道童。
又把姜坻的腰帶遞給他。
「這腰帶,你拿去換件適合食蠱用的儲物法器來。」
食蠱道童受傷之時生活困窘,自然早就賣掉儲物法器,換了靈石。
昨夜他立了功,姜硯剛好以此嘉獎。
「多謝老爺。」
食蠱抬起兩隻蟲足行禮,戲皮則領了差事,拿著東西往外走去。
姜硯只擺擺手,又回到三樓煉製劍符。
春風樓。
姜雲瑤本在自己的小屋裡,受這提取欲情色氣的陣法。
卻突聽門外那姜家小廝敲門。
「雲姐,硯哥兒派了個人來,說是送東西的。」
「嗯?讓他進來就是。」
聽著屋裡傳來的女聲,戲皮推開門,恭敬走進屋裡,頭也不抬。
姜雲瑤只坐在椅子上,隨意問道:
「硯哥兒讓你送了什麼過來?」
「回貴人,老爺讓我,把姜坻的屍體送來,說是憑您處置。」
砰!
茶杯蓋子掉在桌上。
原本態度隨意的姜雲瑤,聽得這話,忍不住失聲問道。
「什麼?!」
……
片刻後,戲皮恭敬退出門內。
屋裡,姜雲瑤盯著姜坻的蒼白屍體,有些失神。
「硯哥兒他,如今已能殺八品了嗎?」
自然不會有人回復她。
姜硯這邊,也並不打算去問姜雲瑤,準備如何處理姜坻的屍體。
左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他正手法嫻熟的煉製劍符,不得不說,這劍符雖僅有真正飛劍的一兩成神韻。
可著實算是威力不俗了,奔騰似電,防不勝防。
此次擊殺姜坻,也是大顯作用,讓姜硯對那傳說中真正的飛劍,忍不住也動了念頭。
可惜現在的他,還使喚不動那般的法器。
只能把這心思壓在心底,多煉製幾道劍符,全當做替代了。
接下來的時間,姜硯便是整日裡煉製劍符,又或者研究金行丹法。
時而與安靈交談一番,互相驗證些想法。
如此也算清閒的,過了數天。
這一日,姜硯總算從小樓踏了出來。
無他,正是那銀汞烏錫丹的材料,已經到了!
騎著炎寶來到坊市,它現在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姜硯並未多轉,直奔著多寶樓而去。
那掌柜見他進了樓,立刻迎了上來。
「客人來了,之前所訂的材料,皆已到貨了。」
一邊說著,他引著姜硯往旁邊的小房間走去。
進了屋,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口普通鐵鼎,其內正裝著半鼎液體。
看上去呈現銀白色,瑩潤明亮的很。
掌柜站在鼎旁,抬手介紹著。
「客人看這銀汞,數量可對?」
姜硯打量了一番,還抬手抓過一團檢查了下。
又將其餘各類輔材一一查驗,這才點了點頭。
從扳指里取出靈石,將尾款結算。
「不錯,分量未錯。」
說著,姜硯抬手把那銀汞,連帶著鐵鼎一同收起。
並不拖沓,向掌柜抬手示意了一下,就轉身往外走去。
「客人慢走。」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姜硯心頭火熱。
那烏錫他早已換到了手裡,如今銀汞到了,總算可以開爐煉丹,謀求突破九品上境了!
馬不停蹄的回到小樓。
先給安靈,戲皮都傳了條訊息,告訴他們自己要閉關幾天。
這才把陣法開啟,將這小樓完全封閉住。
木靈家裡確實富過,這樓的地下,就有一間石室,供人閉關試法所用。
姜硯帶著兩獸進入石室。
這室內也有道法壇,他卻不去用,只把炎鯉師叔的鱗片取出來,放在地上。
又把那裝著烏錫的大鼎放在鱗片上,這幾日,他早已抽時間在上面篆刻好了籙文。
咚~
大鼎落在鱗上,鼎里的烏錫還在蕩漾。
姜硯並未停下,連帶著剛到手的半鼎銀汞,直接被他一同取出,倒在鼎里。
接著又讓炎寶對準鼎身,最大限度的噴吐火焰。
這銀汞烏錫丹,名為煉丹,實為煮丹。
非得先把內里的銀汞,烏錫,煮沸才行。
姜硯扣上蓋子,盤腿而坐,靜靜等待著。
這一鼎的靈材,著實經燒,即使以炎寶的火力,也整整燒了數個時辰,才使其沸騰起來。
聽到鼎里傳出的鏗鏘之聲,不像是靈材煮沸,反倒像是金鐵相擊的聲音。
姜硯才站起身來,掀開鼎蓋。
此時的銀汞烏錫,已不像是才倒進去時那樣,看上去徑相分明。
而是銀中帶黑,黑里泛銀,成了一鼎銀灰液體。
看著眼前沸騰的大鼎,姜硯抬手,取出一塊軟銀礦丟進去。
礦石才入鼎內,立刻便似水般融化開來,這樣的溫度,比火山口的岩漿也不差了,已經達到了丹方上的要求。
見此情況,他脫下衣袍,向上一躍!
整個身子,直直的落在眼前的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