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黑面道人抬手指著前方一大片建築。
「那裡就是府院,你們自己過去就行,會有人負責接收的。」
說罷,他不等眾人回復,一拍座下豹子拔腿就走。
只剩下一群新弟子面面相覷。
蕭璃也有些迷茫,他只知道府院不在道界,多餘的信息家裡人也沒有講過。
不過蕭璃自認為自己在本屆弟子裡算是領頭者,自然不能下了面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
「既然這樣,我等進去就是。」
蕭璃第一個帶頭,剩下的人自然跟隨。
說是府院,實則大的驚人,估計同外面的一個鎮子也相差不多了。
隨著眾人深入,周圍漸漸熱鬧起來。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各類店面大門敞開,熱火朝天的叫賣著。
茶樓里談天說地,酒館裡觥籌交錯的聲音不斷。
甚至在街角處,還有一間彩樓,光天白日的,就有幾個嫌熱的女子站在門口納涼。
隱約間,姜硯還看見其中好像還有個長著狐狸尾巴的。
「這裡,真是府院嗎?」
有弟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口中喃喃自語間,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大群人擋住了小半條街道,旁邊推著一車紅肉的夥計實在過不去。
「新來的弟子?去鎮子中間那裡,有人接待你們,別在這裡堵路。」
夥計不耐煩的擠了過去,兩條長著蹄子的腿快速奔跑,很快消失在街口。
得到提醒,一群人又開始趕路。
所幸一路上還算順利,那些沿街商戶明明都在不斷叫賣。
唯獨見到他們時,仿佛看不見一樣,直接無視過去。
半個多時辰後,到了那夥計說的鎮子中心。
這裡有一個不小的廣場。
廣場正中間擺著一塊方正的石碑,給姜硯的感覺,類似縣院的仙碑廣場。
只是更大些,另外地上光禿禿的,並無蒲團。
石碑正前方一人盤坐,仔細看去,正是分開不久的青狐上人!
看到他,一群人總算踏實了點。
「你們看起來很意外?」
青狐上人隨手指了指身後的石碑。
「修出法力的,自己上來,在石碑中留下信息即可。」
姜硯跟在人群中一起上去,石碑表面光滑,並無任何痕跡。
抬手喚出一絲法力,打在石碑上,法力直接沒入石碑當中。
與此同時,姜硯也收到石碑傳來的信息。
東河府道院,仙歷90681年入學弟子姜硯。
道途——食氣行法道。
提前修了功法的弟子並不算多,短短片刻後,就全部留下了信息。
對於弟子的效率,身為府院都講的青狐上人,滿意的點頭。
「凡是留下法力信息的,從現在起,就是東河府院弟子了。
至於還沒有肉身圓滿的,就要抓緊些了,半年內必須留下法力。
到時未達標者,可以選擇留下來,但不再是道院弟子,不想留下來的,退回家鄉,再不許參加府試。」
「什麼?!」
「怎麼能這樣?」
縱然是青狐上人當面,還是有不少弟子過於激動發出了驚呼。
其中尤以排名靠後的弟子情緒最激動。
他們壓線過了府試,一路走來只盼著能在府院中好好修行。
結果卻得到這樣一個晴天霹靂,怎麼接受得了。
「哼,肅靜!」
青狐上人一聲冷哼,姜硯只覺得自己渾身震盪起來,趕緊調動法力護住周身。
那些喊叫的弟子可就慘了,不少人甚至被震得嘴角溢血。
「此處是講道廣場,每月會有講師來此為你們解惑。」
「每月上旬,講易經占卜和食氣行法兩道。
中旬,講巫蠱典儀和通幽御獸兩道。
下旬,講移筋換骨和煉爐御鼎兩道。」
「凡是錄入法力的弟子,不用拘泥於自身道途,都可以任意去聽。」
「另外,剛才留下法力的弟子,明日來此地受籙。
其餘弟子中,修成法力者,半年後統一受籙,散了吧。」
講解完這些事,青狐上人並未給他們更多時間,轉眼間消失在原地。
『受籙嗎,果然是一步快,步步快。若非提前修成功法,想要受籙可就要半年後了。』
姜硯已經修成法力,府院留名,自然不會擔心半年後的除名。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該去哪裡落腳。
畢竟看青狐上人這樣子,府院似乎並不會給自己等人分配住所……
姜硯轉身踏出人群,剛走出沒幾步。
便看見前方街邊站著數個人影,手裡還各自舉著牌子。
其中一個身穿素色道袍的男子,手裡舉著的木牌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姜硯。
『這是…』
姜硯心中一動,立刻迎了上去。
「可是姜坻堂哥當面?」
那穿著素色道袍的男子把目光看過來,嘴角掛著笑容。
「正是,你就是姜硯堂弟吧,多年不見了,我離家時你還是個孩子。」
姜硯並未立刻確定,而是自扳指里取出一物來。
正是在姜家大門處,讓那兩頭石獅子開門的令牌。
對面的姜坻一愣,隨即也掏出一塊同樣的令牌來。
姜硯這才放鬆下來,彎腰一禮。
「多此一舉,讓堂哥見笑了。」
「哪裡的話,硯哥兒,在府院…,的確應該小心些行事才對。」
姜硯此時正要放下金寶來,聽見他這話,手上動作一停,看向姜坻。
自從來到府院,方方面面的見聞,屬實與他想像里的有很大區別。
見姜硯目露疑惑,姜坻搖搖頭,示意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並未放出靈獸,而是想與姜硯同坐,姜硯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坐在金寶的背上,姜坻手指著一條靈獸道。
「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行。」
這邊就不是剛才眾人來時的方向了。
金寶跳上靈獸道,一蹦一蹦的趕起路來。
鎮中心這裡,周圍各種酒樓、茶館、彩樓,形形色色。
路邊也多是各式各樣的精巧小院,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隨著金寶沿著靈獸道行走,周圍的建築越來越高。
街上行人也不多,看上去變得荒涼了不少。
「到了,就是這裡。」
金寶足足跳了半個時辰,就在姜硯感覺,再過一會就快跳出鎮子的時候,姜坻終於開口止住金寶。
比起剛才經過的地方,這裡還要更偏僻許多。
眼前一間老舊的院子,看上去倒是還算整潔。
進了院子,首先看見的就是個身穿紅衣的女子,依靠在院子門口。
眼看姜坻二人進來,眼睛一亮。
「呦,這不是姜道友嗎,怎得又回來了?」
說話間看了看後面的姜硯,
「難道是給我帶了客人,那蘊紅還要多謝道友了。」
姜坻熟練的擋住這人伸過來的手。
「蘊紅…,章道友莫要開玩笑,這是某本家弟弟,今天!剛來道院。」
「切,原來是個新來的,沒意思。」
「倒是姜道友,從前還叫人家蘊紅,怎麼如今攀上了高枝,就叫人家道友了?」
說完這話,章蘊紅自顧自回了院門口左側的一間屋子,沒再理會兩人。
姜坻也不在意,帶著姜硯又往裡走去。
院子中間堆著不少東西,最顯眼的,是一塊巨大的鐵砧,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另有兩口大缸,上面蓋子扣的緊緊的,靠近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那鐵砧是炮製皮子用的,缸里裝的是蠱蟲,你日後記得離遠點,不要靠近。」
姜硯看著這些東西,只是點頭。
姜坻並未再說什麼,一路走到最裡面的屋子,敲了敲半開的門。
「鐵骨道友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