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的剎那,某種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腦海中浮現。
屋外的樹葉在沙沙作響,大街上的打更人在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師父後院的燭火還沒熄,大師姐似乎很疲憊。
隔壁姜禾安在打坐修行。
什麼累了,分明是想讓白長歌放鬆警惕,好實現彎道超車!
我收回先前那句話,你不是好女孩了,姜禾安。
聽得見、看得見、感受得到......
耳朵從未有過的敏銳、鼻子能嗅到屋內的各種氣息。
白長歌像是五感完全爆發。
肌膚都隱約在因這份能力而刺痛。
心臟的鼓動在耳膜好似悶雷。
第四片葉子給他的...是超乎常人的五感!
就如突破境界時的那種提升一樣!
不,不僅僅只是如此!
他睜開眼,走到窗戶邊,打開了一條縫,然後把手放在一個位置上。
等了一會,一股氣流順著縫隙從他的手掌中划過。
他能感受到...風的動向了。
當注意力集中在實現上,周圍的一切好似變低了許多,一隻小蟲子在眼前飛過。
翅膀的扇動、飛行的軌跡,仿佛全都在了掌控之中。
就仿佛是......
子彈時間!
而當他壓下這股敏銳的五感,一切又似乎完全變了回去。
收放自如。
與其說是給了個被動技能,不如說給了個主動技能。
第四個葉子給的能力是,五感爆發!
好厲害的能力!
白長歌已經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
若是和劉木風戰鬥時有這個能力,根本不需要過山拳,他只憑這機制就能打得他抬不起頭!
接下來的整個夜裡,白長歌就是在完全適應自己的這個能力。
當注意力集中在感官和視覺上,能觸發子彈時間,就連風的軌跡都能捕捉。
當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能聽到至少三百米開外的呼吸聲。
當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好吧,這個能力暫且好像沒發現有些什麼用。
師兄們的汗味和夜壺的味道確實有點沖。
他今晚又沒有休息。
甚至已經在想著,接下來去哪繼續賺經驗值。
這經驗值簡直太棒了!
趁著現在經驗值比較容易賺,多來點,等解決了後,就能安安心心修行翻山心訣。
就是不知道大師姐是怎麼想的,他們與赤炎武館開戰,又該如何做......
難道會像五大門派齊上武當,名義上給張真人賀壽,實際上帶著弟子囂張跋扈說要給個交代什麼的?
就這樣,一夜未眠。
當天還未亮,白長歌推門而出,其實師兄們都已經起來了,也都說說笑笑的去演武場了,他這已經是起得比較晚的了。
恰好,他出來時姜禾安也出來了。
又開了個掛,再一次走到姜禾安前面的白長歌心情大好,於是主動和姜禾安打招呼。
「早上好,師妹。」
可姜禾安卻是看著他,皺著眉,表情怪異。
白長歌好奇:「你在看什麼?」
她看了好半晌,才不解的問:「你昨天晚上,不是才受的傷嗎?」
怎麼一早起來,才過了多久,就發現你什麼傷都沒了?
白長歌頓時笑了。
「我有丹藥,能吞一顆就把所有的傷勢都治療好。」
「厲害吧。」
姜禾安:「?」
你有這種丹藥我怎麼不知道?
不對,你竟然還藏了一手!
真卑鄙啊,白長歌......
可惡,昨晚上姜禾安難得愧疚的不行,覺得自己趁機彎道超車實屬趁人之危,不該這樣,以至於她每打一次翻山心訣,都得在心裡說一聲對不起。
可你藏著這好東西不告訴我,白瞎了我一晚上的對不起!
見姜禾安真信了,白長歌笑得更開心。
「騙你的,其實是我自己恢復力很強,這點傷一晚上就能好。」
可姜禾安皺了皺鼻子,給了個『信你才是傻子』的眼神,直接朝演武場去了。
白長歌兩手一攤。
瞧吧。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演武場入口,只是站在那院子門前,姜禾安停下了腳步,白長歌也停下了,他們對視了一眼,還沒有進去,就已經嗅到了裡面傳來的那種...不一樣的氣氛。
他們走入院子,發現所有的師兄弟都已經到了,他們沒有修行,而是調整精氣神,那注意力讓四周的空氣都隱約有些凝固。
好驚人的注意力。
大師姐站在院子一處,沒有融入其中,但給人的壓力也不小。
他們二人一進去,大師姐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她對著二人點了點頭,二人思索片刻還是走了上去。
「大師姐。」
白長歌好奇的問:「師兄師姐們這是在......」
「吐納調息,靜養狀態,以待明日的戰鬥。」
明日的戰鬥...是要開戰了嗎?
與赤炎武館!
白長歌似乎也被這氛圍調動,一絲緊張與期待爬上心頭。
「大師姐,咱們要怎麼做?」
「是直接打上那赤炎武館嗎?」
「昨日我和師妹去了雲溪谷,裡邊的五十多個鍛體一層、十幾個鍛體二層,還有一個鍛體三層,都被我們打倒了。」
「要是打上去,我第一個沖!」
那可都是他的經驗值啊!
許清玲卻只是搖搖頭。
「還沒那麼快打上赤炎武館,咱們得要先去剪了他們的爪牙,削弱他們的實力,然後才打上去。」
「你們知道武館間的爭鬥規矩嗎?」
白長歌和姜禾安都搖搖頭。
「那你們知道,武館是靠什麼營生的嗎?」
姜禾安下意識想說收徒教學,但又轉念一想,覺得...好像也不是。
因為閱山武館並沒有收他們銀錢。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是白吃白喝的狀態。
於是她看向外置大腦。
白長歌也在低著頭思索。
可他的確沒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於是試探性道:「武觀也有自己的營生?」
這就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就如武當峨眉這些大門大派靠什麼營生。
總不能真就靠香火錢吧?
這才能有幾個?
然後就是大俠們行俠仗義,為什麼總能不愁吃喝。
「這件事就得要從武王之亂後說起了...你們坐下吧。」
白長歌和姜禾安盤腿坐下,許清玲在他們對面,而後緩緩說起自三百年前演化至今的世道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