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鍛體二層的武館師兄打頭陣,他們率先各施手段,從不同方向而來,吸引白長歌的注意。
速度很快、氣血很猛,比之那鍛體一層的赤炎武館弟子有著明顯的強度。
眾人聯手,即便贏不了,過幾招拖延時間也是可以的。
——他們這樣以為。
可直到他們也如同那些鍛體一層的弟子一般飛出,落在地上,才明白這個傢伙不是他們這級別能贏的。
一招一式間,氣血的鼓動讓他們無法撼動。
鍛體三層...他至少也是鍛體三層的強者!
可沒關係......
當白長歌將衝上來的最後一個鍛體二層武館弟子打飛出去,一聲厲喝喊住了他。
「住手!」
赤炎武館的弟子在姜禾安身後興奮的笑著。
他好像是隨身帶著兵器,一把匕首被他握在手中,刀刃抵在姜禾安纖細的脖子上。
「給我住手!」
「再動一下,我就把她殺了!」
「你也不想你的女人就這樣死在這裡吧!」
「給我放棄抵抗!」
贏了,是他們贏了!
抓住了這個女人,是他們贏了啊!
真漂亮...皮膚真好,那纖細的身姿、冷冰冰的表情,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可惡,這樣的女人竟然便宜了這個傢伙!
但沒關係,說不定...他們也還有機會試試呢?
他似乎有些興奮了。
盯著姜禾安這漂亮的皮囊,媽的,怎麼能這麼好看。
然後眼睛餘光瞧見白長歌正一步步走來,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威脅,他當即怒了。
「我讓你停下你耳朵聾了嗎!」
可白長歌卻只是冷冷看著他:「你抓的是她,憑什麼讓我停下?」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讓他都愣在原地,竟沒發覺半分的不對。
直到眼前一花,恍惚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旁,五指抓住了他的手腕,很用力,像是鐵鉗一般。
手腕的骨頭似乎要被捏碎了。
劇烈疼痛令他握不住匕首,落了下去,然後白長歌將這手摁在了桌面上,伴隨著掠過燭火的刀鋒,匕首刺入了他的手掌。
和狗爺一樣的待遇。
在那悽厲的慘叫聲中,全場唯一還站著的,就只剩白長歌。
「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還真是沒用的傢伙,只會欺負比自己弱的嗎?」
他隨手將從這最後一人的口袋裡掏出去的錢袋一甩,落在了櫃檯前那早已堆疊在一起的山包上,成了最後一個山尖。
「老鴇,這錢是給你們的賠償。」
「赤炎武館的人鬧事,赤炎武館的人賠錢,天經地義,沒錯吧。」
「至於咱們被找麻煩的補償,我已經收下了。」
「走吧。」
說罷,他冷笑著轉身離去,姜禾安沒說話,只是起身跟在他身後。
只是在快要跨出大門時,白長歌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大堂內橫七豎八躺著的諸多赤炎武館弟子。
「一群廢物!」
外邊圍在一起看熱鬧,雖然逃出店內,但武者打架如此有意思的事情,他們怎能不看?
姑娘們也都看得兩眼放光。
特別是先前坐在白長歌身旁的姑娘,看他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說一句他想,姑娘們倒貼都願意啊......
只是可惜,直到走出人群,白長歌也沒回頭一眼。
貫穿整個長樂縣的中街大晚上熱鬧非凡,白長歌走在最前方沒說話,姜禾安在後邊偷笑。
時不時能聽到她那忍不住的笑聲從唇齒間漏出。
白長歌終於忍不住頓住腳步,沒好氣的回頭望去:「忍不住就別忍,想笑就笑。」
然後姜禾安當真笑了。
「你說美人計時我還很生氣,不想動腦筋就直接用這一方法,可現在才發現,原來我誤會你的。」
美人計中的美人指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白長歌也很生氣。
兩次了...進入遊戲副本後已經兩次了。
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至於把男女搞混,即使是男女搞混,也不至於分不清誰是好看的,誰不是好看的!
那傢伙,是真他媽的喜歡這類型。
所以他瞪了姜禾安一眼。
「我收回那句話,姜禾安,你這皮囊都不是真的!」
姜禾安毫不在意。
身為女人她儘管不太想提起這最微不足道的模樣,但她也是很自信自己這五官和氣質的。
男人不來找她不是她的問題,而是男人的問題。
「和一個男人討論另一個喜歡男人的傢伙,我不覺得有陪你的義務。」
「還有,我笑話你的事已經在剛剛扯平了。」
白長歌不解:「我們什麼時候扯平了。」
「你說抓的是我而不是你,憑什麼讓你停下的時候。」
「如果不是你故意,他能進得了你的身,用你威脅我?」
「我是見你打得興起才沒有和你搶最後一個傢伙,怎麼,你還怪起我來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說,而說著說著,白長歌提起了大師姐。
他問:「你說我們就這樣回去,大師姐會不會高興?」
姜禾安:「大師姐高不高興我不知道,但朱師兄一定很高興。」
今日白天熊沖烈才上門找麻煩,結果晚上諸多赤炎武館弟子又被團滅一起,這次還被打得格外悽慘,臉肯定是又丟了一次。
他能跑到赤炎武館門前嘲笑對方。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白長歌和姜禾安都不是君子,他們等不了十年,在得知這件事後,他們當晚就想要報復回去。
不然,他們怕今晚修行氣血不暢、念頭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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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推一個時辰。
白長歌和姜禾安在武館門口對視著,決定要給赤炎武館一個教訓,可他們還沒行動,身後便響起了聲。
「赤炎武館雖說並不是個簡單的對手,但也絕非是什麼需要咱們全力以赴的對手,你們朱師兄讓你們別管,不只是你們朱師兄的意思,還是我們的意思。」
「我們沒弱到需要踏足修行才不過兩月的小師弟和小師妹出手。」
他們回頭望去,許清玲站在前院青石板路上,沒好氣的看著他們。
「而且,赤炎武館欺行霸市、作惡多端,如此蠻不講理,那是他們的事,咱們武館的弟子,不應當如此。」
「聽懂了嗎?」
白長歌和姜禾安看了看彼此。
白長歌:「你聽懂了嗎?」
姜禾安:「懂了。」
她說:「大師姐的意思是,我們要對赤炎武館的人出手,得要有正當的理由,站得住腳。」
「而且,被我們兩個修行不足兩月的新人擊敗,更顯得他們丟人。」
白長歌誇讚道:「這是我認識你以來,你最聰明的一次!」
然後他重新望向許清玲。
「大師姐,這個場子因我們而起,我們脫不了干係,朱師兄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更沒理由看著朱師兄被人欺負。」
他冷下了臉。
「這仇不可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