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這番「觸山感脈」的流程需要在山中靜坐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直至能夠「聽」見山的呼吸,徹底與山川化為一體。
不過沈渡修行的有《山河御道經》,本身的道心便是一顆「山河之心」,天生就與山川江河親近。
因此在短短三個時辰後,沈渡便已經能感覺到整個雁山都在輕輕顫動。
這便是「入門·喚山吟」的跡象了!
沈渡猛地睜開眼,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天地間驟然風起雲湧,整座雁山的飛禽走獸盡皆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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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地面開始浮現出一圈圈金色漣漪,向外擴散。
隨後他猛地一震腳,不遠處,一塊約摸八百斤重的青灰色花崗岩,騰得無風自起,懸停在三丈以上的高空之中。
此刻若有外人在,必然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一塊重達八百斤的青色巨石,靜靜地懸浮在一個「銅皮武人」修士的面前,顯得分外詭異。
沈渡低喝一聲,右手向前一引,青色巨石驟然加速起來。
衝著不遠處的山林狠狠撞了過去。
轟的一聲,整片山林剎那間被夷為平地!
難以置信,這是一位初入武人境的銅皮武人所能造成的破壞力!
按照乾天界的修為劃分,一位「銅皮武人」,全力施展開來,相當於十名訓練有素的凡人武夫。
可眼下沈渡施展出「搬山訣」的威力,可稱得上是「百人敵」了!
乾天法術榜排行前一百的法術之力,恐怖如斯!
當然,除卻法術之力外,沈渡自身的道基「五蓮雛種」和修行的功法《山河御道經》也是出了大力。
尋常修士是斷然不可能在「銅皮武人」境就修煉什麼乾天法術,甚至還是排行前一百的法術的。
即便勉強修煉出來,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力。
皆因沈渡在經過「五蓮鍛體」後,結合《山河御道經》修煉出的獨有的山河之力。
二者相互疊加,相輔相成,才造就了如此逆天戰鬥力的「銅皮武人」。
沈渡暗自忖道,以自己目前的戰鬥力,且不說同階無敵,便是碰上那些小門小戶出身的「鐵骨武人」,比如之前被拿下的前任巡檢胡彪,也足有一戰之力!
不知不覺,天已經大亮,沈渡也不再久待,潛入寒潭,回到了縣衙。
……
縣衙正堂。
「……大溪鄉修仙家族陳、李二氏靈田紛爭一案,現在開始宣判。
今已查明:
陳家擅自接引地脈靈氣,侵奪李家祖傳靈田三畝二分,證據確鑿。
依《大乾律》第三條第七款,本官判陳家即刻退還靈田,並賠償李家靈石五百枚、靈稻種子百斤……
退堂——」
沈渡抿了口茶,轉頭望向師爺黃寺:
「今日可還有別的案子需要審理?」
黃寺看了看手中的案卷,搖頭道:
「沒了,縣尊大人真是鐵面神斷,來我雁臨一月,便已經積壓數年的陳年舊案盡皆清理完畢。
真是我們雁臨之福啊!」
沈渡卻不理黃寺的吹捧,只淡笑著說道:
「既如此,本縣正好有件要緊事兒要與諸位商量,勞煩師爺召集一下縣衙各屬官。
一個時辰後,在後堂開會。」
黃寺聞言神色一緊,要知道,上次商量要緊事兒,可是把他們經年累月把持的煉器生意都給交出去了。
這一次不知道這位縣太爺又要對哪兒下手。
不過情勢比人強,他也不得不聽命行事!
一刻鐘後,包括縣丞林懷遠、主簿白修、典吏王煥等縣衙各屬官,盡皆齊聚於後堂。
眾人頗有些膽顫心驚地望著跟魏璟說說笑笑的沈渡。
這一個月來,他們算是徹底領教了這位新上任縣太爺的手段。
任誰都沒能想到,一個來自浙東的小富商,居然能把他們這群邊疆之地的老油條炮製得服服帖帖。
沈渡見人來齊了,這才開口道:
「今日叫大家來,是有件事關咱們雁臨的要緊事兒跟大家通個氣兒。
本縣剛剛從雁門鎮守使魏崇武將軍那裡得到消息。
葬龍淵的妖族最近又有些不安生,疑似在策劃什麼大的行動。
為了防止重蹈五年前妖族突襲雁門關的覆轍,魏將軍決定加大對邊境的巡視力度。
因此——」
沈渡的視線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典吏王煥的身上:
「魏將軍要求我雁臨配合徵收軍餉一百萬兩!」
此話一出,整個後堂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冷氣聲。
一個個目露驚駭地望著沈渡,師爺黃寺更是忍不住站了起來:
「縣尊,一百萬兩?
我雁臨如何能拿出這麼多的銀子!」
沈渡面色淡然:
「軍令如山,蘇某也是無可奈何。
我記得銀庫的那些借據,三三兩兩加一起也有個大幾十萬。
再讓各大豪族大戶們出資捐獻一些,想來也差不多夠了。
終究是為了咱們雁臨自己的安全,這些大戶們應當有這個覺悟吧!」
說話間,望向一旁的典吏王煥。
王煥渾身一抖,面露苦色。
沈渡微笑著說道:
「為了使得本次徵收順利進行,不至於貽誤戰機。
魏將軍特地撥來了三營鎮北軍,來幫辦徵收,皆有巡檢魏璟統領。
王典吏,那些借據當初可都是你做擔保人,就由你來負責整個徵收工作吧!
嗯,鎮北軍的同僚們明日一早就抵達,屆時你跟魏巡檢一起在城門迎接。」
王煥只得應了下來:
「是,卑職一定不辱使命。」
事情談完,沈渡直接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這些屬官們各自也跟下面的豪門大戶有著諸多牽連,自然也都急著要把消息送回去。
因此紛紛拱手離開。
尤其是這王煥,身上背著幾十萬的差事,更是絲毫不敢大意。
離了縣衙,便著急忙慌地前往當初借錢的各大修真勢力,讓他們抓緊時間籌措現銀,明日便要還錢。
這些勢力自然是不敢跟擁有絕對武力的鎮北軍抗衡,好在他們也知道這借銀子的事情不能長久,因此也沒怎麼敢擅自挪用。
事情敲定後,王煥這才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眾人都離了後堂,洛青璃卻並沒有走,而是狐疑地望著沈渡:
「我怎麼覺著你身上的氣息又危險了幾分,你究竟是怎麼修煉的?」
沈渡笑著說道:
「剛修煉了一招法術,身上的氣息還沒完全消散吧。」
洛青璃聞言眼前一亮,頗有些興致勃勃地說道:
「難得你為我的事情勞心費力,走,本小姐指點你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