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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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吐出了一口濁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離開地芝之氣那裡很遠了。距離礦山很近了。她的心中雖然還有著忐忑不安,但是此時智商已經恢復,重新占領高地。又取出一張斂息符和隱匿符撕開,拍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向著礦山前行。
回到了礦山,依舊沒有驚動山峰之上的金線雕,她來到一處茂密的樹林裡,坐在草地上,後背靠在樹幹上,一直等到身上的兩張符籙失效,這才站了起來,向著自己的房屋走去。
「大姐頭,你又跑哪兒去了?」萬鉅看到許平安,便喚道。
關青青也開口道:「大大大……」
「你閉嘴!」湯泉喝了一聲,然後對許平安道:「一起修煉啊!」
許平安擺擺手道:「姐姐我從今天開始閉關,別打擾我。你們好好修煉,別到時候我都回宗門了,你們還留在這裡。」
「噗……」已經從礦洞裡出來,坐在小凳子上,背靠著牆根的唐龍和姚劍心那些人都笑噴了。姚劍心忍不住譏諷道:
「你要閉關?」
「昂!」許平安點頭。
「你知不知道閉關是什麼意思?你一個淬體境閉關?這笑死了,哈哈哈……」
「笑你麻痹!」萬鉅火了。
許平安擺擺手道:「不用搭理他,你們好好修煉,一定會比他們先感氣,離開這裡的。」
萬鉅四個小夥伴想到自己有許平安給自己的那種液體,當即一挺胸膛:
「那必須滴!」
許平安已經走進了自己的房門,說了一聲:「別打擾我閉關啊!」
然後砰的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制符!
她開始制符,一張一張又一張,一疊一疊又一疊。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著氣流流動,親眼看到自己的胳膊有了一點兒脹。她嘆息了一聲,那個傢伙說對了,自己如果不能將這些地芝之氣化為己用,自己真的會砰的一聲死了。
差不多了,先畫這些符吧。
將這些符籙都拿到自己的床上,放在了一邊,然後乾脆將自己的衣褲都脫了,就留一身內衣。然後拿起了一張劍淬符放在眼前看著,最後一咬牙。
撕開,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痛!
是真特麼的痛!
痛到了骨髓里!
如同有著無數柄劍在她的體內切割。
許平安以莫大的意志力,才沒有叫出聲來,但也是小聲地直哼哼。
一個時辰後。
劍淬符失效,許平安如同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床板都是汗水。但她還是一咬牙,又撕開了一張劍淬符。
再來!
許平安為了活著,變成了狠人。一張劍淬符接著一張劍淬符,就沒有這麼練的。當許平安撕開第四張劍淬符淬體之後,便開始從汗毛孔滲出鮮血了。她的身體開始受傷了。但她沒有停,一直到釋放了第七張劍淬符,許平安昏死了過去。
等許平安從昏死過去,變成了昏睡,又從昏睡中醒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咕嚕嚕……」
她的肚子叫了起來。
餓了!
但許平安沒有顧得上,先是抬起了手臂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嘿!
沒有明顯的腫脹了。
站起來,在地上活動了兩下,然後楞在了那裡。
自己這就淬體境六重了?
是劍淬符厲害,還是地芝之氣厲害?
應該是地芝之氣。
許平安又在地上折騰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一絲不適。
看來自己的身體沒有受傷啊!
不對!
自己這身上都粘著一層血漬,怎麼可能沒有受傷?
那就是傷好了!
是地芝之氣!
看來這地芝之氣真的是個好東西,只要能夠化為己用,就是一個天大的機緣。現在就怕自己不能在半年內將這些地芝之氣完全化為己用。
那……既然練不死,那就往死里練。
許平安取出一顆辟穀丹吃下,然後又躺在了床上,撕開了一張劍淬符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地芝之處。
高雲清站了起來,地芝之氣已經沒了。都被他吸收了。此時的高雲清心情大好,急著回去宗門閉關,煉化地芝之氣,哪裡還有心思去礦山?
飛身而起,凌空而去。
太清宗。
一群修士匯聚在許之洞的洞府內。
許之洞夫婦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就這些人,在他們夫婦兩個被石化的時候,圍著他們兩個指指點點,肆意狂笑。現在還賴著不走。姚劍心的父親姚剛,舔著臉道:
「許師兄,別生氣,師弟給你賠不是。」
許之洞陰著臉看著他:「你剛才對我指指點點了!」
「嗯!」姚剛肅然點頭。
「你咧著大嘴嘲笑我了!」
「嗯!」
「那你還有臉現在坐在這裡?」
「我錯了。剛才確實是我忍不住……噗哈哈……」
即便是許之洞這個金丹大修士,此時臉色也被氣得發青了。
「別生氣,別生氣。」一旁唐龍的父親唐宇賠笑道:「你去礦山,看到小龍了吧?許師兄,小龍還好吧?」
許之洞臉上現出悲痛之色:「好什麼好啊!你們是不知道啊,都心痛死我了,唉……」
許之洞的眼中還掉下來兩顆淚珠,抬起袖子擦著。
這一下,周圍的十幾個當爹的臉色都變了。
「許師兄,孩子們……怎麼了?」
「唉……」許之洞又嘆息了一聲道:「孩子們苦啊,他們每天都在礦洞裡挖礦……」
「不對啊!」姚剛打斷了許之洞的話:「他們不是每天就挖五塊礦石嗎?用不了半個時辰吧?」
唐宇也懷疑地看著許之洞:「許師兄,你這撒謊撒得也太假了。」
許之洞搖搖頭,臉色悲戚:「是每天就需要挖五塊礦石,但是他們在礦洞裡被欺負,挖的礦石都被其他挖礦的人給搶走了,而且還每天挨打。可憐我那乖女兒啊,鼻青臉腫的。門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那小龍呢?」唐宇神色焦急了起來:「我沒有見到,因為我帶著宗主的玉劍去訓斥我女兒,他們才讓我見到我女兒,我也只見到了我女兒。不過聽我女兒說,小龍的兩條腿被打斷了。即便是這樣,每天還要用手在礦洞裡爬著挖礦,否則就被打。」
「我我……我兒子劍心呢?」姚剛臉都白了。
「你兒子的腿倒是好好的,不過我聽我女兒說……」
「說了什麼?誒呦,我的許師兄,你趕緊說啊。」
「好像……好像……你兒子的小鳥……就是嘰霸,就是陽=具,就是……」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他小鳥怎麼了?」姚剛急得走站起來了。
「說是被踹了一腳,好像廢了。」
「是誰?誰做的?」姚剛眼中噴射出殺意。
「我不知道,沒問。我當時看到我女兒鼻青臉腫的,哪裡還有心思問別人。」
「我要殺他!」
姚剛嗖的一聲就衝出了洞府。唐宇也衝出了洞府,其他那些父親也都紛紛離開,殺氣騰騰的離開了宗門,向著礦山飛去。
姚劍心和唐龍都那樣了,他們的兒子還能是個好?
誰打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絕對要他好看。
許之洞施施然地走到了洞府門口,看著飛走的那些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
「呸!讓你們對我指指點點!讓你們嘲笑我!」
礦山。
午夜。
「砰!」
萬武兵居住的洞府大門,被大力踹開。
萬武兵騰地就從床上跳了起來,腳還沒有落在地上,脖子就被抓住,整個讓人被拎了起來。
「嗡……」他體內靈力膨脹,便想要攻擊。但卻被對方掐著他脖子的手一抖。
「嗤……」
泄氣了!
然後就像一條死魚一般丟當在空中。一個聲音在他的對面響起,口氣都噴射在他的臉上:
「萬武兵,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弄斷我兒子的雙腿。」
萬武兵看清楚了,對面的那張大臉太近了。
「唐唐……唐師叔?」
唐宇此時滿臉黑云:「萬武兵,我兒子呢?」
萬武兵一顆心提起來了,因為他竟然從唐宇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殺機。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立刻道:
「在他自己房間裡睡覺啊!」
「他的腿怎麼樣了?」
「腿?」萬武兵的臉上現出了茫然之色:「他的腿好好的啊。」
唐宇神色一怔,然後看了一眼此時已經站在他身旁的姚剛,兩個人視線一對上,然後就顯現出羞憤之色。因為他們兩個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許之洞給騙了。
為什麼說又?
從小到大,他們兩個就沒少被許之洞騙,所以才和許之洞不對付。
唐宇將萬武兵放下,但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帶我去看兒子。」
然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那些孩子爹,便嘆息了一聲,心中暗道,這次可真被許之洞那個老混蛋騙慘了。便對萬武兵道:
「你把人都喊出來吧。」
「哦哦!」萬武兵也不敢問,乖乖地帶著這十五個師叔向著許平安他們住的地方走去。
來到了地方,萬武兵也不敢像往常一樣大喝一聲,都出來。
老老實實地逐個敲門,將人一個個喊出來。敲到許平安的房門的時候,許平安正被劍淬符淬體呢。那多痛啊,所以當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
「幹嘛?」
萬武兵:「你出來一下。」
「我都脫衣服睡覺了,就不出去了。」
萬武兵還想要說,卻被唐宇攔下了,興致缺缺道:「算了,她不出來就不出來吧。」
他現在懷疑就是這父女兩個狼狽為奸,想出來捉弄他們的辦法。沒聽到那許平安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透著一股心虛?
但他都看到自己兒子沒事了,難道還能揍許平安一頓?
丟不起那個人。
就是報復,也要報復許之洞,報復人家女兒,那算什麼事兒?
姚剛走到自己的兒子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還是不放心道:「你跟我進來。」
唐宇此時也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唐龍兩條腿好好的。心中嘆息了一聲:
「你許師叔來過了?」
「昂,怎麼啦?」
「怎麼啦?」唐宇一陣無語:「你許師叔來了都做了什麼?」
「許師叔請我們吃飯喝酒。許師叔帶來了好多好吃的!又香鼠肉,有彩錦雞……」
唐宇又是心中無奈,人家許之洞來了,給孩子們都帶了好吃的,好喝的,沒有忘記任何一個孩子。然後就和自己開個玩笑……
而且……
誰讓自己這些人先圍著石化的許之洞夫婦嘲笑了呢?
這還能怎麼樣?
把許平安從屋子裡拖出來打一頓?
人家許之洞給自己的孩子帶吃的,帶喝的。自己打人家孩子?
這是長輩能幹出來的事兒?
算了!
回吧!
萬鉅的父親虎著臉看著萬鉅,自己被許師兄耍了,這股氣發泄不出去,那就發泄到自己兒子身上吧。
「小子,好好修煉知道不?否則你就在這礦山挖一輩子礦吧。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關青青,顧肖和湯泉的父親也瞪著自己的孩子,虎著一張臉呵斥道:「聽到了嗎?」
萬鉅撇撇嘴道:「安啦,老爹。我現在都淬體境四重了。你回去告訴我那些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萬鉅就要回來了,他們顫抖吧!」
萬人敵四個父親神色就是一愣,幾乎同時向著自己的兒子豎起了手掌:「來一拳。」
萬鉅四個人擰身一拳打在了自己父親的手掌上。然後就見到四個父親臉色狂喜,張開雙臂一下子就把他們抱在了懷裡。
「乖孩砸!你真的突破啦!」
姚剛和唐宇等老爹齊刷刷地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兒子。便見到自己的兒子都低下了頭。氣就不打一處來,向著自己的兒子呵斥道:
「沒突破?」
「沒!」十一個小夥伴低著頭搖頭。
實際上,姚劍心和唐龍心中也鬱悶,自己開始修煉的時候,萬鉅他們幾個還蹲牆角曬太陽呢。他們怎麼就突破了呢?
十五個老爹離開了,披著星月的光輝離開了。只是心情卻是不同。姚剛和唐宇十一個父親臉色陰沉,萬人敵四個父親卻是喜笑顏開。
匆匆一個月後。
許平安已經一個月沒有出屋了。此時在屋子外面,持續地響起了呼喝聲。那是萬鉅,姚劍心和唐龍他們在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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