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偷偷又潛回了礦山,藏在樹林中,等待著自己身上的隱匿符和斂息符失效。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身上的斂息符和隱匿符就失效了。許平安向著礦山走去。
快要回到礦山的時候,她聽到了空中傳來的慘叫聲。
「啊啊啊……」
抬頭看去,便見到金線雕在飛。
嗯!
在很高的天空中飛,而且飛得極快,在天空中繞著一個大圈子盤旋。而且它的爪子抓著一個人,那個慘叫聲,就是從那個人的口中發出來的。
許平安眯起眼睛看,距離太遠,看不清金線雕抓的是誰,而且也是因為太高,高空中又有大風,那慘叫聲也有些失真,有些分辨不出來慘叫的聲音是誰。
「嘿,這麼熱鬧!」
許平安看熱鬧的熱情大漲,快步向著自己的居住區走去。然後她便看到幾個執法殿的修士肅然地站在那裡,萬武兵和梁霄也一臉肅然地站在那裡,氣氛很是肅殺。
姚劍心等人也都站在那裡,一個個臉色都有些蒼白。
「啊啊啊……」從高空中傳下來被大風吹得或續或斷的慘叫聲。
她的心中一抖,難道有敵人入侵了?
我的劍還在靈蛇肚子裡,我沒有兵器啊!
嗯?
她看到了顧肖,湯泉和關青青,此時臉色極為蒼白地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高空中急速盤旋的金線雕,腿肚子都在發抖。
而且在他們三個人,每一個人後面都站著一個身穿執法殿服裝的修士,目光凌厲地籠罩著這三個人。
誒?
萬鉅呢?
「啊啊啊……」天空中又傳來慘叫聲。
許平安心中一抖,那別金線雕抓著飛的,不會是萬鉅吧?
聽聲音有些像啊!
而這個時候,顧肖看到了許平安,立刻朝著許平安大叫:「大姐頭,快跑。」
許平安本能地就想跑,實在是在宗門的時候,這種事情乾的太多了。她腿都抬起來了,但隨後一想,我往哪裡跑啊?
而此時萬武兵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許平安訕訕一笑,把腳放了下去。
在築基期修士的面前跑?
不對啊!
我憑啥跑啊?
我偷偷跑出去,金眼雕都沒有發現,萬武兵他們肯定沒有發現,那我就沒有犯錯。她深吸了一口氣,迎著萬武兵的目光大步走了過去,先發制人地問道:
「萬師兄,我兄弟犯了什麼錯?要如此懲罰?」
萬武兵淡淡道:「你今天一天跑哪去了?」
「逛累了,就在樹林裡隨意找了一個地方睡覺了。」
「那沒你什麼事兒,站在一邊看著就好。」
許平安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嗷嗷嗷……」
空中的喊叫一下子就變了,不再是啊啊啊的慘叫,變成了激情澎湃的嗷嗷嗷……
有病吧,這是?
許平安不由抬頭向上看,便見到被金線雕抓著的萬鉅,此時雙臂展開,正在興奮的長嘯:
「呦呵……」
剛被金線雕抓起來在空中狂飛的時候,對於這個淬體境三重,從未經歷過此事的萬鉅來說,確實嚇得要尿了。但是飛了一陣子後,心大的他恐懼消失了,反而感覺到很刺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之中。
這讓許平安很是無語,讓萬武兵等人臉色浮現出黑色。
許平安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顧肖:「你們怎麼了?」
「我們……」顧肖哭喪著臉道:「我們四處找你,找不到你了。」然後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似的:「我們以為你偷偷離開了礦山,跑出去玩兒了。所以,我們也想著偷偷跑出去,然後就被金線雕發現了。」
許平安不由一手扶額,自己有隱匿符和斂息符,能夠瞞得過金線雕,你們憑什麼?
也就是自己淚腺不發達,否則都要留下同情的眼淚。
看到許平安無語又同情的目光,顧肖訕訕道:「大姐頭,你不用擔心。我看萬鉅挺享受的,一會兒我也上去享受享受。」
許平安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有離開。看著金線雕俯衝了下來,將萬鉅噗通一聲扔在了地上,萬鉅爬了起來,但隨後身子一晃,噗通又倒在了地上。萬鉅索性仰面躺在了地上,雖然臉色蒼白,卻是大笑道:
「刺激!」
「撲啦啦……」
金線雕抓起了顧肖,向著空中急速地飛去。有了前面萬鉅在打樣,顧肖知道沒有危險,心中的恐懼輕了不少,不一會兒,空中就傳來顧肖興奮了呼嘯:
「呦呵……」
萬武兵的臉色更黑了!便是許平安的臉上都現出了羨慕之色,湊到萬武兵面前道:
「萬師兄,一會兒能讓金線雕抓著我飛幾圈嗎?」
萬武兵破防了:「滾!」
許平安嘟囔著離開:「不行就不行唄,那麼大聲幹什麼?」
萬武兵不搭理他,臉色漆黑,心中暗道,如果你爹不是許之洞,你爺爺不是許浮雲,我特麼的打斷你的腿。他將手指放進口中,打了一個呼哨,空中的金線雕俯衝了下來,將顧肖扔在了地上,顧肖躺在地上還在咋呼:
「我的時間怎麼就這麼短?萬鉅在空中飛的時間那麼長?」
「閉嘴!」萬武兵呵斥道:「今天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下次再犯,關進礦洞一個月。」
話落,不再搭理這些紈絝,黑著臉走了。其他修士也都跟著離開了。湯泉和關青青不樂意了:
「我們兩個還沒飛呢!」
太清宗。
許之洞的洞府,一柄玉劍凌空飛來,撞擊著洞府的大門。
洞府內,許之洞一揮袍袖,洞府大門大開,那玉劍便飛進了洞府,飛到了許之洞的面前,許之洞一把抓住,飛劍內傳出來宗主高雲清的呵斥聲:
「許之洞,你的女兒幹的好事。在礦山竟然率眾毆鬥,而且沒有修煉一次。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去礦山,教訓你女兒,告訴你那個不成器的女兒,一輩子不感氣,就一輩子呆在礦山吧。」
許之洞頓時眉開眼笑:「能去看孩砸嘍!」
門外走進來雲無敵,看到了許之洞眉開眼笑的模樣:「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你聽聽!」
雲無敵聽完,啪的一聲把傳訊玉劍摔在了地上。
煉製的真好,玉劍在地上蹦了兩下。
沒碎!
但云無敵發火了:「笑,你笑個屁啊。你就這麼喜歡女兒被教訓是吧?」
許之洞依舊眉開眼笑:「可咱們能去看孩砸啊!」
雲無敵神色一楞,繼而眉開眼笑:「對哦!洞洞,咱們趕緊準備,我得去給平安多做一些她喜歡吃的,還有多準備一些換洗衣服,還有還有……」
夫婦兩個是真的高興。
宗主可是嚴令他們這些人,不准許前往礦山。否則嚴懲不貸。如今卻有了機會。
嘿嘿……
太清峰。
高雲清和柳眉在商議著宗門大事。
一柄傳訊玉劍飛了進來。
傳訊玉劍是神州唯一的一種傳訊工具,因為這個時代沒有陣道和符道,這傳訊玉劍實際上是一種御劍術的變種,留下神識烙印,存儲訊息。但有著距離的限制,只有千里範圍內可以使用。
所以,一旦遠距離傳送消息,還是得修士親自前往。十分的不方便。
柳眉抓住了傳訊玉劍,神識探入,然後道:「又是萬鉅他們。」
「他們又怎麼了?」高雲清臉色一沉:「扔到了礦山還不消停?」
「他們幾個偷偷想要逃離礦山,被金線雕發現了。萬武兵懲罰他們,讓金線雕抓著他們在空中盤旋急飛。沒有想到,萬鉅他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十分興奮。萬武兵頭痛,傳訊請求執法殿,能不能把萬鉅他們換個地方。」
「嗯?」高雲清探究地看著柳眉:「你提的是萬鉅,沒有提許平安。」
「嗯,是萬鉅,顧肖,湯泉和關青青四個人。沒有許平安。實際上,上次鬥毆的事情,也不是許平安引起的,她只是幫忙。」
「嘖!」高雲清搓了一下牙花子:「這許平安的第一紈絝名不副實啊。」
「宗主!」柳眉翻了一個白眼。
高雲清想了想道:「既然上次的主要人物不是許平安,這次又沒有她,就不要讓許之洞去礦山訓斥許平安了。怎麼說,許之洞也是大長老的兒子。」
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柄傳訊玉劍,輸送了訊息,張開手,傳訊玉劍被飛空而去。
然後看向柳眉道:「告訴萬武兵,不換地方。讓他對那十六個小子嚴厲一些,不要怕。」
許之洞的洞府。
洞府門沒關。
兩口子沒顧上,正忙著準備各種去看女兒的東西。一柄傳訊玉劍穿過洞府大門飛了進來。
「誒?又有傳訊玉劍。」
許之洞探手抓住,灌注靈力。便從傳訊玉劍中傳出來宗主高雲清的聲音:
「許之洞,念許平安年紀還小,這次就算了。你們也不必去礦山教訓他了。」
許之洞茫然道:「去……去不了了。」
雲無敵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迅速地將給孩子準備的東西裝進了儲物戒指,然後抓著兩柄傳訊玉劍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走走,我們現在就走!」
許之洞茫然地跟著夫人走出了洞府,許夫人將洞府大門關上,然後將第二柄傳訊玉劍往地上一扔,抬起右手中握著的第一柄傳訊玉劍道:
「我們拿著這柄傳訊玉劍,現在就去礦山。全當第二柄傳訊玉劍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
「對哦!」許之洞大喜:「走,走,現在就走。」
「嗖嗖……」
兩個人沒影了!
只剩下一柄傳訊玉劍跌落在洞府門前的塵埃里。
礦山。
木屋。
此時許平安一個人獨自坐在木屋內的椅子上,桌子上擺放著四個巴掌大的玉瓶。這四個玉瓶原本是放淬體丹的。是她父母給他準備了一堆淬體丹中的四瓶。但此時這四個玉瓶中裝的不是淬體丹,而是從那個石潭內收集的液體。她剛剛將四個玉瓶內的淬體丹倒出來,放在儲物戒指內,然後從自己做的木桶內到了四瓶液體。
此時她的神色在猶豫。嘴裡念念有詞。
「我看那靈蛇都喝了這個液體,那……人也應該能喝吧?」
「內服是不是要比泡澡效果更好?」
「只是……那蛇在這液體內泡過澡,我也在這裡泡過澡,我還在裡面放過屁。給萬鉅他們喝,是不是有些不好?」
然後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能那麼說。」
「如果這個液體十分有效,能夠幫助他們儘早感氣,離開這裡,那是幫他們!」
「不!」
「那簡直是對他們有恩。」
「更何況……」
「我不說,他們又怎麼會知道?」
許平安起身走出了房門,很快,便帶著四個小夥伴走進了木屋,而且將房門關上。帶著小夥伴來到桌子前,手指著四個玉瓶,將聲音壓低得不能再低: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看著許平安神秘的神態,又聽著她那壓低的聲音,四個小夥伴也嚴肅了起來,壓低著聲音道:
「不知道!」
許平安依舊用神秘而極低的聲音道:「這裡面裝的是天材地寶,極其珍貴的那種。叫作……叫作九天玄乳。」
「九天玄乳?沒聽說過啊。」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許平安鄙視道:「現在我分給你們每個人一瓶。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這種極其珍貴的天才地寶,會被你們引來殺身之禍。」
四個小夥伴紛紛點頭,然後滿臉感激:「還是大姐頭好,大姐頭,你從哪兒弄到的?」
「這你們就別管了。記住,便是我們的父母都不能告訴他們。」
「嗯嗯!」
「記住,下面我要說的話更重要。」
「你說,你說。」
「一次只能夠喝一滴。然後循序漸進。多喝一滴,也許你們的身體就……」許平安握著拳頭,猛然張開:
「砰的一聲就爆了。」
「真的嗎?我不信!」萬鉅抓起一個玉瓶,打開蓋子,就準備給許平安炫一瓶。
許平安一把抓住了萬鉅的手臂:「你想死啊!」
一旁的顧肖卻是顧慮重重地看著桌子上的玉瓶,然後又向看傻子一樣地看著萬鉅道:
「萬鉅,你傻嗎?你知道這玉瓶內裝的是什麼?你就敢炫一瓶?是尿你也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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