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中國的上海灘,曾經發生過一起「高陶事件」。
主人公高宗武、陶希聖,均為KMT政府要員。
高宗武自幼留學霓虹,是地地道道的「霓虹通」,被委任其為KMT政府亞洲司司長,專事與霓虹的外交活動。
陶希聖在抗戰爆發之初,二人對結果頗為悲觀,盲目相信汪偽「曲線救國」方針。
後參與汪偽對霓虹的談判,夢想「和平」解決。直到簽定《日汪密約》,二人了解密約內容後,如夢方醒,意識到汪乃是賣國行為,遂偷走密約,打算到港島將密約公布於世。
汪派人追殺,高陶二人求助於上海灘大亨杜月笙、萬墨林。
杜月笙雖然惡行累累,但民族大義方面倒守得住氣節,堅決不與霓虹合作,在杜月笙的安排下,高陶二人逃出上海,安全抵達港島,在《大公報》上將密約發表。
傳言上海灘,最不好惹的人物是「十三太保」,有歌訣如下:十三太保,一夫當道,教頭快刀,浪子富翁,學生少爺,熊虎鷹豹,眼睛菸嘴,長槍難逃!
據說,這份歌訣是按武功高低排名,其中「一夫當道」的「一夫」指的是十三太保首領沈罡夫,並不在十三太保之內。
......
鳳鳴樓。
此地歸小阿俏執掌。
一位讓永鑫三大亨,馮氏商會會長馮敬堯,大八股黨黨魁沈青山都不得不忌憚三分的女人。
同時還是滬上十三太保中唯一的女性。
此刻夜色已經深了。
喝酒的客人盡了興,熱鬧繁華也散了場。
原先處處鶯歌燕舞的鳳鳴樓也一點一點地安靜了下來。
深紅色錦緞旗袍裹身風情萬種的小阿俏緩步走進自己的閨房之中。
一直到她轉身關上房門的時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身為鳳鳴樓的主人,她倒是不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貨色來鬧事。
反倒是一些位高權重的貴賓對自己流露出的愛慕最讓她難以應付。
畢竟身為滬上十三太保中唯一的女人。
她最依靠的也正是這些靠美色維繫的關係網。
幸好大多數時候有身邊的四美替她擋掉。
雖然身在風月場,她心裡對愛情卻有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這麼多年,她始終在等待那個能讓自己一眼萬年奮不顧身的人出現……
脫掉身上緊繃的旗袍。
換上睡衣的阿俏姐正打算睡覺。
目光卻突然被房間桌上一個黑色封面的本子吸引住了。
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房間來的?
她帶著心裡的疑問回身走過去想看個明白。
【梁羽的日記(小阿俏專屬副本)】
封皮上那一行金色字跡猛地扎進她的眼裡。
「梁羽的日記?」
望著日記封面上那行金字,她心裡暗自琢磨。
這個梁羽是什麼人?又怎麼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難不成是誰特意把它放在這兒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瞧見?
但自己的閨房除了身邊的四美,旁人似乎也沒機會進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卻還是壓不住好奇隨手翻開了這本日記。
就這樣,日記第一頁的內容毫無遮攔地攤開在她眼前。
【作孽啊!怎麼就到了民國滬上?這個被洋人租界瓜分,黑幫一手遮天,底層百姓活得連狗都不如的時代啊?】
讀完第一頁那幾行字,小阿俏的心一下子像跌進霧裡。
這寫的到底是些什麼呀?有點看不懂……
乍一看更像是個瘋子在胡言亂語罷了。
但是裡面透露出來的內容卻仿佛有一種吸引她繼續往下看的魔力。
……
【唉……這沒手機沒電腦的日子,可讓老子如何熬?】
【罷了,既然回不去,那便只能自己找點樂子了!】
【居然還穿越成為梁家少爺......不如也成立一個幫派?跟永鑫三大亨,馮敬堯,還有沈青山他們爭一爭?看看到底誰才配當這滬上的老大?】
……
讀到這裡,小阿俏心裡不免對日記里的話有些嗤之以鼻。
這到底是哪個自不量力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居然還想和永鑫三大亨,馮敬堯,沈青山這些人較勁?
想當滬上老大?
這怕不是白日做夢吧!
這幾人哪一個不是威震滬上的大人物?
打個噴嚏都能讓整個滬上顫三顫!
這手機和電腦又是什麼玩意兒?
回不去了?這人想回哪兒去?
【不過,整天打打殺殺也無趣,民國啊,唯有一點不錯,男人能名正言順地娶個三妻四妾!】
【一個成功的男人身邊怎麼能少了女人呢?馮程程,於夢竹,林依依,小阿俏,伊莎這些……可個個都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既來之則安之!】
……
一開始看得還有點雲裡霧裡,但看到後面的內容她立馬就不淡定了!
自己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
而且自己還不是排在前面的。
一下子冒出五個女孩的名字。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意思,莫非此人野心如此之大?!想將她們都一併笑納?!
我小阿俏難道是甘願給人做妾的女人?而且一般男人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真是個下流胚子!」
小阿俏忍不住啐了一口。
身為滬上的百事通兼包打聽,她自然見多識廣。
前面兩個女孩可都不是普通女子。
馮程程是馮氏商會會長馮敬堯的獨生女,於夢竹是航運協會會長於杭興的掌上明珠。
家世和背景都相當深厚。
普通男人別說是娶進門,恐怕連惦記都不敢惦記吧?
滿嘴胡言!這小子絕對是瘋了!瘋了!
這個林依依,她一時倒弄不清是什麼來路。
至於最後這位伊莎嘛……
從名字上看應該是個洋人女孩。
在這滬上,只要是洋人自然就比國人高一頭。
要是那種有頭有臉的洋人女子。
那就更了不得了!
這梁羽胃口倒是不小,居然還想開洋葷?
小阿俏胸口微微起伏,忍住想罵人的衝動接著往下看。
想從日記內容里找出一些關於這個梁羽的蛛絲馬跡來。
要是讓自己查出這小子的底細。
自己非得給這個異想天開,口無遮攔的傢伙一點教訓不可!
你連我小阿俏的主意都敢打?
而且居然還把我排在馮程程,於夢竹和林依依後面?
也太不把我小阿俏放在眼裡了吧?
可是,再往後看。
日記寫到這裡卻戛然而止!
就這麼,斷了……
這種被人吊著情緒又猛地掐斷的感覺,讓小阿俏心裡像有百爪在撓。
她小阿俏是什麼人?
如果她想要在滬上找一個人。
就算他躲進老鼠洞裡最後自己也能把他揪出來!
想到這,她已經毫無睡意。
立刻起身開門喊四美。
聽到阿俏姐喊聲的四美,一下子從門口呼啦啦全擠了進來。
「阿俏姐,出什麼事了?」
看著臉上隱隱帶著怒意的阿俏姐四美不解地問道。
小阿俏指了指桌上的那個日記本開口問道,
「這東西是誰放進我房間的?」
四美一聽,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桌上那本黑色封皮筆記本上面,然後面面相覷道,
「沒有啊,不是我們放的……」
「哦?難道還有別人來過我房間?」小阿俏眉頭微皺道。
「這我們可就不知道了……」四美異口同聲道。
「那現在我讓你們去幫我做一件事!」小阿俏儘量壓著心裡的火氣說道。
「阿俏姐要我們去幫你做什麼事情呀?」大美小聲問道。
「去幫我查個人,一個叫梁羽的人!」小阿俏雙手環抱在胸前輕咬著嘴唇說道。
「梁羽是誰?」
四美聽得一頭霧水。
不過,能把阿俏姐惹怒的人,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
想來,這個人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
遠東跑馬廳西側,北溪梁家。
「小少爺。」
「小少爺!」
丫鬟小麗的聲音透著焦急,衝進院子左右張望了片刻,才瞧見正蹲在花圃邊澆水的梁羽。
小麗喘著粗氣說道:「白小姐打來電話,說大少爺又跟他們白幫的人打作一團了。」
梁羽拎起澆花水壺:「打不過?」
小麗一下愣住了。
搖了搖頭,小麗訥訥地開口:「不知道。」
梁羽邁步往前走去,接著澆他的花。
「小少爺~」
小麗快步跟在梁羽身後。
梁羽語氣平淡地說:「白癩痢不敢拿大哥怎麼樣的。」
抬眼望向天邊西垂的火燒雲,梁羽搖頭輕笑了一聲。
他穿越到了民國年間的大上海,還成了十三太保里「少爺」梁少雄的親弟弟。
這上海灘地界,向來是高手扎堆的地方。
十三太保,一夫當道。
浪子富翁、教頭快刀,學生少爺、熊虎鷹豹,眼鏡菸嘴、長槍難逃。
十三太保這個說法,最早出自唐末節度使李克用的十三個義子。
這其中最負盛名的,自然是猛將李存孝。
最近這些年。
上海灘又流傳開另一個出自英租界的版本。
南小杜、北老九,乞丐、教頭、納三少,車夫、師爺、小阿俏,酒鬼、黑白無常、龍虎豹。
法租界有一套十三太保的名號。
英租界自然也有一套!
江湖道上的人都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其實。
這都是青幫張萬霖一伙人授意散播的,本意就是想藉此打壓沈剛夫的名聲、削他的勢力。
被稱作「十三太保,一夫當道」的沈剛夫,單靠這個名號就能讓不少人聞之色變,在上海灘根基極深,而青幫要想獨霸上海灘,就非得先削掉沈剛夫的勢力不可。
自打張萬霖拿下大世界俱樂部,永鑫公司的財力與勢力都大漲了一截,儼然有了跟沈剛夫分庭抗禮的底氣。
這上海灘地界,大小幫派多如牛毛。
當中實力最強的,自然是洪門、青幫與斧頭幫三家。
第二梯隊裡,有沈青山執掌的八股黨。
白癩痢的白幫(馬永貞之爭霸上海灘)。
薛長春統領的五湖幫。
第三梯隊便是小刀會、漕幫這類不成氣候的小幫派了。
……
梁羽把澆花的噴壺遞到小麗手裡,轉過身便往別墅裡面走去。
抬手拿起了電話聽筒。
「小蝶,又惹出什麼麻煩了?」梁羽心裡有數卻故意這般問道。
「怎麼回事?你大哥又在我們賭場跟人動手了,你就不能管管他嗎?」
梁羽往沙發上一坐,笑著說道:「我去管我大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嗎?砸壞的東西我全賠,你讓人列張清單,晚上派個人過來取錢便是。」
「我稀罕你那幾個臭錢嗎?你不管就算了,真打出個好歹可別來尋我!」
啪嗒!
白小蝶氣呼呼地撂下了聽筒。(白小蝶,f栤栤飾演)
梁羽瞥了一眼聽筒,隨即慢條斯理地放回了電話機座上。
「少雄又在外頭惹事了?」
樓梯口處,一位身著旗袍的婦人緩緩走了下來。
「他要是能有你一半讓人放心就好了!」
梁天豪跟著走下樓梯,邊走邊念叨:「公司的事也半點兒不往心裡去,成天就曉得在外頭跟那群狐朋狗友瞎混,白癩痢是個什麼東西?」
梁羽淺淺笑著問道:「父親,龍虎人丹的銷路還好嗎?」
一聽這話,梁天豪頓時喜笑顏開,樂呵呵地說道:「好得很哪,你不在家這些日子,藥廠可給咱們家賺了不少錢,龍虎人丹雖說還比不上你那百齡機,但銷路也相當可觀了,哈哈哈。」
「去年單是百齡機這一項就給公司入帳一百三十萬,龍虎人丹指不定還能超過它呢,哈哈。」
見梁羽輕輕鬆鬆把話題岔開了,母親岳菲菲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梁少雄在做生意這方面,跟弟弟梁羽比可差了一大截。
可不管怎麼講,也是自己親生的骨肉。
但在梁天豪心裡,還是更疼小兒子梁羽。
「父親,接著買地蓋廠房吧,眼下咱們已經用不著去借錢了,完全有底氣把家業再做大。」
梁天豪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輕輕晃了晃酒杯,說道:「剛跟公董局的布拉蒂尼先生通完電話,南市那邊有塊地皮,我打算把它拿下來。」
「只是,這些洋人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再加上那些幫派的勢力……」
梁羽點了點頭,說道:「父親,生意上的事急不來,人心不足是難免的,沒誰是咱們能餵得飽的。」
「再說了,咱們的藥廠和紗廠如今收益已經很不錯了,真到了打仗的時候,紗布和藥材的價格可是要成倍往上翻的。」
「還有……」
梁羽湊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磺胺粉,只囤貨不對外賣。」
梁天豪笑著說:「你儘管放心。」
百齡機、龍虎人丹以及磺胺粉。
這幾樣全是梁羽靠系統金手指得來的。
此系統可以編寫日記,從而獲得系統獎勵。
當然,系統也可以進行簽到獲得獎勵。
百齡機作為民國年間的一味「神藥」,是一劑兼具滋補、開胃、潤腸等功效的成藥,尤其對中老年人,有著極佳的調理效果。
而龍虎人丹,則有著開竅提神、祛暑化濁、和中止嘔的功效,常用來緩解中暑頭暈、噁心嘔吐、腹瀉以及暈車暈船等症狀。
最關鍵的自然是磺胺粉,在青黴素這類抗生素被廣泛使用之前,磺胺類藥物是最好的殺菌藥劑。
國際上磺胺粉研製成功要等到1935年,眼下才不過1930年罷了。
「這次回來還走嗎?」岳菲菲問道,「學校那邊可一直催著你回去上學呢。」
梁天豪擺了擺手,笑著說:「他不想讀就算了,幫我打理打理生意也挺好的。」
在二三十年代,上海工人的月工資大多在三十元左右,一戶人家月收入要是超過五十元,便基本算得上小康了。
要是一戶每月收入有個一兩百元,就算是中產家庭了。
而梁羽單靠「百齡機」這一種藥,如今每年就能給永盛藥業帶來上百萬的利潤。
他讀不讀書,對梁天豪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
上海灘的那些大亨,有幾個是靠高學歷發家的?
梁羽之所以常年不在上海灘,主要就是為了簽到解鎖各類能力。
「老爺,外頭來了小少爺的同學。」王媽走到門口稟報。
岳菲菲揮了揮手,吩咐道:「去看看吧。」
梁羽走了出去,還沒到院子就已經看見那個身形挺拔的青年:「我才剛到家,你就收到消息了?哈哈,你該不會是來催我回學校的吧?」
門衛把大門打了開來。
關偉身著一身筆挺的白色中山裝,跟梁羽那身黑色打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關偉,《上海灘十三太保》,L得華飾演。)
咧嘴一笑,關偉右手抵著牆面,說道:「陶爺叫我過來,請你去他府上喝酒。」
陶爺,便是十三太保里的富翁陶大業,手底下管著兩家賭場、一家捲菸廠還有幾間煙館。
他妹妹陶采靈和關偉正是一對情侶。
「怎麼,抽不出空?」關偉笑著問道。
梁羽雙手插在褲袋裡,說道:「是有什麼事嗎?」
關偉笑著說:「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吃頓飯了?」
梁羽輕擂了關偉一拳,笑道:「看你的面子,那就走一趟吧。」
關偉放聲大笑:「哈哈,夠義氣,走,上車。」
陶大業的司機也跟著一塊兒過來了。
只是,陶大業那家捲菸廠規模並不算大,在上海灘占的份額也不算多。
百齡機和龍虎人丹之所以賣得這麼火,全靠梁羽GG做得到位,像哈德門和大前門香菸,煙盒背面如今都印著百齡機和龍虎人丹的GG。
梁羽猜著陶大業多半就是為了煙盒GG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