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眨眼之間,鍾衍就破得紅霧而出,直直往得那魁梧的魔傀望去。
見得其身上一身氣機收束體中,儼然是一名玄光修士,便也不由分說,並指一點,身側的【陰陽劍丸】轟隆一聲,劍光肆虐,疾馳斬向此人。
魔傀之上的胖道人卻是不慌不忙,將得身前的三足大鼎收入袖中,這才起身望去。
見得劍光斬來,他心中亦是不敢輕敵,輕喝一聲,一道黑光從得背後飛出,化作黑虹迎了上去。
【陰陽劍丸】在鍾衍手中已是心隨意動,圍繞這胖道人上下飛舞,卻不料那胖道人卻也不急不躁,操縱黑虹左擊右擋,竟是將劍芒盡數接下。
鬥了片刻之後,鍾衍目光一閃,飛舞的【陰陽劍丸】陡然一分為二,化作兩道劍光一左一右疾斬而下!
「嗯?離合分光,劍影分化?此人是蒼梧弟子!」
這一下突兀之極,胖道人也為之一驚,抬手便攝出一塊環形法寶,向著左側的那道劍光抵擋而去,心念一動亦操縱黑虹朝右而去,這才將兩道劍光堪堪抵擋而住。
此時他也認出鍾衍所使的劍訣,知曉到此法變幻莫測,是以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雖然同時操縱兩件法寶,卻也是應對有餘,將得鍾衍施展的劍光盡數擋下。
如此鬥了一個時辰,鍾衍見得此人還無破綻顯現,心下一動,便又分化出兩道劍光疾馳斬去。
頓然便有得四道劍光繞著胖道人盤旋,雷音轟鳴,黑白劍光忽明忽滅。
儘管如此,胖道人卻也依舊沉著鎮定,似是胸有成竹,操縱著兩件法寶左右抵擋,叫得黑白劍光無可乘之機。
只是愈斗下去,他心底便愈驚訝,他也曾與得蒼梧派的劍修斗過法,是以也知曉到此法極為消耗法力。
是以他這才一直被動防守,想要將此人法力耗得差不多了,這才以雷霆之勢出手拿下此人。
卻不料他觀得鍾衍面色紅潤,如此鬥了一兩個時辰還是面色如常,當場便就明白眼前之人不能以得常理度之。
「卻似不能如此再耗下去,若待那老鬼恢復神智,便想走也走不了了。」
胖道人心下暗忖,當即便是一喝,催動法力將得兩件法寶施展至極致,往得劍光之上分別一撞,竟是將得四道劍光齊齊彈出寸許之遠,縱身化作虹光飛掠而去,把袖一甩,將那巨大魔傀收入袖中。
站定之後,他將兩件寶物抬手攝回袖中,轉而拿出一道幡旗猛然一揮,頓時黑霧滾滾,有得十幾隻魔傀從中飛出,裹挾黑氣便是呼嘯著朝鐘衍撲殺而去。
鍾衍卻是神色未變,只心念一動,【陰陽劍丸】嗡然一聲,化電疾走,竟是在輾轉騰挪間就將魔傀穿胸而過,化作黑霧糜散。
卻是不料,那胖人道人輕輕一振幡旗,頓有清風徐來,竟是將那黑霧聚在一處,不過眨眼之間,又化作十幾隻魔傀再度撲殺而來。
鍾衍眉頭一挑,未曾想得這魔傀有得再生之本,當即便也將之捨去,法訣一引身形就化作虹光飛掠出去。
同時把袖一甩,引去劍光就再度斬向那胖道人。
胖道人眉頭暗皺。
他最是厭煩與這些劍修斗上的,不說其鬥法凌厲,就憑其遁速奇快就叫的他滿心火冒,其若鬥不過便化得劍光而走,難以追上,伺機又再度殺將上來,好生難纏。
見得鍾衍劍丸在得空中一晃,分化四道斬來,胖道人面色微微一變,心知操作幡旗法力消耗不比一般法寶,若再來幾件,消耗極大,長久鬥法怕是難以為繼,念中一轉,當即便下了決心。
一催幡旗,那十餘道魔傀便化作縷縷黑煙,眨眼便就迴轉周身,他手中法訣變換,復又化作十餘只魔傀,周身覆著玄光,張牙舞爪的撲向了那幾道劍芒。
似是這胖道人加了些什麼手段,此番劍丸與那魔傀交手竟是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一時之間竟是難分上下。
「嗯?」
鍾衍把眸光一凝,似是瞧出了些什麼端倪,見得有幾隻魔傀朝自己而來,便也不再藏拙,清喝一聲,四枚劍丸齊齊一顫,竟又各自分化出一道劍光。
霎時之間,八道劍丸齊齊一震,化作黑白星點在得空中飛舞,精準將撲來的魔傀擊退而去。
如此鬥了數十個呼吸,鍾衍瞅准了時機,把袖一甩,一道以肉眼難見的劍光便飛袖而出。
那胖道人早已是在心頭暗罵此人為何這般難纏,同時亦在不斷撇著身下被紅霧包裹的避火島,暗暗盤算著時辰,卻是突然,他只覺汗毛顫慄,一道大恐怖之感油然而生。
「不好!」
他心下一悚,下意識地將頭一偏,一道劍光便是呼嘯而過,竟是擦著他的臉皮而過,留下一道深深劍痕,鮮血淋漓。
他抬手一摸,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暗罵道:「娘的,這是什麼術法,若非是學過外煉肉身之法,被此劍刺中怕是得重傷。」
不過也僅僅是他這一個分神,鍾衍便是找准了魔傀之破綻,清嘯一聲,八道劍光往中齊齊一聚,霎時便合做一道,閃爍黑白玄光,對著其中一頭魔傀狠狠一斬。
僅是一瞬,竟是將得此傀攔腰斬斷,化作了黑煙飄回了胖道人的幡旗之中,胖道人面色一白,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這幡旗之中的魔傀,乃是精心溫養,每一頭都是花了巨大的心血,初始之時,魔傀乃是霧體,是以難傷,但威勢也是爾爾。
但他卻是有得一法,可較之魔傀威力大漲,但若施法之中,魔傀受到損傷,自身也得受到法力波及。
其實他早已將這些魔傀煉化得與自己心隨意動,攻受兼備,若是其中一頭被盯上便可隨時馳援而去,只是適才他被那劍光分去了心神,這才叫得鍾衍有機可乘。
見得鍾衍又是如法炮製,他當即嚇得臉色一變,一揮幡旗,便將所有魔傀盡數收回,冷然一哼,森森然道:「卻是貧道小瞧了你。」
言罷,他一震肩,卻有一團玄色光輝化作星芒迸射而出,卻得在空中一漲,化作數十丈黑浪席捲而去。
不過他卻也是學得聰明了,攝出了護體玄光罩在己身之上,但他也知曉,此舉不過是一個預警之兆,他若沒猜錯的話,那劍光應是一口靈器。
此等靈器,想要破去護體玄光,倒也是輕而易舉的。
鍾衍自是毫不示弱,抬手將得劍丸攝回,法訣一變,一道玄光兀自飛升而起,眨眼就化作了一隻數十丈蒼黃大手迎面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