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童子話音剛一落下,鍾衍左側的廂房之中頓然傳來一道清朗男聲,道:「在下乃是空元派十大弟子陳然,此番願出兩千足數玉珠求得此寶。」
隨他話音一落,就有點點星光落於蓮池之中。
空元派雖不比四大玄門,但在眾多門派之中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資,自然也有不少人是願意賣予陳然這個面子的。
「兩千五百玉珠!」
「兩千七!」
未久,「九葉生機草」便是來到四千玉珠的價格,出價頻率亦也減緩。
「貧道願出四千五百玉珠。」
等待多時的鐘衍淡淡然的一揮袖袍,只見光華閃過,頓然就有四千玉珠現於案幾之上那魚姬手捧的玉盤上。
旋即就見得點點光華自魚姬口中一吐,飛入了蓮池之中,只聽「嘩啦」一聲,有得一尾赤紅的靈魚高高躍起,帶起點點飛花,將那「九葉生機草」一銜,就往得鍾衍所處的廂房飛來。
場中多數人心中明了,此寶物價格已經到頂,再多加便是得不償失了。
是以場中一片寂靜,無人再相爭。
鍾衍面上沒有多餘表情,待得「九葉生機草」送至身前,抬手就將它攝入了乾坤芥子鐲中。
隨後,鍾衍復又拍了兩樣外煉肉身的靈物,便也未再望得剩餘寶物,起身離去。
玉可卿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眸光有些複雜,未成得想,鍾衍在離去之時竟是賜下了一瓶上乘的小益元丹作為資費,這叫得她有些受寵若驚。
同時心頭亦是暗自揣測,到底是哪家弟子,竟是隨手將這上乘法丹隨意賜了下來。
但對於鍾衍而言,這不過隨手之為,是以並未放在心上,離開此處便往居所而去,靜靜修持等待陶然婷。
兩個時辰之後,陶然婷如約而來,邀他而往。
……
雲海之中,紅日懸天,將漫天雲海染成金紅之色。
一艘浮空樓船正緩緩行在雲海之中,這樓船寬大不已,船首雕做一顆龍首,嘴中銜著一顆玉珠,有得玉光從中飛出,彩絮飛舞,將迎面而來的罡風化去。
細細望去,這樓船卻又分為三層,此刻,在二層的一處廂房之中,窗洞皆是敞開,里內典雅非常,外有日光照入其中,襯得滿堂華彩。
而在其中,鍾衍端坐榻上,雙目微闔,身前懸著一株碧綠九葉草,隨著他法訣一換,「九葉生機草」轟然化作點點碧綠水滴,上頭有得玉光流轉。
他口中兀然一聲清喝,張口將之全部吞入體中,不過須臾,他麵皮之上就浮現陣紅陣綠,滴滴汗珠亦也隨之掉落,似是遭受了莫大痛楚。
不過鍾衍面色卻是未有變換,只是將手中法訣一變,頓時就有一層玉光浮於體表,將紅綠之色罩在其中。
未知過了多久。
鍾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玉光往得體中一攝,便倏然睜眼,將神念放於腹中一團氤氳之氣上,暗道:「按那書中所言,只要此氣不散,就算是遭了重創,亦也可以憑此緩慢修復。」
此氣喚做「玄陰之氣」,乃是他吞服大藥之後而生,只要此氣尚在,那他玄陰玉身便也不會散去。
旋即他又緩緩閉了眼睛,開始鞏固起來。
自鍾衍登船以來,便未在陶然婷眼前露面,一直在廂房之中修行,不知不覺又過了一日,直到有人叩動了房門。
他緩緩睜開雙眼,口中吐出一氣,起身的同時心念一動,將禁制撤去,房門打開。
叩動房門的是一位身著湖綠長裙的婢女,儼然就是此前跟隨在陶然婷身旁的刁蠻婢女,她感受到鍾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嬌軀不由輕輕一顫,囁嚅道:「鍾前輩,我家娘子有請,還請移步。」
鍾衍輕輕頷首,走出房門喚道:「還請領路。」
婢女連忙應福一聲,帶路出了廂房,來到三樓甲板之上。
陶然婷此刻正站在甲板之上,任由天風將衣袂吹飛,幽香瀰漫四處瀰漫,勾人非凡。
婢女將鍾衍引至陶然婷身後,恭敬道:「娘子,鍾前輩已帶到。」
言罷,朝著二人就告退而去。
陶然婷身上輕銀軟羅裁成的沙衣被風吹起,露出琵琶襟上衣,下身則是如意長裙,小腹光潔如玉,細腰不堪一握。
她今日的面容未以面紗相遮,露出其艷麗的面容,一顰一笑間,嬌麗明艷風情萬種。
鍾衍見得此女面容,不由道:「難怪娘子不以得真容示人,此般嬌容行走在外,不知得有多少修士甘願拜在裙下。」
陶然婷朝著鍾衍行了一個萬福禮,聽得此言,抬手一掩櫻唇,輕笑著橫了他一眼,盈盈道:「那道兄可是被妾身的美色所折服到了?」
鍾衍聽聞之後,淡然一笑,道:「娘子此般容顏,卻為世間少見,哪怕是貧道也不得不駐步多望幾眼,只是娘子相邀來此,應不是僅為欣賞美色吧?」
「道兄當真是不解風情呢。」
陶然婷白了他一眼,櫻口輕啟,道:「此番相邀道兄前來,乃是那避火島就要到了,好與道兄提前相與島上忌諱,免得惹那刑老道不快,將得你我二人趕了出來。」
鍾衍神色一動,抬目朝樓船之外望去,只見不遠之處,有得一座島嶼靜靜躺在海面之上,想來便是陶然婷口中所言的避火島了。
只雖是叫做避火島,島嶼之上卻是通紅一片,遠遠瞧去,便如一團烈火漂浮海面之上,島上雲霞翻騰,似也火紅一片。
「此島之下應是埋著一處火行地脈。」
鍾衍把眼一瞧,看出了其中端倪。
而此地,就是那尋靈獸之主刑誠所居之地。
……
不多時。
三人在一處修行洞府之前,陶然婷命得那婢女退卻等候,便款擺腰肢,上前盈盈施了一禮,道:「小女陶然婷,攜友人鍾衍,前來拜會前輩,此前已託了書信傳於此間,不知前輩可有印象?」
半晌,洞府之中卻是無有回應。
陶然婷俏臉微微一變,又喚了一聲:「刑前輩?」
依舊無人應答。
陶然婷面色變換,正欲再開檀口之際,卻是有得一陣熱風襲來,將門戶一開,傳來一道蒼老男聲:「適才老夫是在打坐,未曾聽得你的聲音罷了,且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