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畔蓮台之上,清婉的細緻講解聲裊裊迴蕩。
陳卓一聽即會,一練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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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劍揮灑自如,偶有雨絲撞到劍上,當即便被揮得遠了,雨珠紛紛揚揚的灑落在三尺之外,宛若水銀瀉地。
何萼華心裡驚喜不已,趕緊繼續背誦剩下的劍法口訣。
陳卓自然來者不拒。
其實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頗為玄妙,自己摸索一番後,也能使出完整劍法了,但如今有口訣來做系統梳理,總歸會更上一層樓。
不過在劍法融會貫通之前,他也不敢妄自用『武當九陽功』運氣法門,來催使劍法。
何萼華將劍法背誦完,緊接著背誦起『九宮神行掌』、『八卦步』等拳腳功夫。
陳卓皆是一聽即會,一練即精!
此番情形,二女驚震得無以復加。
陳卓的身形也不停歇,練完了單獨的招式,又開始合在一起來使。
他只凝滯了片刻,步子便輕靈起來。
閃轉騰挪,忽左忽右,手腕、手臂的發力也極為順暢,劍勢或帶、或提、或擊、或截,共同交織出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
何綠華小口微張,震驚道:「姐姐…師兄他…這就融會貫通了?」
何萼華又認真看了一會,才點頭道:「是。」
「怎麼感覺…」何綠華有些不敢置信,「師兄的武功比以前還要厲害呢?」
何萼華想不通緣由,搖了搖頭:「或許是錯覺罷。」
「可能是卓師兄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叫我們太驚喜了些。」
陳卓出了一身臭汗,只覺酣暢淋漓。
他收了功,倒持長劍,卻正好聽見何綠華的話,兀自搖了搖頭。
「我這身功夫,感覺也不太行啊…」
這武功跟他想像里的差距不小。
這該怎麼說呢…
有點類似某短視頻上武當道士練劍的視頻,主打一個寫實,不過當然也比視頻里厲害多了。
比起劍法、掌法和輕身之法,武當的內功心法則相當簡陋。
方才何萼華背誦武當功法時,也適當地講了講武當派功夫的根源。
之所以武當派還能與少林並稱為武林翹楚,實在是因為紫陽道人這天下第一劍夠強。
如今紫陽道人已逝,武當派自是外強中乾、名不副實了。
門內的玄門心法,早在元代中葉時便遺失了,鎮山劍法《達摩劍法》也一同失傳。可這劍法至少還剩了幾式沒甚作用的殘招,內功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留下。
陳卓心裡生出猜測。
這『白髮魔女傳』的武功水平,是不是比較普通?
重招數,不重內功?
畢竟這幾百年來的武當派連玄門心法都遺失了,也能與少林並稱為武林的泰山北斗。
陳卓心裡驀地生喜。
若真如我所猜測的這般,方才攫取了『武當九陽功』,來作為武學根基,我豈不是得天獨厚!
聽見陳卓有些自誇的話語,何綠華震驚道:「啊?」
「師兄…你管這叫不行?」
「確實感覺一般,」陳卓將劍收回鞘中,「不過一會兒之後,情況估計會好上一些。」
適才練劍,這『武當九陽功』里的運氣法門,還沒用在劍法上。
只因這劍都沒練熟,又如何能妄自在劍招之中,引入純陽內力呢?
情況還會好上一些…
師兄是說他的武功還會更上一層樓?
這怎麼可能,哪怕上半層樓也不行呀!
何綠華撇嘴嘖了一聲,道:「師兄,你又吹牛!」
她如數家珍道:「我剛入門時,師兄還訓誡我莫要眼高手低呢!」
陳卓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錚!」
腰間長劍驀然出鞘,劍勢一起便如滔滔江水一般。
按照九陽功的運氣法門,丹田中的九陽真氣傾瀉而出,雨水落下之後,立即化作一團白色霧氣。
一時間,陳卓的周身三尺,生出縷縷氤氳,宛若新出籠熱氣騰騰的蒸屜。
陳卓心裡一喜,以九陽功來使劍法,果是大有所進!
只見『武當七十二手連環劍』在他手上,不再僅是凌厲地以快打快,而是開始變得可攻可守,中正浩瀚,奇正相合!
「師兄,這是…」何綠華震驚不已,「人劍合一啦!?」
「不知,」何萼華有些慚愧,「我武功遠不如卓師兄,估計要爹爹來才知曉了。」
她已知曉小妹大概要說什麼,提前點頭說道:
「不過卓師兄的功夫,確實比以前強了。」
「你看,」何綠華嘖了一聲,「我就說吧!」
陳卓已然收劍,默默偷聽了好一會兒二女的竊竊私語,心裡一陣舒暢。
會說,就多說點…
自己勤練武功有所精進後,若連這些話都不聽,不就跟『錦衣還要夜行』一樣了麼?
二女餘光瞧見長劍的光影沒了,方才定了定神,問詢道:「師兄,已經練完啦?」
「嗯,」陳卓緩步走下蓮台,「剛收劍須臾。」
不多時,三人重新回到石洞之中。
陳卓感受著玉冊中,正以緩慢速度消散的【觀想道圖】,率先開口道:
「近來天寒,你們先回吧,方才又是等我練功,又是觀劍,記得回去後煮一碗薑茶喝。」
何萼華心中微微一暖,回道:
「謝師兄關心,這雨你淋得久,回頭我也給你送一碗過來。」
「我就不喝了。」見何萼華眼神疑惑,陳卓稍作解釋:
「今日功夫忽小成,寒意已不沾我身…」
二女怔了須臾,打量幾眼陳卓,心中驚訝不已。
這才進洞多久,就這會兒功夫,師兄身上的衣裳便全乾了?
陳卓進洞後也不閒著,到處翻翻撿撿,在一處隔板上找到了許多乾糧。
「萼華師妹,我打算閉關鞏固功夫,近來不必來給我送飯了。」
何萼華心中咯噔一顫,有些緊張道:「師兄要閉關多久?」
陳卓回道:「三日。」
何萼華心裡登時一松。
何綠華長舒了一口氣,眉眼彎彎,有些狡黠道:
「師兄,記得三日後來找我們呀,申正三刻,申正三刻哩~」
這個時間,正是她們表哥李申時拜入武當的日子。
何萼華暗自向旁邊剜了一眼,何綠華裝作沒看到,在看不見的地方扮了個鬼臉。
陳卓隨口道:「知道了。」
天色漸晚,之後二女辭別回家。
何綠華少女心性,瞧見洞外月明雨清。
心裡不禁想到,方才師兄冒雨出洞練劍的情景,也跟著生出些豪情,將油紙傘收將起來,拿在手上似游劍一般,蹦蹦跳跳地飛跑出了洞。
何萼華瞧見此幕搖了搖頭,撐傘快步出了洞去追。
師兄如此振作一新,我還是先不告訴爹爹好了,等三日之後碰面了,我再帶他一起去求爹爹。
沿著溪畔追了百餘步後,她步子忽然一頓,試一回頭,陳卓還倚在燭燈旁,隱約可見。
何萼華猶豫了兩息,以涓涓細細的清聲喊去:
「師兄,可莫要忘了…」
……
春雨綿綿,斷斷續續下了三日。
蓮台石洞,陳卓盤腿而坐,手心置於膝上,行周天引氣之法。
有【觀想道圖】在,這『武當九陽功』好似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功夫一般。
一引一坐,無不貼合自己的身體,有種一日可抵數月之功的感覺。
與此同時,陳卓感覺到心神之中的玉冊,瑩瑩發亮。
一些念頭和信息,遽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通天玉冊·諸天行走…」
「下次穿越進度:10%…11%…12%…13%!」
這個進度,顯然是拿此界武功登峰造極之人,與自己武功之間差距的具象化展示。
因而並不會出現越往後面,進度提升起來越難的情況。
只練三日便增長13%,這足能說明進步斐然了。
忽然,似有一片滾水周流四肢百骸,體內的九陽真氣,變得充盈鼓盪起來。
陳卓只感舒適無比,忍不住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呼!」
「成了,此功應該是小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