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敗龍騎士」戴利昂·坦格利安!
聽到國王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詹姆整個人腦子都是嗡嗡的。
因為幾乎每個御林鐵衛,包括騎士、侍從,甚至是不論貴族平民、不論男女老少,都從小到大都聽著他的故事長大!
傳說他是征服者伊耿的堂兄弟,也是伊耿最信任的將領,騎著比「黑死神」貝勒里恩更大的巨龍與其一同征服了七大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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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征服戰爭中,幾乎每一處戰場都有戴利昂的身影,留下了數不勝數的傳奇故事。
大大小小的戰鬥戴利昂從未嘗敗績,因此被人譽為「不敗龍騎士」!
後來,他更是一手建立了白騎士御林鐵衛隊,成為初代御林鐵衛隊長。
詹姆加入御林鐵衛後,曾翻看過《白典》,翻開第一頁就是戴利昂·坦格利安的名字,他的事跡足足寫了將近十頁!
只不過在後來,據說伊尼斯一世國王派他前去遠征長城以北,之後便連同他的巨龍「死亡之翼」耐薩里奧再沒了消息。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被古老的魔法困在了長夜。
鐵王座上的歷代坦格利安君王都曾試圖派人尋找他的下落,卻毫無例外一無所獲。
可現在......國王竟然說面前這個男人,就是「不敗龍騎士」戴利昂?
而且看上去這麼年輕?
要知道,戴利昂失蹤的時候至少已經有五十歲了!
詹姆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個說法,只覺得是國王的瘋癲症又加重了。
可被稱作戴利昂·坦格利安的男人卻只是不屑冷哼,毫無徵兆地又是一腳把他踹翻,繼續朝著國王走去。
而老國王眼睜睜看著他提劍殺氣騰騰朝自己而來,卻絲毫不畏懼,反倒是瘋狂地興奮張開雙臂。
「來自征服者時代的騎士!史上第一任御林鐵衛隊長!」
「以鐵王座的名義,我命令你立即肅清叛.....」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隻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純金王冠滑落掉落在地上。
「命令我?」
戴利昂語氣冰冷,帶著幾分戲謔:「親愛的伊尼斯侄兒,就像上次你命令我前去征服長城外面那樣?」
他手掌不斷合攏,窒息感讓伊里斯這才似乎清醒了幾分,拼命掙扎著辯解:「呃.....我不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戴利昂根本不等他說完,用力掐著伊里斯的脖子來回晃蕩。
「你支開我,不就是怕我幫梅葛奪權嗎?」
「說了多少次,老子對你們這些無聊的權力遊戲根本不感興趣!」
伊里斯揮舞雙手:「我不是......」
「呸!」戴利昂一口唾沫噴在他臉上,再度打斷,「瞧瞧你這副模樣,才多久沒見,竟然比你父親病死時看上去還老!」
「這樣孱弱的身體,我看你連閃銀的背都坐不上去了,要我說,當初就該讓梅葛當國王!」
說到這,戴利昂紫色眼眸突然微微眯起來,仿佛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緊接著他咧嘴一笑:「好在,現在也不晚。」
說罷,他竟然直接抬起長劍作勢就要對著國王的胸口刺下去!
「......呃,不!」伊里斯欲哭無淚,但又壓根說不出話來。
這個被自己從冰封中喚醒的傳奇,原本該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劍刃,但誰能想到,對方醒來後的第一劍竟然是刺向自己?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伊里斯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陌客降臨。
「他不是伊尼斯·坦格利安!!」
就在劍刃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大吼從身後響起。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伊里斯顫抖著睜開眼,只見鋒利的長劍正好懸在自己胸前一寸。
戴利昂偏過頭,斜眼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詹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捂著肚子,碧綠眼眸中滿是焦急。
「光顧著收拾他了,」戴利昂歪了歪脖子,「忘了收拾你。」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說著,他竟然又要繼續剛才的動作。
「不,我說的是真的!」詹姆連忙又喊道。
「你沉睡了太久,爵士!伊尼斯一世都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
此話一出,戴利昂握劍的手這才不耐煩地放下來。
他微微偏過腦袋,皺眉道:「這些詞都是你編的。」
看著戴利昂認真的表情,詹姆只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
去他媽的不敗龍騎士!
他心中瘋狂地罵著戴利昂祖宗十八代,順便連歷代負責撰寫《白典》的鐵衛隊長也問候了一遍。
這種根本講不通道理的固執脾氣,到底是怎麼被寫成那麼高大上的光輝形象的?!
分明就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
可心裡罵歸罵,詹姆卻不敢表現出來。
畢竟現在王座廳附近,連一個多餘的守衛都沒有。
國王愈發疑神疑鬼,覺得人人都想害他,把金袍子和守衛都趕得遠遠的,短時間之內恐怕很難有人來支援。
必須說服這個瘋子,否則還沒等叛軍打進城來,他們兩個就得交代在這了。
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詹姆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伊尼斯一世和梅葛一世都早已死去兩百多年,爵士,坦格利安王朝傳承了十幾代國王,現在在你面前的陛下,是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
說著,他抬手指向伊里斯:「您自己看!他這副模樣怎麼會是伊尼斯一世?」
「有哪個國王會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詹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
七神在上,他這輩子都向來都只會用劍說話,什麼時候跟個說客一樣逼逼賴賴過!
短暫沉默。
戴利昂轉頭打量著伊里斯。
長到能掃地的鬍鬚,多年未曾修剪幾近彎曲的指甲,還有那瘦得跟小雞仔一樣的身體。
不管怎麼看,似乎都與記憶中的侄子伊尼斯對不上號。
畢竟伊尼斯再怎麼不上進,卻總是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怎麼可能邋遢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他又環顧四周。
眼前的王座廳既熟悉又陌生,牆壁上懸掛的旗幟多了許多紋章,角落裡堆砌的龍骨也已不見蹤影。
就連空氣里瀰漫的味道都不一樣。
那種歲月沉澱的陳舊氣息,絕非短時間內能夠形成。
仿佛真的過了上百年時光。
戴利昂緩緩閉上眼睛,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堂兄伊耿、白袍兄弟科利斯·瓦列利安、斷了手的奧里斯·拜拉席恩,還有身材火辣的維桑尼亞......
那些他曾經並肩作戰,被他揍過、罵過,也一起飲酒歡樂的人。
都.....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嗎?
許久,戴利昂才睜開眼睛。
紫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但很快又轉瞬即逝,重新變得如往常一般桀驁不馴。
隨手鬆開伊里斯,把他扔在地上。
差點被憋死的國王大口喘氣,指著戴利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詹姆則是緊張地盯著戴利昂,手已下意識地按在腰間,卻空空如也。
持續了很長時間後。
「咕~~~」
一陣沉悶的聲響從肚子發出。
渾身赤裸的戴利昂拍了拍自己的八塊腹肌,隨意把長劍往肩上一扛,沖詹姆咧嘴笑道。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