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飄蕩在洞口。
沒過一會兒，就散了。
礦洞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該動手了吧。」
懷特雖然沒動，可這句話提高了聲音，足夠讓洞中的張凡聽清楚。
孫岩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沒有動手的打算，而是準備進入交流預案的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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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我們要進來了。」
孫岩穩著聲音說了一句，招招手示意幾位特戰隊員來到洞口。
「刷」地一下，掀開了，就在三號坑道正上方的偽裝篷布。
露出了裡邊黑黝黝的礦洞。
……
礦洞中。
一道涼風吹過。
帶著翻騰過泥土的香氣。
還帶著有些雨水落過後的……草腥氣？
不太好聞。
可張凡卻很享受。
甚至讓好幾天都悶在這座狹小地下空間的張凡，感覺有些不適應。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似乎想要吸光這久違的自由空氣。
然後他動了。
一翻身，就從三號坑道爬了出來，沒帶任何的物資和補給，他動作不停，再一踮腳，便抓住了剛剛被掀開偽裝篷布的洞口邊沿。
指尖用力，「嗖」地一下。
張凡跳上地面，出現在特戰隊員們身前。
這個時候，孫岩正準備鑽進洞中。
卻見，
張凡沒有任何預兆地跑了出來。
「誰？！」
周圍的幾個人匆忙後退到五米開外。
如此突發情況下，離得近的特戰隊員還能穩住，但在警戒線外圍，對講機的頻率中，頓時炸開了鍋。
「報告，目標出現在我們面前！目標出現在我們面前！」
「對！確認無疑！就是張凡。」
「武器？沒拿武器。」
「他為什麼出來？我哪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出來？」
張凡通過【超感官】聽到，對講機里，所有人都在拼命吼著。
「反正我只知道，咱們這位未來的神，現在就站在礦洞之外，所有人都看著了！」
並端起了槍，將心中的警惕，抬到了最高。
他有什麼目的！
他有什麼圖謀？！
然而張凡沒有什麼其他動作……他只是站在那兒。
孫岩倒是趁這個機會看清楚了張凡。
這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迷彩，相貌極為清秀的男子。
孫岩估摸著張凡也就二十歲多一點兒，臉上還帶著畢業時間不久的那種，清澈的愚蠢。
「為什麼會是他？」
這是孫岩心底浮現的頭一個想法。
不過，立刻被他搖搖頭拋開了。
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問題的關鍵是——他主動出來，是不是願意溝通了？
按照預案的安排，孫岩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張凡，你終於肯出來了，」他張開雙臂，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談談……」
沒等他說完，冷不丁地，張凡開口了：
「為什麼要抓我？」
「嗯？」
張凡這個問題，卻是執行手冊上沒有的，讓孫岩直接卡住了。
他還以為是對方見自己這邊的陣仗太大，心中慌亂，因此連忙補救：
「你別害怕，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我們是來幫你……」
可張凡搖搖頭，他的神色認真，似乎真是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問：「我犯什麼罪了？」
現在是凌晨5點半。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特戰隊員們交換著眼神。
誰都知道，張凡犯了什麼錯。
危害藍星安全！
不是麼？
可面對張凡的這個問題，他們又不能真這麼說。
畢竟。
嚴格來說，張凡還沒來得及危害藍星的安全！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你別看現場來了這麼多人，其實都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
「畢竟，你現在很重要，太重要了！」
孫岩一邊盡力安撫著張凡，一邊在你心底暗罵徐進為什麼還不來？
或者西山指揮所，哪怕那些說話一套一套的專家來兩個人也行啊！
他是武將，本不善言辭。
可張凡沒給他們這個機會，他死死盯著孫岩的眼睛：「所以，我沒犯什麼罪，對麼？」
孫岩避開了他的眼神。
可也只能點了點頭。
事實如此。
張凡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唯一能稱得上龍國不允許的，就是他買了個新身份。
可這點兒小事兒，在如今這個時刻，實在是連九牛一毛都不如。
因此孫岩也只能點頭。
他明白，張凡這是在回應，他剛剛的喊話。
不是說他也是受害者麼？
不是說他是龍國同胞麼？
那麼，今天搞這麼大陣仗來抓他，又是為了什麼？
這份經過專家謹慎措辭的溝通方案，沒了任何效果。
張凡笑著說：「既然沒什麼事兒……」
「那我可以走了？」
沒人說話。
那黑人懷特，甚至從鼻子裡嗤笑了一聲。
儘管此刻，合眾國與龍國就如何處理張凡的意見不一，但有一件事兒，他們是一致的。
無論最後決定如何處置……既然找到了。
就絕對不能再讓張凡跑了！
「恐怕不行。」
「張凡你再等一會兒，上級過來，親自給你解釋！」
孫岩還在乾巴巴地解釋著。
但張凡已經不需要了。
「果然！」
他被找到以後，果然沒有任何僥倖。
龍國、合眾國，或者其他國家，對待他，也只是具體方式上的不同。
他們都不會讓，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脫離他們的控制。
看看周圍的陣仗吧！
張凡入目所及，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此刻，大概有十幾個狙擊手，正在瞄準著自己。
張凡低頭笑了一聲。
其實……
若是一開始的時候，只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張凡還真有可能接受他們的安排。
但是現在！
在經歷過這些天的暗無天日之後，身體上的嚴重不適，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要成為人間之神！】
而不是什麼，生活在實驗室的……
怪物！
想到此處，張凡抬起頭。
他沒有再糾結自己犯沒犯錯，有沒有試圖獲得任何人的同情。
他只是雙眸掃視四周，然後微微點頭。
「事已至此……」
張凡的聲音不大，只是四周太過安靜，讓聲音能夠準確地傳到戰士們的耳朵里。
張凡說道：「事已至此！」
他從腰間，拿出了一把手槍，然後緩緩對準了……
「我自裁吧。」
砰——